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剑號碧落惊鸿影,亭藏玄机暗流涌
  在王也眼中,向雨田的四大弟子,尤鸟倦,周老嘆,金环真,丁九重四人,均属灰黑魔头。
  其中,尤鸟倦最为邪恶!
  他杀人,与大多魔门弟子不同,毫无目標,想杀就杀,心情好杀一人,心情糟杀一人。
  閒来无事,亦会杀人取乐。
  可谓几近纯黑邪佞!
  唯一不同处,在於纯黑之类会以邪诡理念,將杀戮扩大,影响至深,也就是邪教!
  尤鸟倦所作所为,与邪教之人相差无几,但仅作用他一人罢了。
  红尘试剑,入世挽劫,岂能嘴上说说?
  闻听此处乃逆行派领地,王也当即动了斩妖戮邪之念。
  他抬头看去,正待询问二人身份,却见两人已飘身走远。
  想了想,王也站起身来,循著二人足跡慢悠悠走去,他们既然现身於此,怕也是来找尤鸟倦的。
  “血腥气?”
  奔行五百余丈过后,那娇媚女子停在一座石砌建筑群前,柳眉微微挑起,双眸微眯,闪烁精光。
  “嘿嘿,那只臭鸟怕是被仇家寻上门来了吧?”
  魁梧男子嘿然一笑,继而双足轻点,钻入建筑群中,娇媚女子紧隨其上。
  此前有高大建筑遮挡视线,未曾看到內情。
  可进入之后,入目所见,尸横遍野!
  地面,墙根,窗户,皆掛著逆行派弟子的尸体,浓稠鲜血从伤口深处,浸染泥土,晕出一片腥红。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端瞧,检查伤口。
  “这手法颇为怪异,似非中原武学。”娇媚女子说道。
  魁梧男人点点头:“有些像密宗武功。”
  两人又检查一番,並未发现尤鸟倦尸体,简短商议过后,便原路折返。
  刚一回头,便看见王也从远处悠閒走来。
  魁梧男子微微挑眉:“他怎么还在……嗯?”
  “莫非是他做的?”
  娇媚女子捂嘴浅笑:“夫君,你是不是糊涂了?”
  “一个道士怎会密宗武功?”
  魁梧男子点点头:“也是,走吧。”
  言罢,二人足尖轻点,飞掠而出,於王也身旁擦过之时,那女子还娇笑一声,提醒道:“好奇之人,大多不会长命。”
  “道长还是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王也未说什么,自顾来到尸体之前,一番检查过后,明晓凶手由来。
  “密宗手印?”
  “比起那位云丹和尚,此人功力要精深许多。”
  “逆行派怎会和密宗有了仇怨?”
  “莫非也是为了邪帝舍利?”
  正在这时,提示音响起。
  【一日之期已满,发放诸天阅歷。】
  【你炼製法器,御剑飞行,误入逆行派中,经歷尚可,可得阅歷:15晷。】
  “算上昨日的,已有99晷了。”
  “再攒攒吧。”
  王也心念微动,一道青色流光从乾坤袋中飞出,化作一柄湛青长剑。
  “对了,还未给你取个名字,嗯……”
  “剑出如青虹,剑鸣若天风,就叫你碧落吧。”
  言罢,他踏足剑身,御空而去,钻入茫茫夜色。
  ……
  翌日,上午。
  晋阳城东,李府高墙环绕,气象森然。
  府邸正门之前开阔平坦,以青石板铺就,打扫得洁净无尘。
  两侧各踞一石雕狻猊,兽首微昂,目如铜铃,爪牙锋锐,石身经风雨浸润,透发苍青之色,默守门庭威严。
  “二哥,你还不肯放弃?”
  一男一女並肩而行,沿著院內甬路缓步走出。
  李世民缓缓道:“人才难得,似他这等奇人更加难得。”
  “若他肯相助李家,未来大势之爭,我们必定如虎添翼。”
  李秀寧摇头浅笑:“以王道长为人,怕二哥又要再失望一次了。”
  “对了,圣女如何?”
  提及师妃暄,李世民哑然失笑:“她急火攻心,神灵失守,引发走火入魔。”
  “怕是要回去闭关个三五年,才能復原了。”
  “呵,王道长这一巴掌,算是断了慈航静斋这一代的未来。”
  “不过……”
  顿了顿,李世民正待开口,忽见鲁妙子父女从远处走来。
  仅是一眼,兄妹二人便瞧出异常,先是微微一怔,继而露出欣喜笑意。
  “秀珣姐,你气息比过往凝实许多,厚重许多,可是后天返先天了?”
  李秀寧快步迎上,浅笑询问。
  商秀珣面露得意之色,点了点头:“正是。”
  “恭喜秀珣姐。”
  “恭喜了,商姑娘。”
  兄妹二人急忙道谢,继而又询问起个中细节,以求吸取经验。
  他们虽非武林中人,但能够后天返先天,精进实力修为,谁会拒绝?
  “要说细节,倒也没什么,全赖王道长的一锅药汤。”
  术士,炼器,不可对外言说,汤药却不在其中。
  待商秀珣描绘一番过后,兄妹两个对视一眼,暗感惊奇。
  李秀寧:“虽说秀珣姐本就距先天近在咫尺,可王道长竟能令你在重伤之下,完成取坎填离?”
  “他用的何等宝药?”
  商秀珣:“就是甘草,银耳,枸杞.....”
  一番言说过后,兄妹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仅用普通药材,便可令人伤势復原,进阶先天?
  ......
  此刻,另外一侧。
  “这傢伙……”
  祝玉妍摇了摇头:“说走就走,都不回来与我们见上一面。”
  岐暉:“密宗欲要传入中原一事,过於重大,王道友定是去调查密宗动向了。”
  “至於我……也该儘快折返终南,將此事告知师尊。”
  祝玉妍想了想:“两位道友,在下也该告辞了。”
  ……
  七日后,渝州城外。
  一条青石古道蜿蜒远去,路旁野草蔓生,沾著未晞的露水。
  道旁一座凉亭悄然孑立,木柱漆色斑驳,露出內里灰白的原质,亭顶生著薄薄一层苔蘚,经了晨露浸润,泛出幽寂的深青色。
  “夫君你看,又是那位道人。”
  亭中,一娇媚女子抬手指向远处,浅笑低语。
  在她身旁,魁梧男子循著所指方向瞧去,但见王也於远处缓步走来。
  “两位,真巧啊。”
  王也来到近前,笑著打了声招呼。
  娇媚女子摇摇头:“不应该说是巧,而是你倒霉透顶。”
  “此话何意?”
  魁梧男子瓮声瓮气道:“少说废话,快点离开此处。”
  “若是被那人瞧见,以他的性子怕是会要你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