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拍摄团队
送走女生，苏静给杨帆倒了杯茶：
“这两天接了五六个定製单子，都是学生介绍来的。
虽然每单赚得不多，但至少能维持日常开销。”
杨帆接过茶杯：“网店呢？”
“重新弄了。”苏静打开电脑，“请了个学摄影的朋友帮忙拍照，效果比之前好多了。”
杨帆看了看，確实不错。
照片是在自然光下拍的，模特是普通女生，不是那种精修到失真的网红脸。
衣服的细节拍得很清楚，面料质感都能看出来。
“文案也是我自己写的。”苏静说，
“每件衣服的设计灵感、面料特点、穿著场景，都写清楚。虽然可能有点囉嗦……”
“不囉嗦。”杨帆肯定地说，
“这样反而真实。现在消费者聪明了，不喜欢那些空洞的营销话术。”
苏静鬆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太专业了，別人看不懂。”
“你的目標客户是注重品质的人，她们看得懂。”杨帆顿了顿，“不过，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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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一个人，又要设计，又要打版，又要缝製，还要管客服和发货。”杨帆看著她，“时间够吗？”
苏静沉默了几秒，诚实地说：
“不够。这几天都是凌晨两三点才睡。”
“这样不行。”杨帆摇头，“身体垮了，什么都做不成。”
“可是请人的话……”
“请。”杨帆说得乾脆，
“先从兼职开始。找个学生，帮你处理客服、打包发货这些杂事。
你腾出时间专心做设计和工艺。”
他站起身，在工作室里走了一圈：
“另外，你得考虑批量生產的问题。定製可以继续做，那是你的特色。
但要想扩大规模，必须有小批量的成衣生產线。”
苏静面露难色：“我找过几家小工厂，要么价格太高，要么做工达不到要求。”
“我帮你找。”杨帆说，“成都附近应该有这样的厂。下周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吗？”苏静眼睛一亮。
“真的。”杨帆看了看表，“今天先这样。你早点休息，別熬太晚。”
走出工作室，杨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苏静的手艺確实好，但一个人撑不起一个品牌。
她需要一个团队，一个完整的供应链。
而这些，他可以帮她搭建。
周六下午，理工大学附近的“星耀电竞酒店（理工大店）”试营业。
店门口搭了个简易舞台，背景板上是巨大的店名和logo。
台下已经围了不少学生，有来看比赛的，有来看主播的，也有纯粹凑热闹的。
杨帆到的时候，周进正在台上调试设备。
看见他，周进赶紧跑过来：“帆哥，都准备好了。三点开始。”
“参赛队伍呢？”
“在二楼休息区。”周进说，“一共八支队伍，四支校队，四支民间队。赛制是bo3（三局两胜），淘汰制。”
杨帆点点头，走进店里。
一楼是接待区和休息区，装修得很有科技感——深灰色的墙面，蓝色的灯光带，墙上掛著电竞战队的海报。
吧檯提供饮料和小食，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服务员正在忙碌。
二楼是竞技区，三十台高配电脑分成两排，每台都配了专业电竞椅和耳机。
此刻已经有几支队伍在热身，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三楼是包间区，有双人间、四人间和六人间，適合战队训练或者朋友开黑。
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还配了小冰箱。
整体环境不错，乾净、专业，又不失年轻感。
杨帆转了一圈，正要下楼，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杨帆？”
回头一看，是林清月。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配牛仔裤，比平时看起来休閒很多。
“林校长，您也来了？”杨帆有些意外。
“周进给我送了邀请函。”林清月笑著说，
“而且，这也是咱们孵化基地投资的项目，我当然要来看看。”
两人一起下楼，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静那边怎么样？”林清月问。
“进展不错。”杨帆说，“她手艺確实好，就是缺运营经验。
我准备帮她找个兼职助理，再联繫个小加工厂。”
林清月点点头：“你对她很上心。”
“值得上心。”杨帆说，“她那种专注和执著，现在很少见了。”
正说著，比赛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两个主播也登场了，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第一场比赛是川大校队对理工大校队，都是老对手，打得激烈。
大屏幕上实时转播著游戏画面，解说员的语速飞快，台下观眾时而惊呼时而嘆息。
杨帆虽然不玩这个游戏，但也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氛围。
第一局川大贏了。
中场休息时，周进跑过来，满脸兴奋：
“帆哥，刚才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一万了！”
“不错。”杨帆说，“让大家再加把劲，把氛围炒热。”
“明白！”
周进又跑开了。林清月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轻声说：“这些年轻人，真有活力。”
“是啊。”杨帆感慨，“有时候看著他们，觉得自己都老了。”
林清月笑起来：“你才多大，就说自己老了。”
“心理年龄老。”杨帆也笑。
第二局开始，理工大扳回一城。
决胜局打得格外胶著，最后理工大险胜。
台下理工大的学生欢呼起来，气氛达到高潮。
比赛结束后是颁奖环节。冠军队拿了三千元奖金和一年期的会员卡，亚军队也有奖励。
所有参赛选手都拿到了一份伴手礼——印著店logo的滑鼠垫和钥匙扣。
“这个创意好。”林清月说，“小成本，大效果。”
“都是周进想的。”杨帆说，“他现在越来越有经验了。”
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六点。
人群渐渐散去后，杨帆和周进在吧檯对帐。
“今天现场办了四十七张会员卡，预充值金额两万多。”
周进匯报，“线上直播的打赏分成有三千多。
加上饮料小吃销售，总收入三万左右。”
杨帆算了算：“扣除成本，应该有小赚。”
“主要是赚人气。”周进说，“今天来过的人，以后都是潜在客户。而且，两个主播答应以后常来，她们粉丝多，能带来流量。”
“做得不错。”杨帆拍拍他的肩，“下个月开始正式营业，把服务流程再优化一下。”
“明白！”
离开电竞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大学城的夜晚很热闹，街上都是吃完饭散步的学生。
杨帆一个人走在回火锅店的路上，心里想著事。
苏静的项目，周进的项目，陈默的项目……
每个都在向前推进。这种看著种子发芽、生长的感觉，很好。
但压力也隨之而来——投出去的钱越来越多，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正想著，手机震动了。是孙志远发来的消息：
“小杨，明天有空吗？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什么人？”
“一个做短视频的团队，很有想法。他们想做『匠人故事』系列，我觉得跟苏静的项目很契合。”
杨帆眼睛一亮：“好，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杨帆在孙志远的律所见到了那个团队。
一共三个人——导演、摄像、编导，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
“杨先生好，我叫刘哲。”戴黑框眼镜的导演先开口，
“我们看了苏静老师的设计，非常喜欢。
想以她为主角，拍一个系列短片，讲中式服装背后的故事。”
他打开平板，播放了一段样片。
画面很美——清晨的阳光透过木格窗，照在工作檯上。
一双手在布料上游走，剪刀裁开面料时发出悦耳的声响。
针线穿过布料，盘扣在指尖成形……没有解说，只有自然的音效和轻柔的背景音乐。
两分钟的短片，却有种寧静的力量。
“我们想拍的不是商业gg，是纪录片。”刘哲说，
“记录一个设计师的日常，她的创作过程，她对传统的理解，她对美的坚持。”
杨帆看完，沉默了几秒：
“很打动人心。但……这种片子，能变现吗？”
“能。”刘哲很肯定，“我们计划在b站、小红书、视频號同步更新。
如果反响好，可以接品牌合作，可以做线上课程，甚至可以开发周边產品。”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种內容能建立深度的品牌认知。
观眾看的不是衣服，是衣服背后的故事和情感。这种连接，比任何gg都牢固。”
杨帆看向孙志远。孙志远点点头：
“我看了他们的商业计划，思路清晰，团队也靠谱。
关键是，他们跟苏静的项目確实契合——一个做內容，一个做產品，相互赋能。”
“你们需要多少投资？”杨帆问。
“三十万。”刘哲说，“拍第一季，十二集。如果数据好，第二季可以自己造血。”
杨帆心中默念：“扫描。”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
【项目名称】：“匠人故事”短视频系列
【项目评级】：b+
【投资建议额度】：250，000 - 350，000元
【预期回报周期】：10 - 14个月
【风险指数】：6（中等偏高）
【关键优势】：
1. 团队专业能力强，导演有纪录片背景（评分：8/10）
2. 选题精准，契合当下“新中式”文化热潮
3. 与苏静项目形成协同效应，可互相导流
4. 內容有深度，具备长期价值
【关键短板】：
1. 短视频赛道竞爭激烈，突围难度大
2. 商业模式尚未完全验证
3. 团队缺乏商务和运营经验
【特殊备註】：
若与苏静项目绑定投资，可触发“內容+產品”联动效应。
联动成功概率：68%。
联动成功后，两个项目评级均有望提升。
【系统建议】：
建议投资，额度280，000元。
重点关注其內容质量和传播效果。
若首集数据达標，可追加投入。
杨帆思考片刻，开口：“二十五万，占25%。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第一季必须以苏静为主角，至少六集。”杨帆说，
“而且，拍摄周期和她的產品上线周期要配合。內容为產品造势，產品为內容赋能。”
刘哲眼睛一亮：“这正是我们想的！”
“另外，”杨帆继续说，“你们团队要入驻孵化基地。苏静也在那里，方便沟通协作。”
“没问题！”
孙志远在一旁笑了：“小杨，你现在越来越有投资人的样子了。
不只是给钱，还整合资源，做生態。”
“跟您学的。”杨帆也笑。
签完意向书，送走刘哲团队，孙志远泡了壶茶。
“说真的，你现在同时推进这么多项目，资金炼能跟上吗？”孙志远问得直接。
“暂时没问题。”杨帆说，“火锅店和电竞酒店有稳定现金流，之前的几个投资项目也开始有回报了。”
“但还是得谨慎。”孙志远提醒，“投资最忌讳的就是战线拉得太长，资金炼断裂。
你现在投的这些，大多需要长期培育，短期內看不到收益。”
“我知道。”杨帆点头，“所以我在控制节奏。每个项目都有明確的阶段目標，达不到就止损。”
“你有数就好。”孙志远喝了口茶，“对了，还有件事。”
“嗯？”
“赵德海那边，最近有些动静。”孙志远压低声音，
“他在跟几个地產商接触，想转型做商业地產。
如果成了，可能会把四川这边的业务都卖掉。”
杨帆皱眉：“这么快？”
“生意场上的事，说变就变。”孙志远说，“不过对你来说是好事。
他走了，你老家那边就彻底清净了。”
杨帆沉默。赵德海虽然帮他解决了麻烦，但那种人终究是定时炸弹。离得越远越好。
“还有，”孙志远又说，“你大伯家……杨磊在广东出事了。”
“什么事？”
“打架，把人家打伤了，现在在拘留所。”孙志远说，“你大伯打电话来求我帮忙，我没接。”
杨帆心里一沉，但很快平静下来：“他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
“我也是这么想的。”孙志远看著他，“小杨，有句话我得说——你帮人要有度。
有些人能帮，有些人不值得帮。
烂泥扶不上墙，你硬要扶，最后只会把自己拖下水。”
杨帆知道孙志远是为他好：“我明白，孙哥。谢谢您提醒。”
从律所出来，杨帆直接去了孵化基地。
苏静正在工作檯上缝一件衣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杨先生。”
“有个好消息。”杨帆坐下，“给你找了个內容团队，要拍你的纪录片。”
苏静愣住：“纪录片？”
“嗯，讲你的故事，你的手艺，你的设计。”杨帆说，“拍出来放在网上，让更多人看到。”
苏静的手停在半空，眼眶慢慢红了：
“真的……有人愿意看吗？”
“当然。”杨帆肯定地说，“现在很多人喜欢看这种真实的手工艺內容。
而且，这对你的品牌是很好的宣传。”
他详细讲了刘哲团队的规划，以及內容如何与產品配合。
苏静听著，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手中的布料上。
她赶紧擦掉，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我就是……太意外了。”
“该高兴的事。”杨帆温和地说，“不过，拍摄可能会占用你的时间，你做好准备。”
“我不怕。”苏静用力摇头，“只要能让我安心做衣服，怎么都行。”
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刘哲团队来了，带著设备。
“苏老师，我们先拍些素材可以吗？”刘哲问，“就拍你工作的日常，不用特意准备。”
苏静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头：“好。”
摄像师架起机器，但没有打强光，只是用自然光拍摄。
刘哲示意苏静继续工作，不用管他们。
苏静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针线。
镜头里，她低著头，手指捏著细针，在布料上绣著一朵兰花。
动作很慢，但很稳。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髮丝垂下来，她隨手拨到耳后。
整个房间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拍了十几分钟，刘哲叫停：“太好了，苏老师。这种真实的状態，最打动人。”
苏静鬆了口气：“我刚刚紧张得手都出汗了。”
“看不出来。”刘哲笑，“您很自然。”
杨帆在一旁看著，心里有数了。
这个团队確实专业，懂得捕捉真实的细节。
“第一集我们想以『一件旗袍的诞生』为主题。”刘哲说，“从设计稿，到选料，到裁剪，到缝製，到最后的成衣。全程记录，大概需要两周时间。”
“可以。”苏静说，“我正好要赶一件定製旗袍，客人下个月结婚穿。”
“太好了！”刘哲兴奋地说，“那我们明天开始正式拍摄？”
“好。”
敲定细节后，刘哲团队离开。苏静送他们到门口，回来时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杨先生，”她看著杨帆，眼神认真，“我会好好做的。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相信你。”杨帆说。
“这两天接了五六个定製单子，都是学生介绍来的。
虽然每单赚得不多，但至少能维持日常开销。”
杨帆接过茶杯：“网店呢？”
“重新弄了。”苏静打开电脑，“请了个学摄影的朋友帮忙拍照，效果比之前好多了。”
杨帆看了看，確实不错。
照片是在自然光下拍的，模特是普通女生，不是那种精修到失真的网红脸。
衣服的细节拍得很清楚，面料质感都能看出来。
“文案也是我自己写的。”苏静说，
“每件衣服的设计灵感、面料特点、穿著场景，都写清楚。虽然可能有点囉嗦……”
“不囉嗦。”杨帆肯定地说，
“这样反而真实。现在消费者聪明了，不喜欢那些空洞的营销话术。”
苏静鬆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太专业了，別人看不懂。”
“你的目標客户是注重品质的人，她们看得懂。”杨帆顿了顿，“不过，有个问题。”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
“你一个人，又要设计，又要打版，又要缝製，还要管客服和发货。”杨帆看著她，“时间够吗？”
苏静沉默了几秒，诚实地说：
“不够。这几天都是凌晨两三点才睡。”
“这样不行。”杨帆摇头，“身体垮了，什么都做不成。”
“可是请人的话……”
“请。”杨帆说得乾脆，
“先从兼职开始。找个学生，帮你处理客服、打包发货这些杂事。
你腾出时间专心做设计和工艺。”
他站起身，在工作室里走了一圈：
“另外，你得考虑批量生產的问题。定製可以继续做，那是你的特色。
但要想扩大规模，必须有小批量的成衣生產线。”
苏静面露难色：“我找过几家小工厂，要么价格太高，要么做工达不到要求。”
“我帮你找。”杨帆说，“成都附近应该有这样的厂。下周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吗？”苏静眼睛一亮。
“真的。”杨帆看了看表，“今天先这样。你早点休息，別熬太晚。”
走出工作室，杨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苏静的手艺確实好，但一个人撑不起一个品牌。
她需要一个团队，一个完整的供应链。
而这些，他可以帮她搭建。
周六下午，理工大学附近的“星耀电竞酒店（理工大店）”试营业。
店门口搭了个简易舞台，背景板上是巨大的店名和logo。
台下已经围了不少学生，有来看比赛的，有来看主播的，也有纯粹凑热闹的。
杨帆到的时候，周进正在台上调试设备。
看见他，周进赶紧跑过来：“帆哥，都准备好了。三点开始。”
“参赛队伍呢？”
“在二楼休息区。”周进说，“一共八支队伍，四支校队，四支民间队。赛制是bo3（三局两胜），淘汰制。”
杨帆点点头，走进店里。
一楼是接待区和休息区，装修得很有科技感——深灰色的墙面，蓝色的灯光带，墙上掛著电竞战队的海报。
吧檯提供饮料和小食，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服务员正在忙碌。
二楼是竞技区，三十台高配电脑分成两排，每台都配了专业电竞椅和耳机。
此刻已经有几支队伍在热身，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三楼是包间区，有双人间、四人间和六人间，適合战队训练或者朋友开黑。
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还配了小冰箱。
整体环境不错，乾净、专业，又不失年轻感。
杨帆转了一圈，正要下楼，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杨帆？”
回头一看，是林清月。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配牛仔裤，比平时看起来休閒很多。
“林校长，您也来了？”杨帆有些意外。
“周进给我送了邀请函。”林清月笑著说，
“而且，这也是咱们孵化基地投资的项目，我当然要来看看。”
两人一起下楼，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静那边怎么样？”林清月问。
“进展不错。”杨帆说，“她手艺確实好，就是缺运营经验。
我准备帮她找个兼职助理，再联繫个小加工厂。”
林清月点点头：“你对她很上心。”
“值得上心。”杨帆说，“她那种专注和执著，现在很少见了。”
正说著，比赛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两个主播也登场了，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第一场比赛是川大校队对理工大校队，都是老对手，打得激烈。
大屏幕上实时转播著游戏画面，解说员的语速飞快，台下观眾时而惊呼时而嘆息。
杨帆虽然不玩这个游戏，但也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氛围。
第一局川大贏了。
中场休息时，周进跑过来，满脸兴奋：
“帆哥，刚才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一万了！”
“不错。”杨帆说，“让大家再加把劲，把氛围炒热。”
“明白！”
周进又跑开了。林清月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轻声说：“这些年轻人，真有活力。”
“是啊。”杨帆感慨，“有时候看著他们，觉得自己都老了。”
林清月笑起来：“你才多大，就说自己老了。”
“心理年龄老。”杨帆也笑。
第二局开始，理工大扳回一城。
决胜局打得格外胶著，最后理工大险胜。
台下理工大的学生欢呼起来，气氛达到高潮。
比赛结束后是颁奖环节。冠军队拿了三千元奖金和一年期的会员卡，亚军队也有奖励。
所有参赛选手都拿到了一份伴手礼——印著店logo的滑鼠垫和钥匙扣。
“这个创意好。”林清月说，“小成本，大效果。”
“都是周进想的。”杨帆说，“他现在越来越有经验了。”
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六点。
人群渐渐散去后，杨帆和周进在吧檯对帐。
“今天现场办了四十七张会员卡，预充值金额两万多。”
周进匯报，“线上直播的打赏分成有三千多。
加上饮料小吃销售，总收入三万左右。”
杨帆算了算：“扣除成本，应该有小赚。”
“主要是赚人气。”周进说，“今天来过的人，以后都是潜在客户。而且，两个主播答应以后常来，她们粉丝多，能带来流量。”
“做得不错。”杨帆拍拍他的肩，“下个月开始正式营业，把服务流程再优化一下。”
“明白！”
离开电竞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大学城的夜晚很热闹，街上都是吃完饭散步的学生。
杨帆一个人走在回火锅店的路上，心里想著事。
苏静的项目，周进的项目，陈默的项目……
每个都在向前推进。这种看著种子发芽、生长的感觉，很好。
但压力也隨之而来——投出去的钱越来越多，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正想著，手机震动了。是孙志远发来的消息：
“小杨，明天有空吗？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什么人？”
“一个做短视频的团队，很有想法。他们想做『匠人故事』系列，我觉得跟苏静的项目很契合。”
杨帆眼睛一亮：“好，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杨帆在孙志远的律所见到了那个团队。
一共三个人——导演、摄像、编导，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
“杨先生好，我叫刘哲。”戴黑框眼镜的导演先开口，
“我们看了苏静老师的设计，非常喜欢。
想以她为主角，拍一个系列短片，讲中式服装背后的故事。”
他打开平板，播放了一段样片。
画面很美——清晨的阳光透过木格窗，照在工作檯上。
一双手在布料上游走，剪刀裁开面料时发出悦耳的声响。
针线穿过布料，盘扣在指尖成形……没有解说，只有自然的音效和轻柔的背景音乐。
两分钟的短片，却有种寧静的力量。
“我们想拍的不是商业gg，是纪录片。”刘哲说，
“记录一个设计师的日常，她的创作过程，她对传统的理解，她对美的坚持。”
杨帆看完，沉默了几秒：
“很打动人心。但……这种片子，能变现吗？”
“能。”刘哲很肯定，“我们计划在b站、小红书、视频號同步更新。
如果反响好，可以接品牌合作，可以做线上课程，甚至可以开发周边產品。”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种內容能建立深度的品牌认知。
观眾看的不是衣服，是衣服背后的故事和情感。这种连接，比任何gg都牢固。”
杨帆看向孙志远。孙志远点点头：
“我看了他们的商业计划，思路清晰，团队也靠谱。
关键是，他们跟苏静的项目確实契合——一个做內容，一个做產品，相互赋能。”
“你们需要多少投资？”杨帆问。
“三十万。”刘哲说，“拍第一季，十二集。如果数据好，第二季可以自己造血。”
杨帆心中默念：“扫描。”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
【项目名称】：“匠人故事”短视频系列
【项目评级】：b+
【投资建议额度】：250，000 - 350，000元
【预期回报周期】：10 - 14个月
【风险指数】：6（中等偏高）
【关键优势】：
1. 团队专业能力强，导演有纪录片背景（评分：8/10）
2. 选题精准，契合当下“新中式”文化热潮
3. 与苏静项目形成协同效应，可互相导流
4. 內容有深度，具备长期价值
【关键短板】：
1. 短视频赛道竞爭激烈，突围难度大
2. 商业模式尚未完全验证
3. 团队缺乏商务和运营经验
【特殊备註】：
若与苏静项目绑定投资，可触发“內容+產品”联动效应。
联动成功概率：68%。
联动成功后，两个项目评级均有望提升。
【系统建议】：
建议投资，额度280，000元。
重点关注其內容质量和传播效果。
若首集数据达標，可追加投入。
杨帆思考片刻，开口：“二十五万，占25%。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第一季必须以苏静为主角，至少六集。”杨帆说，
“而且，拍摄周期和她的產品上线周期要配合。內容为產品造势，產品为內容赋能。”
刘哲眼睛一亮：“这正是我们想的！”
“另外，”杨帆继续说，“你们团队要入驻孵化基地。苏静也在那里，方便沟通协作。”
“没问题！”
孙志远在一旁笑了：“小杨，你现在越来越有投资人的样子了。
不只是给钱，还整合资源，做生態。”
“跟您学的。”杨帆也笑。
签完意向书，送走刘哲团队，孙志远泡了壶茶。
“说真的，你现在同时推进这么多项目，资金炼能跟上吗？”孙志远问得直接。
“暂时没问题。”杨帆说，“火锅店和电竞酒店有稳定现金流，之前的几个投资项目也开始有回报了。”
“但还是得谨慎。”孙志远提醒，“投资最忌讳的就是战线拉得太长，资金炼断裂。
你现在投的这些，大多需要长期培育，短期內看不到收益。”
“我知道。”杨帆点头，“所以我在控制节奏。每个项目都有明確的阶段目標，达不到就止损。”
“你有数就好。”孙志远喝了口茶，“对了，还有件事。”
“嗯？”
“赵德海那边，最近有些动静。”孙志远压低声音，
“他在跟几个地產商接触，想转型做商业地產。
如果成了，可能会把四川这边的业务都卖掉。”
杨帆皱眉：“这么快？”
“生意场上的事，说变就变。”孙志远说，“不过对你来说是好事。
他走了，你老家那边就彻底清净了。”
杨帆沉默。赵德海虽然帮他解决了麻烦，但那种人终究是定时炸弹。离得越远越好。
“还有，”孙志远又说，“你大伯家……杨磊在广东出事了。”
“什么事？”
“打架，把人家打伤了，现在在拘留所。”孙志远说，“你大伯打电话来求我帮忙，我没接。”
杨帆心里一沉，但很快平静下来：“他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
“我也是这么想的。”孙志远看著他，“小杨，有句话我得说——你帮人要有度。
有些人能帮，有些人不值得帮。
烂泥扶不上墙，你硬要扶，最后只会把自己拖下水。”
杨帆知道孙志远是为他好：“我明白，孙哥。谢谢您提醒。”
从律所出来，杨帆直接去了孵化基地。
苏静正在工作檯上缝一件衣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杨先生。”
“有个好消息。”杨帆坐下，“给你找了个內容团队，要拍你的纪录片。”
苏静愣住：“纪录片？”
“嗯，讲你的故事，你的手艺，你的设计。”杨帆说，“拍出来放在网上，让更多人看到。”
苏静的手停在半空，眼眶慢慢红了：
“真的……有人愿意看吗？”
“当然。”杨帆肯定地说，“现在很多人喜欢看这种真实的手工艺內容。
而且，这对你的品牌是很好的宣传。”
他详细讲了刘哲团队的规划，以及內容如何与產品配合。
苏静听著，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手中的布料上。
她赶紧擦掉，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我就是……太意外了。”
“该高兴的事。”杨帆温和地说，“不过，拍摄可能会占用你的时间，你做好准备。”
“我不怕。”苏静用力摇头，“只要能让我安心做衣服，怎么都行。”
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刘哲团队来了，带著设备。
“苏老师，我们先拍些素材可以吗？”刘哲问，“就拍你工作的日常，不用特意准备。”
苏静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头：“好。”
摄像师架起机器，但没有打强光，只是用自然光拍摄。
刘哲示意苏静继续工作，不用管他们。
苏静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针线。
镜头里，她低著头，手指捏著细针，在布料上绣著一朵兰花。
动作很慢，但很稳。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髮丝垂下来，她隨手拨到耳后。
整个房间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拍了十几分钟，刘哲叫停：“太好了，苏老师。这种真实的状態，最打动人。”
苏静鬆了口气：“我刚刚紧张得手都出汗了。”
“看不出来。”刘哲笑，“您很自然。”
杨帆在一旁看著，心里有数了。
这个团队確实专业，懂得捕捉真实的细节。
“第一集我们想以『一件旗袍的诞生』为主题。”刘哲说，“从设计稿，到选料，到裁剪，到缝製，到最后的成衣。全程记录，大概需要两周时间。”
“可以。”苏静说，“我正好要赶一件定製旗袍，客人下个月结婚穿。”
“太好了！”刘哲兴奋地说，“那我们明天开始正式拍摄？”
“好。”
敲定细节后，刘哲团队离开。苏静送他们到门口，回来时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杨先生，”她看著杨帆，眼神认真，“我会好好做的。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相信你。”杨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