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6
  苏稚棠吃痛,眼眶很快就有了湿意。
  忽然意识到原来不是在梦中。
  面上又染上了几分醒时的胆怯。
  偏她的脸颊肉还在他手中,说话也含糊不清,只能用手软软地扒在他的手腕,圆著一双含水的眸子,糯著嗓音小声地祈求:“皇上,皇上恕罪……”
  谢怀珩皮笑肉不笑道:“这句话你这些天同朕说过几遍了?”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危险的警告:“苏稚棠,朕就没见过比你胆子大的。”
  面上总是带著怯意,但行的都是些旁人九个胆子都不敢做的事。
  这么细数下来还真不少。
  头一次见面便险些泼他一身滚烫的茶水。这便罢了,方才研墨的时候还那般殿前失仪。
  这会儿更是胆大包天,没他的命令就敢在这龙榻上睡,睡著之后都敢当著他的面说他幼稚了。
  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谢怀珩的手用力在她的脸颊肉上捏了捏,悠然道:“苏稚棠,你可知你行的都是些足以砍头的不敬之事。”
  苏稚棠吃痛地呜咽了一声,觉得他的力道好大。
  红著眼眶有些无助地望著他:“皇上莫要这般捏了。”
  “捏红了就不好看了。”
  她皮肤嫩,谢怀珩的力气这么大一定一下子就给她留印子了。
  她睡前都看过了,方才他在她身上捏的地方都红了……
  那么两个大爪子印在胸前,一点都不好看。
  苏稚棠越想越难过,软声求他:“皇上轻些……臣女再也不敢了。”
  “皇上若是生气,便罚了臣女吧。”
  谢怀珩冷笑了一声:“死到临头了还要漂亮呢。”
  但力道好歹是鬆懈了些。
  苏稚棠双手还警惕地握著他的手腕,生怕他再来一遍。
  小声嘀咕:“就算死也要当个漂亮鬼呀。”
  谢怀珩又默了片刻,看著小姑娘娇美又无辜的脸。
  有点没招了。
  男人的沉默倒是让苏稚棠后知后觉他好像本就没有要处置她的意思。
  不然她这会儿早就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就跟慈寧宫的那个大宫女那样,从被定罪到赐死不过顷刻。
  回想起那女子悽惨的叫声,苏稚棠心中一颤。
  慢吞吞地抬起眼,看著谢怀珩,思索了片刻。
  既然他没处置她……就代表,自己或许是有些合他的意的吧。
  苏稚棠睫毛微颤,回想起娘亲所说的,若是男人对她產生了些许特殊的情感,即便只有一点点,也要牢牢把握住机会。
  如果刚刚不是梦的话,那梦中摸她脸的人不是娘亲,而是……
  苏稚棠迟疑了片刻,小小幅度地在谢怀珩的手心里蹭了蹭。
  大眼睛眨呀眨呀,带著几分试探的意味:“皇上,饶了臣女可好?”
  谢怀珩看著她这副討巧的模样,撩了撩眼皮。
  她方才思索和迟疑都被他收进了眼底。
  轻嗤了一声。
  在这方面倒是聪明,知道如何叫男人心软。
  他没有动作,平静地看著她,想看看苏稚棠下一步还会做些什么。
  苏稚棠在他手心里蹭了又蹭,脸都要被他手上的薄茧给刮疼了他都没有半点的反应。
  再这样下去她也会变成一只破了相的丑狐狸的。
  抿了抿唇,有些沮丧地从他手中出来。
  娘亲骗人。
  她有些不高兴地垂下了眼。
  这招根本就不適用於所有男人。
  谢怀珩看著她还泛著粉意,逐渐又鼓起来的脸颊肉,挑了挑眉。
  就没见过这么没耐心的,討好人都不知道做个全套。
  这么一会儿就不蹭了。
  谢怀珩轻轻一嘖。
  指腹揉著她娇嫩的脸,漫不经心道:“你说,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朕怎么罚你好?”
  苏稚棠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做了这么多殿前失仪的事,他若要罚她,她也是百口莫辩的。
  长而直的睫毛低垂,声音闷闷的:“皇上要杀要剐都隨便罢。”
  “臣女在侯府不得宠,唯一的依靠就是娘亲了。”
  想到娘亲,她眼泪又慢慢从脸侧滑落,滴在了谢怀珩的手上,灼热的温度像刚落下的蜡泪,仿佛要將他烫伤。
  又哭了……
  苏稚棠娇软的嗓音含著淒哑:“臣女只有一事求皇上成全,皇上莫要牵连臣女的娘亲可好。”
  苏稚棠嗓音里含著哭腔,捧著谢怀珩的手,巴巴道:“皇上答应臣女,臣女便任凭皇上处置了。”
  谢怀珩眸色深沉地瞧著她不断垂著泪的模样:“苏稚棠,朕不是圣人,可没那么好心。”
  “朕坐拥天下,你不过一介草芥。怎么敢同朕谈判的。”
  苏稚棠闻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击,抬起脸愣愣地看著他,满眼的茫然和无措。
  谢怀珩平静地盯著她,看著她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一般的反应。
  却感觉那温热的清泪似乎流得更快更汹涌了,沿著指腹流过手指与扳指之间的缝隙,在虎口积攒了一汪小池。
  苏稚棠这张脸实在是生得极好。
  不说方才哭得悽然的模样就足够引人揪心,怜人爱到了极致。
  就是这会儿一副被现实狠狠给了一巴掌,只无声哭泣的模样,都比那些后妃为背后家族哭求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怜人万分。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群釵鬆散,原本好好梳著的髮髻此时已经有些凌乱。
  几根髮丝黏在她的脸颊两边,狐眸蒙上了一层水雾雾的湿润,颊边掛著一滴泪,肤色雪白。
  皮肤薄透的人儿哭起来眼睛和鼻头都泛红得明显,泪光楚楚,实在是我见犹怜。
  苏稚棠失语了片刻,垂下了手,乾涩道:“皇上说得是。”
  她面上灰败,就算是怕极了也一直笔挺著的腰肢和脊背像是撑不住了一般,塌软了下来。
  嘴角上扬的弧度似在嘲著自己的自不量力。
  “臣女能给的,都是皇上嗤之以鼻的。”
  “皇上想怎么处置臣女,便怎么处置罢。”
  就是贵妃姐姐,这圣上都能隨意禁足了去,她一个无名无分乘了旁人的风才尚能苟且偷生之人。
  又何德何能可以提要求呢。
  谢怀珩將她这副绝色模样收进了眼底,无声地嘆了一息。
  慢慢地用指腹擦去了她眼下的泪,嗓音里听不出来情绪:“你现在太弱小,弱小到命运只能靠旁人来支配。”
  “因此,之所求不会让人倾听於耳。”
  谢怀珩透过她似乎在怀念著什么,眸底翻滚著晦涩难懂的情绪。
  “但等你有了权势地位,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时,你的要求便没有人敢不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