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说话。
  程雨欣又说：“那你挣了多少？”
  林风说：“还不知道。他们得先匯款。”
  程雨欣点点头。
  她转身进厨房，继续做饭。
  林风坐在餐桌边，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周五放学后，林风又去了刘建家。
  刘建爸递给他两个信封。
  “你的。”
  林风接过来，拆开。
  两封都是匯款单。
  一封三十五，一封三十。
  他看了看附言。
  三十五那个，买了七张pkzip。
  三十那个，买了六张。
  他算了算，一共六十五块。
  他收好匯款单。
  然后他拿出软盘，开始复製。
  pkzip，一张一张复製。
  复製了十三张，装进信封。
  然后他写回信，写明信片，一起寄出去。
  寄完信，他站在邮筒边，看著那个绿色的铁皮箱子。
  六十五块。
  加上之前的，一共一百多。
  再攒攒，就能买电脑了。
  他笑了。
  晚上回到家，他把匯款单给程雨欣看。
  程雨欣看了，眼睛更亮了。
  “六十五？这么多？”
  林风点头。
  程雨欣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
  “林风，你一个月挣的，比我一年生活费还多。”
  林风愣了一下。
  程雨欣说：“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一百五。你这一下就挣了六十五。”
  林风没说话。
  程雨欣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看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以后……別太累了。”
  林风看著她。
  程雨欣脸微微红了。
  她转身，进厨房。
  “吃饭。”
  林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在福利院，有个阿姨，每次他考了好成绩，她就会做一顿好吃的。
  然后说一句：“別太累了。”
  他笑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程雨欣问他。
  “林风，你那个比赛，还剩多久？”
  林风说：“三个月。”
  程雨欣算了算。
  “二月底？”
  林风点头。
  程雨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陪你去。”
  林风抬头看她。
  程雨欣脸又红了。
  “我、我就是想看看。”她说，“看看你打比赛。”
  林风看著她。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程雨欣笑了。
  周六凌晨，林风又去了球场。
  周建国已经在那儿了。
  投——唰。
  投——唰。
  投——唰。
  林风走到另一边，开始练。
  练到六点，孙建国来了。
  他拿著那根跳绳，递给林风。
  “跳了没？”
  林风说：“每天跳。”
  孙建国点点头。
  “今天练运球。”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眼罩，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来，看了看。
  孙建国说：“蒙上眼睛，练球感。”
  林风蒙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
  孙建国把球递给他。
  “运。別停。”
  林风开始运。
  咚、咚、咚。
  一开始还行，运了十几下，球跑了。
  孙建国捡回来，递给他。
  “再来。”
  咚、咚、咚。
  又跑了。
  “再来。”
  咚、咚、咚。
  又跑了。
  练了一小时，林风累得够呛。
  孙建国让他停下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多练。”
  林风摘下眼罩，眼睛有点不適应光。
  他眨了几下，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