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降正义
  第75章 天降正义
  餐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水晶吊灯投射出暖昧而奢华的光线,將每一个黑帮分子的脸都照得红光满面。
  保罗·布鲁诺坐在轮椅上,那条打了石膏的腿被架在一个天鹅绒软凳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受了伤却依然掌控战场的將军。
  他手里抓著一只巨大的帝王蟹腿,用纯银的钳子狠狠地夹碎了蟹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敬我们的教父!”
  保罗举起酒杯,那张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也敬那个不知死活的德州老!”
  他大声嚷嚷著,生怕整个大西洋城听不见他的声音。
  “那个叫李昂的杂种,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穿上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拿个破徽章,就能在新泽西横著走?”
  保罗狠狠地咬了一口蟹肉,汁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昂贵的丝绸衬衫上。
  “他大概到死都不知道,在这里,谁才是真正的法律!”
  “听说了吗?那个沉默者”乔,把他引到了废弃工厂。”保罗对著身边的金髮女郎吹嘘道,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女郎的大腿上游走,“轰!一声巨响!那个不可一世的税务官,连同他的那帮爱尔兰狗腿子,全都变成了烧烤架上的肉排!”
  “真的吗?亲爱的,你好厉害。”女郎娇笑著,往他嘴里餵了一颗葡萄。
  “那是自然!”保罗得意地狂笑,他挥舞著手里的蟹腿,指著窗外那漆黑的大海。
  “明天!只要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我就让人把他的骨灰扫进海里餵鱼!”
  “还有那个女记者!那个在电视上骂我的婊子!我要让她知道,得罪布鲁诺家族是什么下场!我要让她跪在————”
  保罗的话音未落。
  他对面,正举著酒杯准备附和的菲利普·泰斯塔,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老练的“律师”看到,在保罗身后的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映出了街对面凯撒皇宫酒店八楼的一点反光。
  那是一点极其微弱的、但在黑夜中却格外刺眼的————枪口焰。
  “趴下!!!”
  泰斯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但太晚了。
  “噗——!!!”
  根本没有枪声。因为子弹比声音飞得更快。
  保罗·布鲁诺那颗还在构思著如何折磨艾普莉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被铁锤砸中的熟透西瓜,瞬间炸裂!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黄的脂肪,混合著那一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蟹肉和葡萄,呈扇形喷溅而出,直接糊了他身边那个金髮女郎一脸。
  女郎脸上的娇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这层温热、腥臭的液体彻底覆盖。
  零点一秒的死寂。
  然后。
  “啊啊啊啊啊!!!!”
  女郎发出了能够刺穿耳膜的尖叫。
  这声尖叫就像是发令枪。
  紧接著,那个属於死神的咆哮声,才姍姍来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每分钟射速600发的m60通用机枪,隔著一百五十米的街道,开始了它那令人窒息的收割。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7.62毫米的北约全威力弹,带著巨大的动能,像是一场金属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宴会厅。
  那面价值不菲的落地玻璃窗在第一时间化为乌有,无数的玻璃碎片变成了致命的霰弹,裹挟在子弹流中,无差別地覆盖了餐厅里的每一寸空间。
  “救命!!!”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们,此刻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的老鼠。
  那些昂贵的红木餐桌被子弹轻易撕碎,木屑横飞;那些厚实的真皮沙发被开了无数个洞,羽绒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一个试图站起来逃跑的胖子,被一串子弹拦腰扫过,他的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这把无形的巨锯给截成了两段,花花绿绿的肠子流了一地。
  保罗·布鲁诺那具失去了脑袋的尸体,依然坐在轮椅上,脖子处的断口还在像喷泉一样喷血。在机枪子弹的衝击下,轮椅被打得原地转圈,仿佛在跳著一支诡异的死亡华尔兹。
  “反击!!还击啊!!”
  泰斯塔躲在一张翻倒的橡木桌后面,手里死死攥著那把左轮手枪,脸贴著地面,感受到地板在机枪的咆哮声中剧烈震动。
  但他根本不敢露头。
  只要有人敢抬起头哪怕一英寸,瞬间就会被削掉天灵盖。
  这是绝对的火力压制。
  这就是真正的战爭武器对民用黑帮的降维打击。
  街对面。
  戈登双眼赤红,肩膀死死顶著震动的枪托。他的脚边,黄澄澄的弹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笑啊!继续笑啊!”
  戈登一边扣著扳机,一边低声咒骂。
  “你们不是说老板死了吗?现在是谁在下地狱?!”
  【坐標:餐厅后巷】
  “后门!走后门!!”
  在付出了十几具尸体的惨重代价后,泰斯塔终於意识到正门是死路一条。这帮疯子是想把他们全部杀光!
  “去码头!快艇在那里!!”
  泰斯塔不愧是能在黑道混几十年的老狐狸,他在混乱中依然保持著一丝理智。他拽著两个倖存的手下,甚至把一个年轻的小弟推出去挡子弹,以此换取逃生的机会。
  一群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黑帮分子,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厨房,撞开了后门。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那是自由的味道。
  只要穿过这条二十米长的后巷,就能到达海边的私人码头。只要上了快艇,就能逃离这个地狱!
  “快跑!!”
  几个年轻的枪手喜出望外,爭先恐后地衝进了巷子。
  然而。
  当他们衝到巷子中间时,才发现那个唯一的出口,已经被一辆巨大的、散发著恶臭的垃圾车给堵得严严实实。
  “垃圾车?这里怎么会有垃圾车?!”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个嚼著口香糖、穿著战术背心的男人,像个嘻哈歌手一样,从垃圾车的驾驶室顶上探出了头。
  帕特。
  他怀里抱著m79榴弹发射器,对著下面那群惊恐的黑帮分子露出了一个灿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晚上好,女士们!”
  “虽然你们没付小费,但我老板说了,这顿饭————必须结帐!”
  “嗵—!!”
  那是一种很沉闷、很独特的声音。就像是用力敲击一个空心的西瓜。
  一枚40毫米的高爆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並不优美、但绝对致命的拋物线,精准地砸在了那群人的脚下。
  “轰—!!!!”
  狭窄的后巷瞬间变成了高压锅。
  爆炸的气浪被两侧的墙壁反弹、挤压,威力被成倍放大。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枪手瞬间被炸飞,像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人形了。弹片切碎了他们的肌肉和骨骼,鲜血喷溅在骯脏的墙壁上,形成了一幅抽象的涂鸦。
  “咳咳咳————”
  剩下的几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还没爬起来,就听到了那一阵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
  垃圾车的后车厢挡板猛地落下。
  十名戴著墨镜、手持m3的红手帮突击队员,像一排没有感情的行刑官,站在车厢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待宰的羔羊。
  “射击!!”
  “突突突突突突—!!!”
  根本不需要瞄准。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像漏斗一样的地形里,十把衝锋鎗组成的金属风暴,足以把任何碳基生物打成筛子。
  “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密集的枪声淹没。
  这哪里是生路?
  这分明是李昂精心设计的“屠宰流水线”。
  “完了————全完了————”
  菲利普·泰斯塔退回了厨房。他听到了后巷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立刻明——
  白那边也完了。
  前门有机枪,后门有埋伏。
  这帮人是要赶尽杀绝!
  “露台!去露台!跳海!!”
  泰斯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虽然露台下面是几米高的礁石,跳下去可能会摔断腿,甚至被海浪捲走,但总比在这里被人当靶子打强!
  “跟我冲!!”
  泰斯塔也是个狠人。他抓起一把菜刀,他的枪早就丟了,带著仅存的最后三个核心成员,疯了一样冲向那个面向大海的露台。
  他们撞碎了残存的玻璃门,衝到了露台上。
  海风呼啸,黑色的海浪拍打著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对於此刻的泰斯塔来说,这涛声简直就是天堂的乐章。
  “跳!快跳!!”泰斯塔大吼著,一只脚已经跨过了栏杆。
  就在这时。
  “嗡嗡嗡嗡嗡嗡一”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海面上传来。
  起初很轻,像是远处的雷声。
  但仅仅几秒钟后,这声音就变成了压倒一切的、令人心臟都要震碎的机械轰鸣!
  泰斯塔僵住了。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海面。
  “什————什么东西?”
  下一秒。
  “唰!!!”
  一道刺眼到令人致盲的巨大氙气探照灯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像是一只上帝的眼睛,死死地將露台上的四个人钉在了原地!
  在那强光的背后,一个庞大的、黑色的钢铁巨兽,捲起狂暴的气流,缓缓压了下来。
  uh—1“休伊”通用直升机。
  它悬停在距离露台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空。巨大的旋翼捲起的气流,吹得泰斯塔和他的手下们根本站不稳,头髮乱舞,脸皮都被吹得变形。
  而在那刺眼的强光中,泰斯塔看到了让他灵魂冻结的画面。
  直升机的侧舱门大开。
  一个戴著飞行墨镜的男人坐在舱门口,双腿悬空,手里握著那挺黑洞洞的m60d航空机枪的把手。
  那是“幽灵”斯通。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下面这群螻蚁,枪口隨著直升机的晃动而微微调整,始终锁定了泰斯塔的脑袋。
  “上帝啊————”
  泰斯塔手里的菜刀“当哪”一声掉在了地上。
  谁他妈见过黑帮火併开武装直升机来的?!
  这不科学!这不讲武德!
  “这里是联邦財政部特別行动组。”
  直升机底部的高音喇叭里,传来了李昂那经过电流放大后、如同神諭般冰冷、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海滨大道。
  “下方的武装人员,立刻停止抵抗。”
  “丟弃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重复一遍。”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否则,我们將视作武装叛乱,予以————歼灭。”
  “歼灭”这个词刚落下。
  为了展示这种警告的分量。
  “噠噠噠噠噠噠——!!!”
  斯通扣动了扳机。
  航空机枪喷吐出一米长的火舌。
  子弹並没有直接打人,毕竟李昂还要那点可怜的媒体形象,不能当眾处决投降者,而是一梭子打在了露台边缘的混凝土栏杆上。
  “砰砰砰砰!!”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栏杆瞬间被打成了粉末,碎石横飞,打在泰斯塔的脸上,生疼。
  这是最后通牒。
  再往前一步,或者再犹豫一秒,就是粉身碎骨。
  “別开枪!!別开枪!!!”
  菲利普·泰斯塔,这位在费城呼风唤雨、被称为“教父接班人”的大佬,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那点可怜的黑道自尊,在现代工业战爭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高高举起双手,眼泪鼻涕横流,对著天上的直升机哭喊:“我投降!!我投降!!我是泰斯塔!別杀我!!”
  在他身后,剩下的三个手下也纷纷跪下,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瑟瑟发抖。
  面对警察,他们敢开枪。
  面对敌对帮派,他们敢拼命。
  但是面对一架悬停在头顶、隨时能把他们撕碎的武装直升机————
  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十分钟后。
  枪声彻底停止了。
  除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和直升机那压迫感十足的旋翼声,整个街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大西洋城的警察终於赶到了——像所有好莱坞烂片里演的那样,总是在洗地的时候才出现。
  十几辆警车闪著警灯,呼啸而至,將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警长麦可·帕克黑著脸,从警车里钻出来。看著眼前这副惨状一一被打成筛子的餐厅,满地的弹壳和玻璃渣,还有那一排排跪在地上、被反绑著双手的黑帮分子,他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爆了。
  “谁干的?!这他妈是谁干的?!”
  帕克警长咆哮著,手按在枪套上,衝著那群穿著战术背心的人吼道,“这里是大西洋城!不是越南战场!是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使用重武器的?!”
  “是我。”
  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
  帕克猛地转头。
  只见那辆並没有熄火的黑色凯迪拉克旁,李昂·陈正靠在车门上,慢条斯理地剪著一根雪茄。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而在他身后,戈登、帕特以及一排全副武装、戴著“federalagent”袖標的“突击队员”,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著警察们。
  “李昂?!”帕克警长认出了这个最近风头正劲的“税务官”,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吗?你在我的辖区发动战爭?!我要逮捕你!我要控告你谋杀!
  滥用职权!危害公共安全!”
  “逮捕我?”
  李昂笑了。
  “啪。”
  他点燃打火机,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直接喷到了警长的脸上。
  “帕克警长,我想你搞错了两件事。”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后那片废墟。
  “第一,这是一次联邦级別的反恐与反洗钱联合执法行动”。我是现场总指挥。根据《联邦战时紧急状態法案》的相关条款————”
  李昂指了指头顶。
  那架巨大的uh—1直升机依然悬停在低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直直地打在警长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m60机枪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垂了下来,对准了警车的方向。
  “————我有权调动一切必要资源,清除对联邦安全构成威胁的武装分子。”
  帕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被武装直升机指著的感觉,让他原本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第二。”
  李昂走到警长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诱惑与威胁。
  “躺在二楼那个没脑袋的尸体,是保罗·布鲁诺。跪在那边的那个嚇尿了裤子的老头,是菲利普·泰斯塔。”
  “费城帮在大西洋城的高层,今晚全在这儿了。
  李昂拍了拍警长僵硬的肩膀。
  “你要是逮捕我,明天报纸的头条就是:大西洋城警长包庇黑手党,阻碍联邦探员扫黑除恶”。”
  “但如果你配合我————”
  李昂指了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这场大捷”的功劳簿上,会有你的一笔。你会成为剷除费城帮毒瘤的英雄警长。”
  “怎么选,你自己定。”
  帕克警长愣住了。
  他看著那一地的黑帮大佬—一那些平日里给他塞蒙钱、对他颐指气使、让他像条狗一样听话的大人物,现在正像牲口一样跪在地上,等待著被装进囚车。
  又看了一眼天上的直升机,和眼前这个一脸微笑却眼神冰冷的探员。
  这就是权力的更迭。
  这就是新的秩序。
  帕克深吸了一口气,鬆开了按在枪套上的手。他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顺从。
  “该死的————”警长骂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对著手下的警察吼道:“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陈长官的话吗?!”
  “立刻封锁现场!把这些黑手党杂种都给我押上车!!”
  “谁敢反抗,就地击毙!!”
  李昂站在海风中,看著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看著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佬被押上警车。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击杀费城家族核心成员保罗·布鲁诺————】
  【判定:暴力抗税。】
  【获得积分:150,000点。】
  【逮捕费城家族二號人物菲利普·泰斯塔————】
  【判定:资產清算即將开始。】
  【预计可回收税款:$2,500,000。】
  那些数字在跳动,但在李昂眼里,那只是数字。
  “结束了吗,老板?”戈登走了过来,把那挺发烫的m60机枪扔给手下。
  “这只是个开始。”
  李昂看著南方,那是费城的方向。
  “今晚之后,大西洋城的黑道会失眠。他们会明白一个道理。”
  李昂掐灭了菸头,用皮鞋狠狠地碾碎。
  “在这个城市,你可以不信上帝,也可以不信魔鬼。”
  “但你最好按时交税。”
  “走吧,戈登。”
  李昂钻进了那辆凯迪拉克,车门重重关上。
  “安吉洛那个老东西还在费城等著我们呢。既然吃了他的开胃菜,总得去给他送一份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