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处理
  中午,又有几拨亲戚来拜年。
  每个人进门时,眼神都有些微妙。
  虽然嘴上说著吉祥话,但杨帆能感觉到,那些谣言已经传开了。
  有人旁敲侧击地问他在成都做什么生意,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他一个月挣多少钱,还有人看似关心实则试探地问小雅在城里有没有对象……
  这些问题,表面上是关心,实则是验证谣言。
  杨帆一一应付过去,滴水不漏。
  “就是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车是贷款买的,月供压力大著呢。”
  “小雅在学校好好学习呢,还小,不谈对象。”
  他的回答无可挑剔,但那些亲戚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已经是下午两点。
  一家人累得筋疲力尽。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哥,我受不了了。”小雅瘫在椅子上,“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杨帆摸摸她的头:“清者自清。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
  “可是……”
  “没有可是。”杨帆打断她,
  “小雅,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弱的时候,別人欺负你。
  你强的时候,別人嫉妒你。你要做的,不是跟每个人解释,而是让自己强大到他们只能仰望。”
  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王秀兰嘆了口气:“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受这些委屈。”
  “妈,这也是成长。”杨帆说,“早点看清人情冷暖,不是坏事。”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是杨磊的凯迪拉克。
  车子在门口停了一下,杨磊从车窗里看进来,眼神里带著挑衅和得意。
  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副驾驶上好像还坐著两个人,看打扮不像是村里的。
  “他又要去哪儿?”杨建国皱眉。
  “管他去哪儿。”杨帆收回目光,“跟咱们没关係。”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杨磊这个时候出门,还带著外人,肯定没好事。
  下午三点,杨帆正在屋里看书,手机响了。
  是杨军打来的。
  “帆子,在哪儿呢?”杨军的声音有些著急。
  “在家。怎么了军哥?”
  “你出来一下,我在村口等你。有事跟你说。”
  杨帆掛了电话,跟家人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杨军正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
  “军哥,出什么事了?”杨帆走过去。
  杨军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帆子,我刚才在镇上看到磊子了。他跟两个人在茶馆里说话,我刚好在旁边,听到了一些……”
  “听到什么?”
  “他们……在商量怎么搞你。”杨军的声音更低了,
  “那两个人好像是镇上放贷的,磊子欠了他们钱。磊子说……说你有钱,让他们找你……”
  杨帆的眼神瞬间冷了。
  “具体怎么说?”
  “磊子说,你在成都做的是非法生意,钱来得容易。
  还说……还说可以带他们去你成都的店里『看看』,让他们自己找你谈。”杨军急切地说,
  “帆子,你得小心点。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胳膊上都有纹身。”
  杨帆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容很冷。
  “好,我知道了。”他拍拍杨军的肩,“军哥,谢谢你告诉我。”
  “你別不当回事!”杨军急了,“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不……你报警吧?”
  “报警没用。”杨帆摇摇头,“他们现在还什么都没做,警察管不了。”
  “那怎么办?”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杨帆看著远处,“他们敢来,我就敢接。”
  杨军看著他的表情,心里一颤。
  他忽然觉得,这个堂弟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跟在屁股后面的孩子了。
  现在的杨帆,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冷静,果断,还有一种深藏的狠劲。
  “帆子,你……你別做傻事。”杨军担心地说。
  “放心吧军哥,我有分寸。”杨帆笑了笑,
  “这事你別跟別人说,尤其是別让我爸妈知道。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我知道。”杨军点头,“你自己小心。”
  回到家里,杨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陪家人聊天看电视。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杨磊这一步,走得比他想像得更狠。
  不是简单的造谣污衊,而是直接引狼入室。
  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只能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也好。
  既然他先不仁,就別怪自己不义。
  杨帆在心里冷笑。
  有些人,你给他留余地,他只会得寸进尺。
  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解决。
  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一家人正准备做晚饭,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杨帆去开门,门外站著两个人。
  一个剃著平头,脖子上有纹身。一个留著长发,嘴里叼著烟。
  两人都穿著皮夹克,眼神凶狠。
  “请问,杨帆是住这儿吗?”平头问。
  “我就是。”杨帆平静地看著他们,“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平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能进去说吗?”
  杨帆挡在门口:“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吧,家里有老人,不方便。”
  两人对视一眼,平头压低声音:“你堂哥杨磊,欠我们点钱。他说……你能帮他还。”
  “他欠你们钱,你们找他。”杨帆语气冷淡,“跟我没关係。”
  “话不能这么说。”长发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们是兄弟,一家人。他现在有困难,你这个做弟弟的,不应该帮一把吗?”
  “该不该帮,我说了算。”杨帆盯著他们,“两位,大过年的,我不想闹不愉快。请回吧。”
  平头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子,別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好跟你说,是给你面子。”
  “我不需要你们给面子。”杨帆依然平静,“请回。”
  长发突然上前一步,想推门。
  但杨帆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想动手?”
  他的眼神太冷,冷得像冰。
  长发被看得心里一颤,竟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