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梵僧怒踏清修地,强援暗至祸未消
  第80章 梵僧怒踏清修地,强援暗至祸未消
  有些事,自然不必明言。
  既然莲花大师答应对付王也,生擒度化,梵清惠又怎会不知条件为何?
  她轻笑点头:“若大师能够渡化这个妖道,建庙之事可成。”
  莲花:“此等尘埃小事,贫僧的三位弟子便可处理。”
  “然,为求稳妥,还是贫僧亲自跑一趟吧。”
  “只是不知那妖道何在?”
  梵清惠摇摇头:“在下也不清楚,不过我中原佛门广布天下,无需多久,便可探知他的下落。”
  莲花心中轻笑,既是广布天下,却还未建造理想佛国,可见中原佛门的本事太过平庸————
  他暗忖一句,又与梵清惠攀谈閒聊。
  请她帮忙引荐朝廷命官,各方名流,豪门世家等等。
  对此,梵清惠无所不允,无所不应。
  两人正在閒谈之际,门外忽有弟子进来匯报:“师父,贤潘大师求见。”
  “快请!”
  此前,贤潘和尚曾来拜访过梵清惠,还帮著慈航静斋除掉几个魔门分支,故而二人也算熟识。
  不多时。
  贤潘从外面走了进来,將那日所见所闻,一一道述。
  “竟有这等事?”
  还未等莲花做何反应,梵清惠已是怒气上涌:“道门妖孽,竟敢掳走佛门渡化之奴?”
  “可恶至极!”
  莲花轻嘆一声:“唉————”
  “那扎西和曦饶娜姆前世罪业深重,今生难得有我佛门渡化,眼见功德圆满,即可超脱。”
  “却被那妖道坏了事。”
  梵清惠点点头:“妖道不明佛理,不知天道,不晓轮迴之妙,便擅作主张,胡作非为。”
  “还当自己做了善事,既可笑,又愚蠢。”
  “更是杀我佛门弟子,可恨,可恼!”
  她这番话,既出自真心,也有意煽风点火,引起密宗与道门爭执。
  “我佛慈悲——.”
  莲花站起身来,口宣佛號:“阿弥陀佛,那两个奴隶虽是命贱,却比妖道王也重要。”
  “待贫僧处理此事过后,再为斋主打扫尘埃。”
  言罢,便躬身作揖,告辞离去。
  而在他走后,梵清惠带著十二颗高僧舍利,去往后山慈航洞中,尽数交给正在闭关的师妃暄。
  时间一晃,又是过去数日。
  自从白清儿和旦梅將林中奇事匯报之后,祝玉妍便猜到是王也所为,亦推测他人在守一观中。
  无他。
  这世上有著如此神奇手段的,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而能这般浪费的,也不做第二人想。
  祝玉妍是个知分寸的女人,她心知王也喜好清净,不愿被人打扰。
  况且他的种种手段,皆为取乱之术,若是传扬出去,必定招惹是非。
  故而,祝玉妍並未声张,严令白清儿和旦梅不可打扰,不可泄露,每日正午进山找找灵草灵药即可。
  她本有心去找王也,可最近忽有所悟,便始终留在天殿闭关。
  直至今日,方才出关。
  ——
  “呼————”
  祝玉妍缓缓睁开双眸,舒了一口清气,正待起身之时,心中忽有玄妙感应,她急忙飘身而动,身影掠过开窗口,直奔后山而去。
  不多时,她便来到翠绿松林之中,停下脚步,拱手抱拳:“晚辈祝玉妍,见过向前辈。”
  於她身前数丈,一棵苍劲古松之下,佇立一白衣男子。
  此人身材挺拔,负手而立,气度儒雅,容貌俊秀,脸部线条清晰,双眸湛湛有神,犹如一潭秋水般清澈,深邃。
  而他,便是已经活了两百余年,真正的魔门第一高手,向雨田。
  向雨田打量祝玉妍一眼,淡笑道:“一年未见,修为大有精进。”
  “若再进一步,足可与宗师並列。”
  “可是找到良方了?”
  魔门后进之中,向雨田最是欣赏祝玉妍和石之轩,余者皆不放在眼中。
  只可惜,石之轩与碧秀心相恋,受其影响,心魔渐生,以至人格分裂。
  更在碧秀心死后心志消沉,在大石寺落髮为僧,每日饱受矛盾与痛苦挣扎。
  祝玉妍轻轻摇头:“虽有方向,却无章程。”
  “方向?”
  向雨田略有兴致:“说说看。”
  祝玉妍嗯了一声,將王也所述的性命双修之论,一一讲述而出。
  闻听过后,向雨田略作沉吟:“这应当是道门的方子,虽是內蕴至理,却不適用圣门。”
  “圣门之中,邪佞败类十之有九,已是无药可救。”
  “你天赋卓绝,惊才绝艷,何必在这等事情上浪费心神?”
  见祝玉妍沉默不语,向雨田摆摆手,似在自嘲般苦笑一声:“也是,我一个放弃圣门之人,哪有资格对你说教?”
  “不过,你口中的那位王道长,却颇有见识。”
  “可知他人在何处?”
  守一观,前院。
  “沈姐姐,你还不肯放弃呀?”
  观月坐在木凳上,看著不远处,一副惆悵之状的沈落雁,浅笑问道。
  沈落雁:“我只是想不明白,李公那么一个雄才大略之人,他为何从骨子里瞧不上眼?”
  ——
  与王也接触越久,越觉他不將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不论是王公贵族,亦或世家子弟,连同江湖草莽在內,就没一个被他瞧上眼的!
  你凭什么?
  纵然你手段神奇,医术高明,修为了得。
  可说到底,也不过江湖散人一个————嗯?
  正思量之间,耳畔忽闻脚步轻响,沈落雁抬头看去,只见一眾身著暗红僧衣,双手合十的密宗僧人,从远处大步走来。
  “是他?”
  看到为首的莲花和尚,观月脸色瞬间煞白一片,脑海中不由回想过往记忆————
  鞭挞,火烧,因打翻佛灯,被活活摘去眼球,纵是悽厉哀嚎,亦无人理会。
  而这一切,正是拜莲花所赐!
  是他宣布自家欠债,扣上罪业深重之名,强迫全家为奴为婢。
  “阿弥陀佛————”
  莲花率先步入道观,宣了一声佛號。
  朗朗佛號之中,內蕴磅礴真气,隨著音波盪起层层涟漪。
  喀喀喀————
  涟漪所过之处,青石地板寸寸碎裂,布满蛛网裂痕。
  轰~~!
  紧接著,一声轰隆巨响传彻,耸立院中那座老子骑牛像,当即四分五裂,碎成残渣,散落满地。
  “孽障!”
  莲花看向观月,沉声说道:“以为躲在这魔窟之中,贫僧就奈你不何了吗?”
  “说,扎西和那个妖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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