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抖得厉害，像两根被风吹弯的树枝。
  李教练走过来，帮他扶了一下。
  “九十公斤，没推起来。目前最大重量八十公斤。”
  林风从臥推凳上坐起来，手臂还在抖。
  李教练在本子上记了：“林风，体重70kg，臥推80kg，深蹲未测。”
  高原在旁边小声说：“八十公斤，还行。你才练了几个月，力量能到这个水平，不差了。”
  林风点头。他知道自己的短板——核心力量和上肢力量都不够。这是三个月速成的结果，和那些练了好几年的人没法比。
  深蹲测试的时候，他蹲到了一百一十公斤。这个成绩比臥推好很多，可能是因为原主练过田径，下肢有底子。
  李教练看著本子上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力量是短板。回去之后要加练。臥推的目標是体重的1.5倍，深蹲2倍。你现在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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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擦著汗。“知道了。”
  中午，食堂。
  林风的餐盘里除了平时的饭菜，又多加了两个鸡蛋。他把鸡蛋壳剥掉，一口一个，囫圇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高原递过来一碗汤，他灌了一大口，把噎在嗓子眼里的鸡蛋顺了下去。
  “你吃鸡蛋跟吃毒药似的。”高原说。
  “噎著了。”林风又喝了一口汤。
  陈浩坐在对面，今天他的餐盘里多了一份红烧鱼。他用筷子挑鱼刺，动作很仔细，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在盘子边上，然后才把鱼肉送进嘴里。
  “陈浩，”高原忽然说，“你今天早上几点去训练馆的？”
  陈浩抬头。“五点半。”
  “五点半？”高原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那个点训练馆开门了？”
  “没有。我从窗户翻进去的。”
  高原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风也愣了一下，看著陈浩。
  陈浩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训练馆后面有一扇窗户，锁坏了，一推就开。”他说，“我进去投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把窗户关上了。”
  高原把筷子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你就不怕被抓住？”
  “不被抓住就行了。”
  林风看著陈浩，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以为的要复杂得多。一个平时话不多、戴眼镜、学英语、想出国的人，会为了加练翻窗户进训练馆。
  他是真的想打好球。
  “明天早上叫我。”林风说。
  陈浩看了他一眼。“五点？”
  “五点。”
  陈浩点了点头。
  高原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陈浩，嘆了口气。“行吧行吧，我也去。五点就五点。反正我也睡不著了。”
  下午，对抗赛。
  今天的对抗赛和昨天不一样。李教练重新分了组，把林风调到了红队，和张磊一队。白队那边有孙浩和刘洋。
  “今天换换阵容，看看效果。”李教练说。
  林风站在场上，穿著红色的背心。张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你打控卫，我打分卫。球你运过半场就给我。”张磊的语气很直接，不是商量，是指令。
  林风点头。
  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