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往公交站走。
  回到家，程雨欣正在客厅看书。
  看见他回来，她放下书。
  “怎么样？”
  林风坐下来，把名片放在茶几上。
  “他们想让我去上班。”
  程雨欣愣了一下。
  “上班？你才十六。”
  林风说：“兼职。周末或者放学后去，按项目算钱。”
  程雨欣拿起名片看了看，放下。
  “你去吗？”
  林风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
  程雨欣看著他。
  “你不想去？”
  林风沉默了几秒。
  “去了，就没时间写自己的东西了。”
  程雨欣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那就不去。”
  林风转头看她。
  程雨欣说：“你又不缺钱。存钱罐里那么多，够花了。而且你卖软体每个月也能挣几百。干嘛要去给別人干活？”
  林风看著她，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的家底了？”
  程雨欣脸一红。
  “我、我就是猜的。”
  林风没揭穿她。他每次把钱放进铁皮盒子的时候，程雨欣都在旁边。有时候他数钱，她就在旁边看著，眼睛亮亮的。
  他拿起那张名片，又看了一眼，然后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程雨欣看著他，愣了一下。
  “你不去了？”
  林风说：“不去了。”
  他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两步，回头。
  “雨欣姐，谢谢你。”
  程雨欣看著他。
  “谢什么？”
  林风说：“谢谢你让我自己做决定。”
  程雨欣低下头，耳朵红了。
  林风笑了一下，进了房间。
  他坐在电脑前，打开那个文本编辑器的代码文件。
  这几天写了不少，已经完成了基本框架——文件打开、保存、编辑功能都有了。语法高亮做了一半，只实现了c语言的关键字高亮。
  他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写。
  写到晚上，程雨欣敲门叫他吃饭。
  他出来，坐下，拿起筷子。
  程雨欣坐在他对面，看著他。
  “林风，你那个文本编辑器，写完了吗？”
  林风摇头。
  “还早。”
  程雨欣说：“写完了给我用用。我写论文用。”
  林风抬头看她。
  “你写论文用记事本？”
  程雨欣说：“对啊，不好用，但也没別的。”
  林风说：“等我写完了，给你用。比记事本好用一百倍。”
  程雨欣笑了。
  “那我等著。”
  吃完饭，林风继续写。
  写到十一点，程雨欣又敲门。
  “睡了。”
  他应了一声，保存代码，关机。
  躺床上，他想著今天的事。
  新纪元，王建国，八百块一个月。
  他拒绝了。
  不是因为钱少。
  是因为他想做自己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看著窗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线。
  他想起前世。
  前世他做了很多事——deepseek-v4，南天门计划，还有那个留在五角大楼伺服器里的txt文件。
  那些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不是因为別人不帮他。
  是因为他不需要。
  他一个人就够了。
  这一世，也一样。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