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终末的嘆息之因
  轰隆隆!
  走在路上的素裳突然抬头,夜空中的闪电一晃而过。
  ”哎呀,小桂子,要下雨了,咱快跑!“
  说著,她拉著桂乃芬快速迈步。
  但是刚走到一半,素裳突然察觉到不对,在原地顿住。
  桂乃芬疑惑地看著她:
  “素裳,怎么了,快回去啊?”
  素裳没有说话,只是猛然回头,下一秒,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剑鸣阵阵,破空而去!
  桂乃芬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还来啊?”
  她哀嘆著就要拉著素裳追上去,但是素裳却没有动,乃至桂乃芬被自己整得踉蹌两步。
  桂乃芬疑惑回头:
  “素裳,你怎么了?那是你的剑,快追啊!”
  她有些著急地喊道。
  然而素裳却是摇了摇头,看向天空。
  “是……师傅。”
  轰隆!
  天空再次响起雷声,紧接著便是黄豆大的雨滴一颗颗滚落,砸在地面。
  顷刻间,天地成了水的国度,简直不像在淋雨,而是直接浸泡在了水里一样。
  镜流没明白嬴风在说些什么,但是只见他微微偏头,镜流顺著嬴风的视线看过去,天边一道亮光闪过。
  那不是闪电,而是锋刃划过水幕,带起气浪,震散水滴折射出暗淡的光线聚拢在一起。
  镜流看不清,只知道下一秒,嬴风伸出手接住长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柄长剑出现在半空中,被嬴风一起握住。
  镜流认识这两柄剑,太阿和轩辕。
  他明白了嬴风刚才拒绝素裳的时候说的他自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只是镜流还没有明白嬴风想要做什么,就在这时,嬴风將手中的轩辕递给了她。
  “来试试看……杀了我!”
  镜流眼睛微微瞪大,嬴风却没有想要解释什么,一剑已经斩了出来。
  镜流下意识抵挡,这一剑轻飘飘地甚至速度也不快,镜流轻鬆接住。
  这是嬴风在给她反应的时间,而同样也剥夺了她拒绝的机会。
  镜流眼神微凝,下一刻,空气中突然闪现出大片火花,铁器相交,声音震耳欲聋,密密麻麻,就连雨点声音都被掩盖。
  她快速上前几步,两柄长剑格挡在一起,二人目光对视。
  平日里的时候,眼中淡漠没有情感的一般是镜流,但是眼下却好像反过来了。
  “轩辕,圣道剑,心存浩然气,適者……诛恶邪!你能够使用出它的力量。”
  嬴风的声音响起,他突然剑尖上挑,镜流临空跃起,在天空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悄然飘落在不远处。
  二人遥遥对望。
  “如果,这是你的要求的话……”
  镜流眼中猩红色的光芒闪烁,四周掉落的雨滴砸落在地,却变成一片片冰霜般的碎片。
  嬴风没有说话,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在雨中看起来比镜流还要清冷。
  仿佛刚才那句话便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次开口。
  镜流也不再多言,此刻的空气中逐渐瀰漫起肃杀的气息。
  镜流熟悉这种味道,是战场,仅有两人的战场,却不知为何,比尸山血海更令人胆战心惊。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最后一丝情绪消失殆尽。
  天地间的光亮极少,几乎只能凭藉感觉去感受周围的环境,雨水浇湿全身,水珠顺著手臂从剑尖滴落在地。
  下巴、发梢……
  某个瞬间,某一滴雨水滴落,嬴风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镜流双腿蹬地,临空高高跃起,锐利的眼神盯著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此时嬴风已经持剑站在了那里。
  一轮弯月悄然出现在天空,月光穿过云层,照亮地面挺拔的身影。
  镜流没有丝毫犹豫,一剑斩出,轩辕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锋锐切开空气,无比顺滑。
  真是好剑,镜流敢肯定这是自己这一生斩出的威力最大的一剑。
  仅在半空中就散发出强大的威压,空间在震颤,速度快得肉眼难以看清。
  嬴风在原地不闪也不避,仿佛在等待著那道恐怖的剑气。
  轰隆!
  光芒斩落,即便在雨中掀起大片水雾。
  镜流在落地的瞬间转身挽出一个剑花卸势,接著又毫不犹豫地衝进水雾之中。
  一剑斩出,空气再次绽放出火花,嬴风不出意外地毫髮无伤,站立在原地阻挡住了镜流的攻势。
  太阿与轩辕相互碰撞,震感越来越强烈,到后面镜流几乎都要握不住。
  就仿佛在交战的是剑,而非人。
  见此,镜流眉头轻挑,在某个碰撞的瞬间,她突然收剑,朝前迈出一步。
  剑光在脖颈处落下,嬴风手臂一震,太阿被甩飞出去,在空中消失不见,而也正因此,嬴风中门大开,镜流没有放过机会,再度迈步上前。
  被近身的嬴风想后退,但是紧接著他发觉上前的並非长剑。
  镜流的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剑挑开了,应该是刚才她落地的时候,嬴风思绪开始发散,脑海中浮现一些有的没的。
  不过他眼前的东西就单调了许多,白色髮丝飞舞,凭惯性遮挡住视线余光,周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注视到少女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
  时间在此刻慢了半拍,不知过去多久,镜流把头缩了回来,喉咙轻轻滚动,视线紧紧盯著嬴风,咽下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嬴风抿了抿嘴唇:
  “不是说好了的……”
  “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镜流开口:
  “无关实力。”
  闻言,嬴风沉默片刻,微微嘆了口气。
  “你不用嘆气。”
  镜流摇头:
  “世人多称讚我武艺,但……武夫不代表就该什么都不知道。”
  她手臂用力,將嬴风抱得紧了一点:
  “过去,总是被过往记忆纠缠不休时,战场就是我的去处。眼中只有敌人,手中的剑便是全部,就连记忆也能拋诸脑后。”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这黑暗之中有什么人在安详地熟睡,不忍將其吵醒。
  但是语气却是那么地篤定,听得嬴风不禁笑了出来。
  他將镜流搂进怀里,把雨水彻底隔绝在外。
  不过很快嬴风发现了一个问题,镜流並不只有髮带断了,他刚才及时收回的一剑好像有点失手。
  嬴风无奈地扯住镜流的衣服向上提起,遮住大片春光。
  但是镜流却突然握住了嬴风的手,嬴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嘆气……因为有我。”
  镜流再次开口,嬴风这才想起镜流刚才的话的確是还没说完,眼下才是她想表达的完整意思。
  二人贴得越来越紧,嬴风终於反应过来。
  顿了片刻:
  “淋雨之后得快点洗澡,不然得生病了。”
  镜流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