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仇我都是当场报的(求月票冲三江!)
  “没......没有啊。”陈大海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
  陈松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只是將自己已经到达新概念作文大赛赛场的消息告诉了他。
  陈大海这才转变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那好啊,你要是能够真的喜欢写作,爸爸还是很开心的。”
  陈鬆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可不喜欢,写作又赚不到钱。”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几声沉重的呼吸声后才缓缓开口:“是啊,写作確实赚不到钱,爸爸也不是一定要求你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嘛。”
  陈大海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颓然,叮嘱了陈松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陈松盯著电话屏幕看了许久,隨后才將电话揣进了兜里。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陈松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好巧不巧地,陈松在不远处的一小块地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校服。
  看校服应该是江南市其他高中的学生。
  江南市很大,所以参赛的高中生也特別得多,虽然在江南市,不同的高中都互相看不起,你觉得我垃圾,我觉得你装逼,但是到了外头,一个地方出来的人总是会不自觉地站在一起。
  陈松走上前,赫然发现这几个都是当地几所重点高中的学生。
  陈松一开始站在他们旁边的时候,几人还没在意。
  但是在看到陈松校服的时候,那几个学校的学生眼神中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倒是他们学校带队的老师走到陈松的旁边,笑著问道:“你是江南一中的陈松?”
  陈松有些意外:“您怎么认识我?”
  带队的老师是个戴著眼镜、三十多岁的年轻老师,一脸的斯文样。
  他推了推眼镜,笑道:“呵呵,江南一中可从来没有出过进新概念的人,矮个子里拔高自然是显眼了。”
  这老师的话语很平淡,但是陈松依旧听得出男人嘴里那一股莫名其妙的高人一等的感觉。
  连带著一旁的几个学生也是呵呵笑了几下。
  陈松深吸一口气,甚至没有回应老师的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这样的人,陈松见得太多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不管什么阶层的人,往下都是带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俯瞰意味。
  有钱人看不起没钱的。
  本科的看不起专科的。
  成年人看不起小孩儿。
  秒男看不起阳痿。
  陈松有时候真的很討厌这股子味儿,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社会中所有人都逃不开的一个点。
  陈松淡淡的转过头,对一旁脸上还掛著笑的人报以微笑,隨后默默地举起了手。
  几人瞬间愣住。
  陈松扭头就跑。
  呆著干嘛?等被打啊?
  早早地跑进比赛场地,陈松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身旁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陈松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来一个人,好巧不巧,正是之前自己抬手羞辱的学生之一。
  对方看到陈松之后,脸色变了一下,但隨后便撇了撇嘴,不屑地笑了一下。
  陈松理都没理对方,转过脑袋等待比赛开始。
  还撇嘴,你当这是小说呢?你又是哪位龙王?
  比赛开始的比想像中要快,没有什么开幕式,就是在一个房间內和考试一样,一人一张小桌子。
  比赛的时间是三个小时,现场做题。
  题目叫做《致站台》,要求紧扣主题。
  陈松略微沉思了一下,隨后简单构思了一下剧情就开始动笔。
  他依旧是用一个短篇故事的方式来表达。
  开始的时候,是两个长相相似,但年龄不同的人站在站台的两边对望。
  一个十八岁,一个三十八岁。
  通过各种暗示,让读者以为两人是父子关係。
  用对话的方式,將两人各自对生活的感悟说出口。
  直到文章的最后,视角转换,发现两人所处的是不同的时代,並通过小提示来告诉读者,两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年龄段。
  將人生的不同阶段比作站台,並且通过比较质朴的语言来表达核心立意。
  倒不是陈松文笔差,陈松的文笔不说在所有人中突出,至少在高一组可以说得上是碾压。
  只是自己的心理年龄已经到达了三十多岁,已经有些厌倦那些文縐縐的语言了。
  其实不管是网文也好还是传统文学也好,越是读得多,其实越是喜欢那种质朴的语言。
  上辈子陈松就是在出了社会之后读的书变多,才发现简单的语言用得好,反而会迸发出极其强大的力量。
  陈松的手速飞快,三千多字两个多小时才结束,毕竟是手写的,没有电脑上打字来的快。
  抬头看了看周围,四周的人似乎都在专注地写著作文。
  陈松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那名给自己脸色看的学生,轻笑了一下。
  那人原本就在抓耳挠腮的思考,一下就被陈松的笑声给吸引住了。
  他抬头看向陈松,就看到后者再次给他比了个中指。
  “你他妈......”男生下意识的说出口。
  “考官,他影响我考试!”
  陈松见男生张口,立刻举起手,朝著台上喊道。
  台上掛著牌子的考官將视线投在两人之间,看到那名男生瞪著眼,而陈松则是一脸无辜的坐在桌前,便开口道:“好好写,不要影响其他人。”
  男生还想说什么,但见台上的考官这么说,只能捏紧拳头,无奈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又过了一会儿,陈鬆手头上的笔忽然“不小心”掉到了那个男生的桌底。
  由於不是考试,而是自主答卷,管的並不会特別地严,陈松得以俯下身子直接去捡起来。
  当他凑到男生旁边与其四目相对的时候,用口型无声地在男生面前说道:
  傻
  幣
  啪——
  男生將手中的笔猛地拍在桌上,气得就要站起来,直勾勾的瞪著陈松。
  台上的观察员皱著眉,看向这边,厉声喝道:“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好好比赛了?”
  那男生捏紧手头的笔,只好缩了回去。
  他看著陈松,心中不断的默念:別被影响,別被影响,別被影响。
  陈松回去之后,没过几秒,再次猛地站起身:“您好,我......”
  那男生一听见陈松的声音,顿时如同应激一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指著陈松的鼻子吼道:“你到底要干嘛?”
  陈松:“......我要交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