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叔叔，您觉得我应该去吗？”
  刘建爸想了想。
  “去。为什么不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谈成了是机会，谈不成也没损失。”
  林风点点头。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信，把需要回復的挑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写回信。
  写了十几封，天黑了。
  刘建爸留他吃饭，他说不用，家里做了。
  出了刘建家，他往公交站走。
  走到一半，传呼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程雨欣：饭好了，等你。”
  他笑了，加快脚步。
  晚上，吃完饭，林风坐在书桌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新纪元软体公司。
  他前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在这个时代，能做出几百万生意的软体公司，已经是很大的了。
  他们找他干什么？
  买他的汉化软体？还是想让他去上班？
  他想了想，觉得都不太可能。
  他才十六岁，高中生。
  但信上写的是“林风先生”，不是“林风同学”。他们不知道他多大。
  他拿起电话，按信封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好，新纪元软体公司。”一个女声，很標准的那种前台口音。
  林风说：“你好，我找王总。”
  “请问您是哪位？”
  “林风。”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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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林风？你好你好，我是王建国。”
  林风愣了一下。又一个建国。
  “王总你好，我收到你们的信了。”
  王建国说：“对对对，我们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我们公司坐坐？”
  林风想了想。
  “3月5日上午十点，可以。”
  王建国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你认识路吗？高新技术开发区，创业大厦。”
  林风说：“认识。”
  王建国说：“那到时候见。”
  掛了电话，林风坐在那儿，看著话筒。
  王建国。
  和孙建国、周建国一个名。
  他笑了一下，把话筒放回去。
  然后他打开电脑，继续写那个文本编辑器。
  写到十一点，程雨欣敲门。
  “林风，睡了。”
  他应了一声，保存代码，关机。
  躺床上，他想著3月5日的见面。
  新纪元软体公司。
  他们要谈什么？
  他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不管谈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第36章三月
  三月来了。
  北川的春天来得晚，但来得快。前几天杨树还是光禿禿的，一转眼，枝头就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风也不冷了，吹在脸上柔柔的，带著泥土解冻后的气息。
  林风的生活还是那样——凌晨四点起床，去球场练球；七点回家吃饭；七点四十上学；下午放学写程序；晚上九点程雨欣敲门让他睡觉，他写到十一点才睡。
  但有些东西变了。
  刘建开始跟著他练球了。每天四点二十到球场，笨手笨脚地运球、投篮，进步很慢，但他不放弃。林风教得耐心，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