第83章 零——少女祈祷中。(今日更新一万八求月票!)
  第84章 零——少女祈祷中。(今日更新一万八求月票!)
  伯恩利区,废弃港口仓库。
  雨幕如织,上演著哥谭最经典的保留节目之黑帮火併。
  红头罩帮的几十个暴徒手里拿著芝加哥打字机和並不合法的军用突击步枪,正对著对面的法尔科內家族疯狂倾泻火力。
  “噠噠噠噠噠噠一”
  枪火在黑夜里连成了一片金色的光网,弹壳像流水一样洒落在泥水里。
  戴著红色头盔的小头目还在声嘶力竭地怒吼。
  “顶住!给那群义大利佬一点顏色看看!我们都是什么...
  ”
  然后...
  轰!
  侧面的砖墙粉碎,化作漫天红尘。
  一头钢铁怪兽撞碎烟尘,裹挟著几吨重的动能,毫不讲理地碾过一辆燃烧的轿车,让其像个易拉罐一样扁了下去,爆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幽蓝色的尾焰喷薄而出,蒸发了周遭的雨水。
  蝙蝠战车。韦恩科技用金钱与暴力堆砌出的工业结晶。
  战场安静了一下..
  不论是红头罩还是法尔科內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了火。
  在哥谭,这辆车代表著一种比警察更可怕的秩序..
  那只该死的蝙蝠来了。
  驾驶舱盖弹开。
  可並没有那袭標誌性的黑色披风如乌云般笼罩而下。
  踏出舱门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年轻人。胸口的暗红龙纹在雨中晦暗不明,半覆盖式面罩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手里捏著一块咬了一半的巧克力。
  死一般的沉默后,人群中有人带著哭腔喊了一句:“他妈的,夜翼啊!”
  “呱—!是那个疯子!大家快跑啊!”
  恐慌散开。
  如果是蝙蝠侠,你跪地求饶,哭诉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大概率只会被打晕丟给戈登局长。
  但如果是夜翼————
  坊间传闻,只要看见他,不管你投不投降,起步价都是断四根肋骨。如果不幸反抗,那就是粉碎性骨折起步,未来三至五年只能靠韦恩医院的流食度日。
  “晚上好,各位垃圾。”
  路明非嚼著巧克力,那种电疗后的躁狂让他现在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灿烂,也格外渗人,“虽然我很想让你们继续互殴到死,但我想还是在十分钟內搞定你们吧,毕竟附近的街坊邻居们还想出来吃夜宵不是吗?”
  “所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黄金瞳在黑暗中亮起,“麻烦你们配合一下,躺平好吗?”
  “干!”
  红头罩的小头目怒吼一声,抬枪就射。
  “噠噠噠”
  路明非动了。
  镜瞳,全开。
  世界在他的视野里被拆解成了无数条几何线。
  子弹的轨跡、肌肉的收缩、枪口的火光。
  他在弹雨中閒庭信步。
  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切断了几根头髮。
  两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甲,但在涂层上只溅起了两朵火花。
  “太慢了。”
  路明非的身影出现在小头目面前。
  “咔嚓。”
  手腕骨折的声音。
  衝锋鎗易主。
  顺手抓住枪管,路明非把纯钢的枪托当成锤子,狠狠地砸在了那红头盔上。
  “当——!”
  头盔凹陷,那个小头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个烂泥袋子一样瘫软下去。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路明非穿梭在人群。
  侧踢、膝撞、擒拿、折臂。
  “啊啊啊我的腿!”
  “怪————怪物!”
  “我看不到他!他在哪?!”
  牙齿和鲜血混著雨水飞溅。
  不过短短三分钟。
  几十个刚才还在疯狂扫射的暴徒,现在全部躺在泥水里,要么抱著断掉的四肢哀嚎,要么已经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呼————”
  路明非站在这一地狼藉中央。
  雨水顺著他的护目镜滑落。
  他把最后一点巧克力扔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喘气。
  “两分四十秒。”
  他看了一眼战术护臂上的时间,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还是慢了。果然没用时间零”还是有点影响效率。”
  他转身,黄金瞳在那副护目镜后幽幽亮起。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法尔科內家族成员,黑西装都湿透了,紧贴在发抖的躯体上。
  “那么————”
  路明非吞下最后一点巧克力,“你们是打算自己把枪扔了————
  “还是想让我来帮你们拆一下骨头?”
  雨势转大。
  哥谭的夜空被厚重的积雨云封死。
  並没有所谓的尸山血海,因为路明非精准地控制了力道。
  刚好能让这些暴徒在韦恩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上个三年两载的思考人生。
  站在一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枪械中间,路明非有些嫌弃地用脚踢开一把还有余温的汤姆逊衝锋鎗。
  隨即抬起手腕,在战术护臂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加密频段。
  “嘟————嘟————·————”
  哥谭警局,顶楼办公室。
  詹姆斯·戈登正趴在一堆关於法尔科內家族走私案的卷宗上打盹,旁边那杯放凉了的咖啡正散发著一种像是餿抹布一样的味道。
  直到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忽然震动起来。
  戈登猛地惊醒,差点打翻咖啡。
  他抓起话筒,无奈道,“如果是这该死的天气让你飞不起来,那我建议你使用滑翔翼,蝙蝠。”
  “当然,如果你需要开道的话,我很乐意帮助,不过警车可能有点少,你知道的,现在都开去东区了。”
  “我想你们的消息落后了,戈登局长,法尔科內的人从东区又钻出来快把伯恩利区炸了,不过没关係,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那个低沉到像喉癌晚期的声音。
  而是一个变了声,但还是十分清亮的戏謔男声。
  “
  ”
  “————谁?!”
  戈登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那件皱巴巴的风衣从肩膀上滑落。
  “我————夜翼。”
  “轰—!”
  窗外的惊雷炸碎了夜幕,与听筒里那令人牙酸的电流滋滋声绞杀在一起。
  “夜...夜翼————?”
  戈登摘下眼镜,揉了揉那张满是疲惫皱纹的脸,语气复杂,“这还是第一次。我以为————会是蝙蝠联繫我。”
  “蝙蝠今晚忙著拯救哥谭,或者在法尔科內庄园凹造型。
  路明非看著满地的红头罩,“所以我来伯恩利去替她跑个腿,刷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
  戈登重新戴上眼镜,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抱歉,又麻烦你们了,火光不大吧?”
  “不用担心火光了,局长。”
  路明非踢了一脚旁边还在试图爬起来的小头目,后者发出一声闷哼,又晕了过去,“火已经灭了。快递也打包好了。”
  “————快递?”
  “三十六个红头罩帮的暴徒,附带七十八把非法改装枪械,还有两箱没来得及拆封对法尔科內们使用的高纯度新型致幻剂。”
  路明非报菜名一样流利地说道,“位置在伯恩利区废弃船厂,c—4仓库。建议你多带点手銬,或者直接叫几辆运囚车。哦对了,还有救护车,大概需要十辆,韦恩医疗应该很乐意提供帮助,他们是哥谭最后的慈善家。”
  戈登拿烟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都————还活著?”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
  路明非轻笑了一声,“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友好邻居。他们只是————可能需要在那拥有全哥谭最好骨科医生的韦恩医院里,度过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假期。”
  “呼————”
  那是如释重负的嘆息。
  火苗吞吐,深蓝色的烟雾在戈登满是皱纹的额头前散开。
  老局长的声音在烟雾繚绕中显得有些苍老,但却透著一种信任。
  “干得漂亮。以及————谢谢。”
  “哥谭这座城市这两年..
  ”
  “嘟嘟—
  —”
  盲音切断了煽情。
  戈登无奈地笑笑。
  拿著那只还在发出忙音的话筒,望著雨夜,久久无法放下。
  废弃船厂。
  雨还在下,冲刷著地面上的罪恶与泥泞。
  路明非放下手腕。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从小头目手里夺来的、刚才一直拿著把玩的金色沙漠之鹰。
  这也是某种权力的象徵。
  但在自己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东西甚至不如一块板砖好使。
  他隨手一松。
  “噹啷。”
  沉重的金属枪身砸在满是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
  像是一枚硬幣投进存钱罐。
  一声轻响,便將这笔功绩存入了夜翼在这个黑暗世界的帐户里。
  路明非转过身,黑色的战衣几乎融化在夜色中。
  身后,蝙蝠战车那两盏如同恶魔之眼的巨大前大灯刺破了雨幕。
  强烈的光束打在他的背上,將那个並不算宽阔、却足以背负某种宿命的身影拉得极长、极长————
  像是一道黑色的裂痕,一直延伸到这无尽长夜的尽头..
  將这座罪恶之城,一刀两断。
  “轰””
  蝙蝠战车无穷无尽的加速下..
  窗外的哥谭已不再是一座城市。
  红如动脉血,蓝似人鱼泪,绿若翡翠石。
  路明非握著操纵杆,恍惚地盯著前方。
  “我们是绝望。”
  “我们是歷史的幽灵。”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黑王。
  我们是黑王。
  路鸣泽那中二又绝望的声音又在他的脑子里搅动。
  “绝望你大爷。”
  路明非咬牙,右脚狠狠跺在油门上,恨不得把底盘踩穿。
  惯性把他死死压在座椅上,但这並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丝的安全感。
  我是黑王?我是那个啃断世界树、把一切美好焚烧成灰的怪物?
  別逗了。
  如果我有那种力量,如果我动动手指就能让神明跪下唱征服————
  真好笑。
  那为什么当那个叫死亡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告诉我克拉拉会死的时候,我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眼前闪过那个在农场屋顶的夜晚。
  克拉拉乾净的笑容,那双晴空般的眼睛。
  “每一个太阳都有熄灭的时候。”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臟上。
  每跳动一下,就痛一下。
  他扫了一眼后视镜。
  镜中那双黄金瞳正烈烈燃烧。
  在这幽暗的车厢里,冷酷得不像人类,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双眼睛能看穿一切。
  能看穿那些红头罩帮眾的出招,能看穿大楼的结构,甚至能看穿那个魔鬼的影子。
  但它看不穿名为宿命的东西。
  “喂,路鸣泽,我的弟弟,我的家人。”
  他轻声说,对著那个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先不说我是不是那条老龙————如果你真的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是————”
  “我希望最好有点用。”
  “哥哥,这次不是我主动出来的哦~是你来找我的。
  “没想到才半个钟头不到,你就按响了服务铃。”
  轻快、优雅的声音在脑海最深处里迴荡。
  副驾驶座空空荡荡,只有红色的仪錶盘读数在跳动。
  但在挡风玻璃的倒影里,那个穿著精致小西装的男孩正侧著头,一脸玩味地看著驾驶位上那个满脸写著杀气的男人。
  “我在问你正经事。”
  路明非没有回头,可黄金瞳里的威压几乎要將玻璃震碎。
  “別跟我玩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把你电出来然后狠狠用阿福的靴子踹你屁股。”
  ”
  ”
  “好吧,正经事。”
  “为了你的女孩,骑士先生。”
  路鸣泽在倒影里耸了耸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问我”有没有用?当然有。因为那些所谓的“宿命”,不过就是一群窃贼制定出来的劣质剧本。”
  “我想反击,於是我也写下剧本。”
  “窃贼?”路明非皱眉。
  “四大君王。”
  路鸣泽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轻得像是一缕烟,落地却成了四座碑。
  “青铜与火、大地与山、天空与风、海洋与水。”
  “他们曾是那条黑龙最杰出的造物,分封四海的诸侯。可这世间的戏码演来演去都一个样,臣子坐久了高位,总会惦记那把最高的椅子。”
  “背叛自然发生。”
  路鸣泽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了千古兴亡的枯索。
  “黑龙死了。”
  “而那些逆臣在现世苟延残喘,窃据著本属於我们的权柄。他们或是偽装成神明受人膜拜,或是躲在阴沟里,像老鼠一样谋划著名新的叛乱。”
  “敌人?”
  路明非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不死不休的敌人。”路鸣泽点头,“只要他们还活著,我们的力量就永远无法恢復。”
  “你就永远別想安稳地过日子。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
  “那我该怎么做?”路明非盯著前方。
  好吧...
  这其实是个不需要问的问题。
  因为这种弱肉强食的规则里,答案只有一个。
  “简单。”
  路鸣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杀了他们。把他们的骨头拆下来做成刀剑,把他们的灵魂烧成灰烬,夺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他们是人吗?”
  路明非下意识地问,虽然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不————”
  路鸣泽凑近了一些,那个虚幻的影子几乎在倒影中贴在了路明非脸上,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地狱的火光,“我们是至尊,至德,至力的化身!”
  “而他们则是恶龙。是贪婪、暴虐、不可救药的————恶龙。”
  “动则毁灭城市,静则污染世间。”
  路明非沉默。
  蝙蝠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时速表上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雨刷器一次次切开暴雨,又一次次被雨水淹没。
  “我承认...我需要力量...很需要!超级需要!十分的需要!”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所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现在能解决红头罩帮那些杂鱼————
  但也仅此而已。
  面对金属人、银女妖都已经够呛,更別说路鸣泽口中那些太古的君王————
  他的这点微操,就像是用牙籤去捅霸王龙。
  路鸣泽安静下来。
  那双总是藏著戏謔和嘲弄的黄金瞳里,浮现出悲悯。
  “哥哥,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你需要力量。”
  ”
  路明非看著窗外那凝固的灰白色迷雾..
  就像看著自己那乱七八糟的过往。
  “你不会懂的。”
  路明非轻声说。声音很轻,像是烧尽的菸灰,风一吹就散了。
  路鸣泽微微挑眉,没有打断他。
  “这几年,爹妈满世界飞,婶婶家的餐桌上偶尔会少副碗筷。我就像只过街老鼠,只有那个两块钱一小时的黑网吧肯收留我。”
  “旁边的人都在玩《传奇》,都在攻沙巴克,一群人吼得震天响,每个人头顶上都顶著公会的名字。”
  “而我呢?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打《星际》。”
  “我就像是《大话西游》里那个还没有戴上金箍的傻猴子,紫霞仙子还没出现,牛魔王倒是满大街都是。我只能装成山贼,装成帮主,混在一群只会喊666”的小妖里,假装自己过得很开心。”
  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我甚至想过,这辈子大概就这么算了吧。等到游戏结束,我就断线,我就刪號,反正这个服里也没人记得有个叫路明非的id。”
  “甚至哪怕到了这里————这个异世界。”
  “我刚开始也在想,我还是缩在角落里算了吧,等著哪天被战斗的余波震死,或者悄无声息地烂在这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异乡里。”
  “可克拉拉来了。”路明非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她不是紫霞仙子,她比紫霞还要离谱。”
  “她是那种————一刀99999级的gm。”
  “她从天而降,那红披风亮得像是把我眼睛烧了。她明明可以去跟那些满级的大佬组队,去刷世界boss,去拿首杀。”
  “但她偏偏停下了,她接住了我。”
  “所以你就喜欢上了光?可以后你还会有第二束第三束光啊,那只兔子不也是光么?还不刺眼,很温暖,像蜡烛。”路鸣泽恶意的笑笑。
  “这不一样...”
  “因为克拉拉会走到我这个连新手村都没出的小號面前...我那个时候哪有什么【镜瞳】,哪有什么【时间零】,哪有什么【无尘之地】?”
  “她接住我后可是马上就发了个好友申请说:菜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跑图?我这里有个最强的蝙蝠教官可以好好训练你。”
  路明非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眼眶却有些发烫:“那一刻我就想——————去他妈的苟且偷生!既然我已经从角落里出来站在舞台上了!”
  “哪怕我是个只有1级的史莱姆,我也得把血条练长一点。”
  “因为我不想让她在前面抗怪的时候,我只能在后面喊姐姐加油”。”
  “如果她死了————那我这只傻猴子,还能为谁去戴上金箍?!”
  ”
  “”
  沉默。
  雨声暴躁地敲打著玻璃。
  “算了...
  ”
  路明非忽然泄了气,忽然觉得自己很囉唆。
  他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像是要驱散那种矫情的氛围,“跟你说这些干嘛,搞得像个三流言情剧男主。你也不懂。”
  “还真巧————”
  路鸣泽轻声说。
  “这种感觉,我懂。”
  他打了个响指,窗外的雨声似乎停滯了一瞬。
  小魔鬼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片仿佛世界尽头的虚无,那双总是带著嘲弄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哥谭终年不散的阴霾。
  “因为————我也被困在一座大山下面。”
  “没人能带我出来。”
  “大山?”路明非愣住了。
  “你是我哥哥,你是傻猴子,那我该是什么呢?”
  路鸣泽幽幽地说,“或许是在山下被镇压五百年的傻猴子?”
  “每天数著水滴落下的声音,一万年,两万年————直到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但我还在努力,因为我想从山脚下出来...让世人知道什么才是齐天大圣。”
  小魔鬼回过头。
  看著路明非,眼神温软,像个在漆黑伺服器里单排了几个世纪的孤魂野鬼,终於等到队友连上了线。
  “这世界上想要奋发图强的傻猴子可不止你一个,哥哥。”
  路鸣泽隔著虚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路明非的头。
  真好啊————
  哥哥。
  这才是我的哥哥。
  “不过哥哥走在了我的前面,既然那个披著红披风的女孩先把你从水帘洞里带了出来,那你就先护著她走下去。管別人说什么呢?”
  “跟著前面那人的背影。”
  男孩轻声却篤定:“当猴子提著金箍棒衝出水帘洞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傻猴子了。”
  “他是齐天大圣。”
  “是要踏碎凌霄的。”
  路明非怔在原地。
  灌木丛底下的野花迎风疯长。
  “你说得对。”
  路明非抬起头,那双金瞳里有狮子正在甦醒。
  “那么...路鸣泽!”
  “给我攻略!”
  “很简单。”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第一步,你先把那个戒指摘下来。”
  “戒指?”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左手食指上那枚红色的宝石。
  【余烬之戒】,灰烬议会给他的门票,也是他最神秘的外掛。
  “为什么要摘?”
  “因为带著它,就像是给龙戴上了口罩。”路鸣泽诱惑道,“摘下来,就是第一步。”
  路明非有些不解。
  但出於对新家人的信任,他还是伸出右手,捏住了那枚戒指。
  缓缓摘下。
  “啵。”
  世界被一把无形的闸刀斩断。
  蝙蝠战车依然保持著高速衝锋的姿態,但窗外的景物却不再后退。
  前方不再是通往哥谭市区的公路,而是一片————
  无法形容...
  灰白色的荒原。
  路明非瞳孔剧震。
  他猛地踩下剎车,但车身没有任何反应,仪錶盘上的指针全部归零。
  蝙蝠战车依旧不断加速...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已经实体化坐在副驾驶上、正晃著两条小腿吃著剩下的巧克力的路鸣泽。
  “路鸣泽!你他妈算计我!”
  路明非要把方向盘捏碎了。
  “我也没说摘了就立马变身超级赛亚人啊。”
  路鸣泽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想要拿回权与力,总不能在这个大宇宙里等著吧?我们得回老家。”
  “反正只要戒指里的银幣能量没有烧完,我们戴上戒指隨时能穿越回来,你急什么?哥哥,哈哈哈哈!”
  “我们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啊!”
  “你这个混蛋!”
  “轰——!”
  蝙蝠战车在加速!疯子在咆哮!魔鬼在狂欢!
  今晚的夜色很好。
  好得不像是有龙类窥视的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前,白金髮色的女孩正独自坐在庭院的长椅上。
  繁复的维多利亚式睡裙堆叠,裙裾如白玫瑰怒放,铺满了草坪。
  那双裹著白色蕾丝短袜的小脚並没有穿鞋,就那么悬著,隨著夜风的节奏在草坪上方轻轻晃啊晃。
  她仰著头。
  眸子安静地倒映著漫天星河的尸骸。
  无悲,无喜,无声。
  像等待指令的人偶,又像守望王座崩塌的末代皇女。
  只因为那个男孩还没回来。
  “咻一”
  流星划破天幕,拖著长长的尾巴坠向天际。
  零眨了眨眼。
  零双手合十。
  一个標准到可以放进教科书里的少女祈祷中的姿势。
  “噗————”
  慵懒的嗤笑声刺破了寂静。
  露台上的女人手里端著一杯红酒,靠在栏杆旁,那双修长的双腿在睡袍下若隱若现,“我说三无妞,你都多大了?还信对流星许愿这种童话故...”
  “轰—!!!”
  大气悲鸣。
  狂风呼啸,一股裹挟著酸味的湿气扑面而来。
  庭院中央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了。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装甲战车,带著幽蓝色的尾焰,凭空从那个空间裂缝里冲了出来。
  “吱——!!!”
  轮胎与草坪剧烈摩擦,泥土与花瓣在暴风中炸裂。
  直到剷平了半个花坛...
  直到在那双蕾丝短袜前不足五厘米处..
  这才死死钉在了地上!
  引擎余热扭曲了空气,巨大的气浪掀起白金色的长髮,维多利亚式睡裙的裙摆在狂风中猎猎作舞。
  但女孩没有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抬起头,隔著繚绕的白烟,淡漠地注视著这辆来自地狱的战车。
  直到那个男孩终於从战车里爬出来..
  她才嘴角极其细微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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