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李教练把林风叫到场边。
  “你的进步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他说，“但你还差很多东西。体能在同龄人里算不错，但爆发力和核心力量都不够。投篮姿势改了之后，命中率掉了很多，这是正常的，因为你还在適应。运球还是老问题，重心太高。”
  他合上本子，看著林风。
  “七月份省青年队有个集训，在省体工大队。为期两周，封闭式。你想去吗？”
  林风想了想。
  “去。”
  李教练点点头。“那我跟张教练说。具体时间等通知。”
  李教练走了之后，张卫国走过来。
  “省青年队的集训，”他说，“去了之后表现好，就能留下来。留下来的话，就得转学到省体校。北川这边就待不了了。”
  林风愣了一下。
  转学。
  离开北川。
  离开程雨欣。
  离开刘建。
  离开孙建国。
  离开那个水泥球场。
  他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张卫国看著他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林风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看著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路边的店铺陆续关门了，捲帘门拉下来的声音哐啷哐啷的，从远处传来。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他去了省青年队，codelight怎么办？刘建一个人能管好吗？程雨欣暑假过后就要开学了，她还有自己的学业。
  。。。。。。
  如果他去了省青年队，那个凌晨四点的水泥球场，他就再也回不去了。那个破旧的篮架，那个磨损的篮板，那个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他在这上面练了三个月，从不会打球到打贏赵磊。
  还有周建国。那个每天凌晨来投几百个球的高个子，那个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管用的人。他每天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持手感，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林风觉得，答案可能只有周建国自己知道。
  车到了风雅苑站。
  他下车，走进小区。
  上楼，开门。
  程雨欣坐在客厅里，电视开著，声音很小。她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但没在看，眼睛盯著电视屏幕，屏幕上在播一个什么电视剧，情感纠葛的那种，男女主角抱著哭。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
  “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体校食堂吃的。”
  程雨欣点点头，把书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那我给你热杯牛奶。”
  她进了厨房。
  林风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
  程雨欣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锅里，开小火。牛奶在锅里慢慢冒热气，白色的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雨欣姐。”
  “嗯？”
  “省青年队七月份有个集训，两周，在省体工大队。”
  程雨欣的手顿了一下。
  “去唄。”她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如果表现好，能留下来。到时候可能得转学到省体校。”
  程雨欣没说话。她把火关了，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
  然后她转身，把杯子递给他。
  “那你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