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周岁宴!
  短剑出匣的剎那,屋內灵光一收。
  不是那种刺眼的宝光外泄,恰恰相反,这柄剑把周围的光全吞了进去。
  三寸长的剑身,通体墨青色,剑脊上嵌著一道极细的血红纹路,从剑柄延伸至剑尖,像一条活著的血管。
  剑身没有开刃,但摇光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认出了这种材质——玄冥寒铁,產自北玄域深渊裂谷最底层,万年才结一寸,整块铁矿浸在深渊浊气里,天然带著吞噬灵力的特性。
  寻常铸剑师碰都不敢碰,因为这玩意儿炼化的过程会反噬铸师神魂。
  楚阳拿著短剑,剑身在灯下转了半圈。
  “玄冥寒铁做胎骨,南玄域火灵山的赤焰精做剑脊,两种材料本来水火不容,硬是让我们佛国的器道长老花了八个月时间,用三十六道锁灵阵把它们压在一起。”
  他把短剑平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那条血红纹路。
  “这条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赤焰精在高温下自己渗进玄冥寒铁里形成的脉络。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剑身里互相牵制,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灌注灵力激发,能在瞬间释放出双重属性的剑气。”
  “神器?”
  林风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挑了挑。
  “神器下阶。”楚阳点头,“不过这把剑特殊在於它会跟著持有者一起成长。小师弟现在用不了,等他开始修炼,这剑会自行吸纳他溢出的灵力淬炼自身。理论上,只要餵得够,能一路升到神器上阶。”
  陆青玄拿起短剑掂了掂。
  入手沉,但不是单纯的重量,而是一种往掌心里钻的吸力。
  他灌了一缕灵力进去试探,剑身上那道血红纹路跳动了两下,隨即安静下来。
  “不错。”
  跟楚阳一块来的三人也没閒著。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从背后解下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株半人高的灵植。
  根须呈淡金色,主干透明,能直接看见內部流转的灵液。
  叶片只有三片,每一片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天然纹路。
  “九转金灵参,长了差不多一万两千年。”络腮鬍子挠了挠后脑勺,“我在南边秘境里蹲了三个月才等到它结第三片叶子,刚结完就给刨出来了。这东西给小公子泡药浴最合適,一片叶子泡一次,三次下来,筋骨根基至少强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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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人是个瘦高个儿,拿出一只玉瓶,里面装著三滴银白色的液体。
  “天池星露,对婴幼儿的神魂滋养效果最好,每半年服一滴就行,多了反而不好。”
  第三个是个年轻女修,放下一只紫檀木盒,打开来,是一套婴儿穿戴的软甲,材质是上等灵蚕丝,里面织进了防御阵纹。
  “宝器上阶的贴身软甲,挡不了太重的攻击,但胜在贴身舒適,小孩子穿著不磕不碰。”
  陆源对这些东西没概念,他的注意力全在楚阳腰间掛著的一串铃鐺上。伸手去够,被楚璃拦住了。
  “那是神器,不能玩。”
  “铃铃。”陆源不死心。
  楚阳笑了一声,把铃鐺解下来摇了两下给他听个响,又系回去。
  “等你长大了,师兄给你打一串更响的。”
  陆源没听懂,但被铃鐺声哄得乐呵呵的,也不闹了。
  ......
  巳时刚过,陆续有人到。
  都是大爱盟自己人。
  没有外客。
  整个绝天大域,也確实没有什么外客可请了。
  当初第二阶段刚开始,域內盘踞的大小势力不下百家。
  一年过去,除掉了伐陆联盟和异人联盟两个大疙瘩,剩下该清的清了,该收的收了,那些冥顽不灵的,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
  识趣的要么早早归附了玄天皇族,被陆坤调去开拓外围绝地,忙得脚不沾地;要么缩在犄角旮旯里当透明人,就盼著域界限制一解除,赶紧跑路。
  至於散修?
  大爱盟三个字往那儿一摆,方圆十万里没人敢大声说话。
  陆青玄也没打算请谁。
  周岁宴是家事,自家人热闹就够了。
  倒是大爱盟的成员们,一个比一个积极。
  这帮人说起来都是各自域界的天命之子,放出去个顶个的骄傲。
  但在大爱盟待久了,心態早就变了。
  原因很简单——陆青玄这个盟主做事太实在了。
  你上交一件用不上的宝物,换来的贡献点能兑到真正適配自己的功法、丹药、法器。
  还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库存尾货,是盟里专门根据你的修为、体质、功法路数挑选甚至定製的东西。
  有个从北玄域进来绝天大域的剑修,入盟时才真神境中期,交了一柄祖传的天阶长剑,换回来的是一套专门针对他雷系剑道的淬体丹方。
  一年下来,真神境后期,战力能越境打天神初期。
  这种事不是个例。
  所以这帮人对大爱盟的归属感,不是嘴上说说的。
  盟主的儿子过周岁,不来才怪。
  前前后后到了四五百人。
  摇光本来不善应酬,架不住金淑玉这人天生自来熟,硬是把话题从陆源的长相聊到了摇光的保养心得。
  广场上气氛正热闹。
  几个年轻弟子围著陆源逗弄,小傢伙被传来传去,谁抱都不认生,见谁都笑。
  有个胆大的弟子把自己的法器,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变出几朵灵火花在空中转圈给他看,陆源看得手舞足蹈,咯咯笑个不停,一巴掌拍在那弟子脸上。
  那弟子也不恼,捏著被拍红的鼻子,反过来夸:“小公子这一巴掌有劲儿啊,將来修炼体术,打天神跟玩儿一样。”
  “行了行了。”楚璃把陆源捞回来,“別把他惯坏了。”
  陆青玄坐在主位上,没怎么说话,端著酒杯看这一屋子人闹。
  巳时三刻,周岁宴正式开始。
  没有繁琐的仪程,陆青玄站起来,端了杯酒,说了两句话。
  “第一杯,敬在座各位。大爱盟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一个人。”
  他干了。
  底下四五百人齐齐举杯,利索地跟上。
  “第二杯,”他看了一眼楚璃怀里正啃暖玉锁的陆源,“敬这小子。希望他长大以后,別给他爹丟人。”
  又干了。
  “第三杯自己喝。今天高兴,不设规矩,喝好吃好。”
  话落,满场叫好声。
  没有冗长的客套寒暄,没有一层一层敬酒的虚礼。
  盟主说喝好吃好,那就喝好吃好。
  几个酒量大的已经开始拼了,灵酒一坛一坛地往上搬,嗓门越喊越大。
  摇光被金淑玉和妖灵儿夹在中间,左边劝酒右边夹菜,两头夹击。
  “我真不喝了。”
  “前辈,就一杯。”
  “別叫前辈,叫姐姐多亲切。”妖灵儿在旁边拱火。
  摇光看了妖灵儿一眼,恨不得把她嘴缝上。
  陆源被顾妃柔抱著坐在旁边,看著一桌子大人闹成一团,安安静静地啃了半块灵果糕。
  小傢伙也不急,靠在顾妃柔怀里,两只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暖玉锁贴著他的胸口,光晕温柔而平稳。
  日头掛在头顶,风从南边吹来,带著广场外灵田里新谷的气息。
  这一天,没有杀伐,没有算计,没有敌人。
  只有一个孩子的周岁,和一群人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