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老子高兴
“呃……”
陈子焱有些诧异，扭头看了一眼齐云风，这么巧的吗？
龙老是带著儿媳跟孙子，还准备去澜江感谢自己？
“小宋小宋，別紧张，退一边去，去，给他们倒点茶水。”龙老摆摆手，让宋文斌退下，回过头又冲陈子焱道：“小宋这人性子倔强，你们別放在心上，他就是担心我的安危。”
“应该的应该的。”齐云风表示没事，“您老的安全太重要了……”
“重要个屁！”
龙老摇摇头，白了齐云风一眼，“我都快九十的人了，土都埋脖子了，安全不安全的，能怎么地？”
“要我说，早点死了算求，还能早点下去找老伙计聊聊天，跟他们讲一讲今天的盛世华国风貌。”
“让他们知道，当年咱们的血没有白流，子孙后代过得好著呢。”
陈子焱神情微动，心里颇有感触。
若没有先辈的付出，今天的华国哪有什么好日子？怕是与非洲大地那些国家一样，沦为他国的殖民地。
只可惜，在这盛世之下，藏著太多污垢。
“龙老，可別这么说，您是功臣……”齐云风还想说两句好听的，却被龙老摆摆手打断了。
“人上了年纪了，没几天日子可蹦躂了。”
龙老目光扫了齐云风一眼，“齐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老头子如今就是一个閒散老头儿，指不定过了今天没明天，你们老齐家的那些破事儿，我不管，我也不过问。”
“……”
齐云风一脸尷尬，他知道，龙老这么说就是回绝了。
龙老如今的確没有掛职，但毕竟是上门城门楼子的狠人，威望还在，逢年过节庙堂那帮人，都得去拜会。
级別要是低了，別说进龙家大门了，连进小区的资格都没有。
齐云风大伯这一届马上要干满了，错过这次机会，將来怕是再无机会进入中枢系统了，就算去了京都，怕也只给个养老的位置。
金字塔上面的位置，一个比一个金贵。
別人占了，就没你的份儿了。等別人退下后，且不说还有新的竞爭者出现，年纪这一关就过不了。
“这位小陈医生，听小章说，你医术不错啊。”龙老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脸上带著笑意，还有感激。
若非陈子焱出手相助，老龙家户口本上又得少一人。
羊水栓塞这病，太要命，哪怕是京都几位国医圣手，也无把握將其从鬼门关拽回来。
偏偏陈子焱做到了。
陈子焱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话不好接，治病救人的事儿，陈子焱从来不马虎，也不敢大意，无论患者身份尊卑，必定用尽全力，用所学知识为患者解除痛苦。
谦虚一点，是对羊水栓塞的不尊重，不谦虚，说小事一桩，会让人觉得自己很狂妄，很囂张。
更不能说运气好了，把患者的性命当成儿戏了。
“小陈医生，既然你是小齐带来给老夫看病的，那就开始吧。”龙老也很诧异，陈子焱居然没有吭声，脸上始终带著淡然笑容。
儿媳妇生產遇到羊水栓塞，龙老自然也了结过这类病，不是九死一生，是百死一生，千死一生！
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医院，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抢过来的羊水栓塞病人的医院，全国只有十多家而已。
这个比例让人绝望！
坦白说，龙老內心是有些怀疑的，陈子焱年纪太小，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就算经验再丰富，又能丰富到哪儿去？
“好。”
陈子焱也没拒绝，直接伸手把脉。
龙老作为患者，既然要考验陈子焱的水平，也没主动开口，谈及自身毛病，陈子焱也不问，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安静得让人颇为不自然。
宋文斌站在一旁，端著茶杯。
齐云风半边屁股挨著沙发，双手支在膝盖上，大气不敢出。
明明把脉的时间仅有三分钟而已，齐云风却好像度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陈子焱不紧张，齐云风背后却冒起了冷汗。
“怎么样？老夫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啊。”
把脉结束后，龙老从宋文斌手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隨后笑眯眯看向陈子焱。
“龙老，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陈子焱皱眉。
能撑多久？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毕竟龙老上了年纪，有可能脚下一滑，摔倒后就再也起不来了，也有可能一觉睡过去，一辈子就过去了。
龙老的確有病，但都是很常见的病，不用陈子焱出手，正经的副主任级別的医师都能解决，何况还有保健委那么多专家，隨时盯著，能出什么大毛病啊？
“实话实说。”
龙老茶杯往桌上一磕，声音不大，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
“两年。”
陈子焱给出了答案。
“你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宋文斌勃然大怒，掏出手枪，对准陈子焱。
哪里来的庸医，居然信口雌黄，诅咒龙老。
此人该杀！
“把枪收起来，怎么？都什么年代了，还不让人说实话了？”龙老不悦地瞪了宋文斌一眼。
大清都亡多少年了，如今是言论自由的盛世华国。
“……”
宋文斌收起了枪，却依旧面色不善地盯著陈子焱。
对此，陈子焱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如果龙老能够处理一下肺部的伤势，日子可能会多点，至少，能熬到孩子上一年级吧。”
“嗯？”
龙老脸色骤变，惊讶道：“你，你竟然知道我肺有问题？”
“我刚刚给您把脉了，自然知晓。”
陈子焱肯定地点点头，“但至於肺部具体上有什么，我却並不清楚，只知道应该是有东西，压住了气管，而且至少三十年往上了。”
“难怪小章提到你讚不绝口，他没吹牛！”
再看陈子焱的目光，就不一样了，满是讚赏以及惊嘆。
“我华国好些年没出你这一类少年天才中医了，不知道你的医术是跟谁学习的？”龙老明显对陈子焱来了兴趣，摸出一根烟准备点上。
宋文斌连忙上前，“龙老，您的身体不能抽菸……”
“滚蛋！”
龙老一听就来气，烟盒打火机往桌上一丟，“不让老子抽菸，不让老子喝酒，还不让老子吃辣，你乾脆要了我的命得了。”
“这不能那不能的，老子是人，不是犯人，抽一口能咋地？老子高兴！”
“……”
宋文斌被骂得大气不敢出，尷尬地站在一旁，却再也不敢阻止龙老了。
谁都知道龙老脾气不好，当年可是敢跟一.號.首.长拍著桌子大吵大闹的主儿，如今也是上了年纪，很少发飆，但並不代表就没脾气。
“爸，孩子醒了。”
就在龙老重新拿起烟，准备点上的时候，楼上的妇人，抱著孩子出来了。
“……”
龙老砸吧了两下嘴，无奈放下烟盒。
陈子焱捕捉到这一幕，不由觉得好笑。
这可是当年在战场上，握著大刀片子，砍下不少敌人脑袋的狠人，居然会被孙子治得服服帖帖。
“来了正好，你的救命恩人来了。”
龙老放下烟，又给妇人介绍起来，“小陈神医，当初在军区医院救的你，你得给人道声谢。”
乔雨芬闻言赶紧下楼，將孩子递给龙老后，这才冲陈子焱深深鞠躬，“陈医生，救命之恩，我……”
“別，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
陈子焱连忙阻止，因为哺乳期的关係，乔雨芬穿的比较宽鬆，这一弯腰，该看的不该看的，多少都要漏一点出来，陈子焱要別过头吧，对人不礼貌。
不避开吧，看了一大半，对人又不尊重。
“救命之恩，口头表示说不过去。”
一旁的龙老接过话茬，“小宋，让厨房准备晚饭，小陈小齐，你们俩一会儿留下来，陪老子喝一杯……”
“龙老，您不能喝酒……”宋文斌提醒道。
“你给老子滚！”
龙老气得吹鬍子瞪眼，净给老子添堵。
感谢救命恩人，不得给人敬酒吗？敬茶说得过去吗？
“龙老，要喝酒也並非不可，不过，最好先解决一下你肺上的问题，少喝一点是没有事的。”陈子焱提醒了一句。
八十多岁的人了，龙老的身体其实已经算很不错了。
人上了年纪，这不让吃，那不让做的，难免心里会鬱闷，憋屈的太久，会把人憋出问题来的。
“哦？我肺上的问题，你能解决？”
龙老闻言又吃了一惊。
他肺部的確出了点问题，气管上面压了一块炮弹弹片，当年没有手术条件，一直干拖著，好在人年轻，扛得住。
后来医疗条件上去了，可惜再想取出弹片，难度倍增，一旦手术失败，当场人就没了。风险太高，压根就没人敢接这活儿。
如今听闻陈子焱有办法解决，龙老不震惊才怪。
他的病，几位国医圣手，专家啥的，都给看过，全都束手无策，没想到陈子焱居然有办法。
“不能完全解决，但能改善缓解，至少让你活动不受限制，晚上睡觉也不用戴呼吸机了。”陈子焱一脸自信道。
龙老眉头一挑，很是诧异，他居然还知道自己戴著呼吸机睡觉？
医术果然高明！
只是，陈子焱年轻得过分，医术打哪儿学的呢？
陈子焱有些诧异，扭头看了一眼齐云风，这么巧的吗？
龙老是带著儿媳跟孙子，还准备去澜江感谢自己？
“小宋小宋，別紧张，退一边去，去，给他们倒点茶水。”龙老摆摆手，让宋文斌退下，回过头又冲陈子焱道：“小宋这人性子倔强，你们別放在心上，他就是担心我的安危。”
“应该的应该的。”齐云风表示没事，“您老的安全太重要了……”
“重要个屁！”
龙老摇摇头，白了齐云风一眼，“我都快九十的人了，土都埋脖子了，安全不安全的，能怎么地？”
“要我说，早点死了算求，还能早点下去找老伙计聊聊天，跟他们讲一讲今天的盛世华国风貌。”
“让他们知道，当年咱们的血没有白流，子孙后代过得好著呢。”
陈子焱神情微动，心里颇有感触。
若没有先辈的付出，今天的华国哪有什么好日子？怕是与非洲大地那些国家一样，沦为他国的殖民地。
只可惜，在这盛世之下，藏著太多污垢。
“龙老，可別这么说，您是功臣……”齐云风还想说两句好听的，却被龙老摆摆手打断了。
“人上了年纪了，没几天日子可蹦躂了。”
龙老目光扫了齐云风一眼，“齐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老头子如今就是一个閒散老头儿，指不定过了今天没明天，你们老齐家的那些破事儿，我不管，我也不过问。”
“……”
齐云风一脸尷尬，他知道，龙老这么说就是回绝了。
龙老如今的確没有掛职，但毕竟是上门城门楼子的狠人，威望还在，逢年过节庙堂那帮人，都得去拜会。
级別要是低了，別说进龙家大门了，连进小区的资格都没有。
齐云风大伯这一届马上要干满了，错过这次机会，將来怕是再无机会进入中枢系统了，就算去了京都，怕也只给个养老的位置。
金字塔上面的位置，一个比一个金贵。
別人占了，就没你的份儿了。等別人退下后，且不说还有新的竞爭者出现，年纪这一关就过不了。
“这位小陈医生，听小章说，你医术不错啊。”龙老目光落在陈子焱身上，脸上带著笑意，还有感激。
若非陈子焱出手相助，老龙家户口本上又得少一人。
羊水栓塞这病，太要命，哪怕是京都几位国医圣手，也无把握將其从鬼门关拽回来。
偏偏陈子焱做到了。
陈子焱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话不好接，治病救人的事儿，陈子焱从来不马虎，也不敢大意，无论患者身份尊卑，必定用尽全力，用所学知识为患者解除痛苦。
谦虚一点，是对羊水栓塞的不尊重，不谦虚，说小事一桩，会让人觉得自己很狂妄，很囂张。
更不能说运气好了，把患者的性命当成儿戏了。
“小陈医生，既然你是小齐带来给老夫看病的，那就开始吧。”龙老也很诧异，陈子焱居然没有吭声，脸上始终带著淡然笑容。
儿媳妇生產遇到羊水栓塞，龙老自然也了结过这类病，不是九死一生，是百死一生，千死一生！
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医院，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抢过来的羊水栓塞病人的医院，全国只有十多家而已。
这个比例让人绝望！
坦白说，龙老內心是有些怀疑的，陈子焱年纪太小，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就算经验再丰富，又能丰富到哪儿去？
“好。”
陈子焱也没拒绝，直接伸手把脉。
龙老作为患者，既然要考验陈子焱的水平，也没主动开口，谈及自身毛病，陈子焱也不问，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安静得让人颇为不自然。
宋文斌站在一旁，端著茶杯。
齐云风半边屁股挨著沙发，双手支在膝盖上，大气不敢出。
明明把脉的时间仅有三分钟而已，齐云风却好像度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陈子焱不紧张，齐云风背后却冒起了冷汗。
“怎么样？老夫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啊。”
把脉结束后，龙老从宋文斌手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隨后笑眯眯看向陈子焱。
“龙老，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陈子焱皱眉。
能撑多久？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毕竟龙老上了年纪，有可能脚下一滑，摔倒后就再也起不来了，也有可能一觉睡过去，一辈子就过去了。
龙老的確有病，但都是很常见的病，不用陈子焱出手，正经的副主任级別的医师都能解决，何况还有保健委那么多专家，隨时盯著，能出什么大毛病啊？
“实话实说。”
龙老茶杯往桌上一磕，声音不大，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
“两年。”
陈子焱给出了答案。
“你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宋文斌勃然大怒，掏出手枪，对准陈子焱。
哪里来的庸医，居然信口雌黄，诅咒龙老。
此人该杀！
“把枪收起来，怎么？都什么年代了，还不让人说实话了？”龙老不悦地瞪了宋文斌一眼。
大清都亡多少年了，如今是言论自由的盛世华国。
“……”
宋文斌收起了枪，却依旧面色不善地盯著陈子焱。
对此，陈子焱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如果龙老能够处理一下肺部的伤势，日子可能会多点，至少，能熬到孩子上一年级吧。”
“嗯？”
龙老脸色骤变，惊讶道：“你，你竟然知道我肺有问题？”
“我刚刚给您把脉了，自然知晓。”
陈子焱肯定地点点头，“但至於肺部具体上有什么，我却並不清楚，只知道应该是有东西，压住了气管，而且至少三十年往上了。”
“难怪小章提到你讚不绝口，他没吹牛！”
再看陈子焱的目光，就不一样了，满是讚赏以及惊嘆。
“我华国好些年没出你这一类少年天才中医了，不知道你的医术是跟谁学习的？”龙老明显对陈子焱来了兴趣，摸出一根烟准备点上。
宋文斌连忙上前，“龙老，您的身体不能抽菸……”
“滚蛋！”
龙老一听就来气，烟盒打火机往桌上一丟，“不让老子抽菸，不让老子喝酒，还不让老子吃辣，你乾脆要了我的命得了。”
“这不能那不能的，老子是人，不是犯人，抽一口能咋地？老子高兴！”
“……”
宋文斌被骂得大气不敢出，尷尬地站在一旁，却再也不敢阻止龙老了。
谁都知道龙老脾气不好，当年可是敢跟一.號.首.长拍著桌子大吵大闹的主儿，如今也是上了年纪，很少发飆，但並不代表就没脾气。
“爸，孩子醒了。”
就在龙老重新拿起烟，准备点上的时候，楼上的妇人，抱著孩子出来了。
“……”
龙老砸吧了两下嘴，无奈放下烟盒。
陈子焱捕捉到这一幕，不由觉得好笑。
这可是当年在战场上，握著大刀片子，砍下不少敌人脑袋的狠人，居然会被孙子治得服服帖帖。
“来了正好，你的救命恩人来了。”
龙老放下烟，又给妇人介绍起来，“小陈神医，当初在军区医院救的你，你得给人道声谢。”
乔雨芬闻言赶紧下楼，將孩子递给龙老后，这才冲陈子焱深深鞠躬，“陈医生，救命之恩，我……”
“別，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
陈子焱连忙阻止，因为哺乳期的关係，乔雨芬穿的比较宽鬆，这一弯腰，该看的不该看的，多少都要漏一点出来，陈子焱要別过头吧，对人不礼貌。
不避开吧，看了一大半，对人又不尊重。
“救命之恩，口头表示说不过去。”
一旁的龙老接过话茬，“小宋，让厨房准备晚饭，小陈小齐，你们俩一会儿留下来，陪老子喝一杯……”
“龙老，您不能喝酒……”宋文斌提醒道。
“你给老子滚！”
龙老气得吹鬍子瞪眼，净给老子添堵。
感谢救命恩人，不得给人敬酒吗？敬茶说得过去吗？
“龙老，要喝酒也並非不可，不过，最好先解决一下你肺上的问题，少喝一点是没有事的。”陈子焱提醒了一句。
八十多岁的人了，龙老的身体其实已经算很不错了。
人上了年纪，这不让吃，那不让做的，难免心里会鬱闷，憋屈的太久，会把人憋出问题来的。
“哦？我肺上的问题，你能解决？”
龙老闻言又吃了一惊。
他肺部的確出了点问题，气管上面压了一块炮弹弹片，当年没有手术条件，一直干拖著，好在人年轻，扛得住。
后来医疗条件上去了，可惜再想取出弹片，难度倍增，一旦手术失败，当场人就没了。风险太高，压根就没人敢接这活儿。
如今听闻陈子焱有办法解决，龙老不震惊才怪。
他的病，几位国医圣手，专家啥的，都给看过，全都束手无策，没想到陈子焱居然有办法。
“不能完全解决，但能改善缓解，至少让你活动不受限制，晚上睡觉也不用戴呼吸机了。”陈子焱一脸自信道。
龙老眉头一挑，很是诧异，他居然还知道自己戴著呼吸机睡觉？
医术果然高明！
只是，陈子焱年轻得过分，医术打哪儿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