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前路
  彦卿的话音在房间之中迴荡,语气里的严肃与凌冽让人知道他並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云璃脸上的表情一怔:
  “偷盗宝物?我偷什么了?你拿出证据来。”
  彦卿摇摇头:
  “我並不知晓具体细节,但是將军亲口所说,不会有假,姑娘有辩解的话请到十王司之后再说。”
  “等等,这就是你们罗浮的做法?没有证据便隨便抓人?”
  云璃胸腔中的怒火正在不停地往上涌。
  “证据届时自会呈到姑娘面前,请姑娘把手中的剑放下。”
  三月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星的面前,看著剑拔弩张的二人,担心地说:
  “星,这个彦卿说的宝物,不会是……”
  星点点头:
  “自信点,就是咱们之前准备偷走的那把剑。”
  三月七嚇得捂住她的嘴巴:
  “你怎么说得这么大声,给我小心一点啊喂!”
  星將三月七的手拿了下来:
  “怕什么,现在被抓的又不是咱们。而且……谁看到我们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身为名声狼藉——不是,声名远扬的星穹列车无名客、罗浮仙舟一等一的贵客、帮助仙舟抗击过反物质军团的功臣、路上见到失足少女好心搭救的热心肠游客,却莫名被指控说偷盗一个以前从未听说,现在也没人知道去哪里了的宝物是吗?”
  三月七听著星著歪曲事实和叠甲的速度有些目瞪口呆。
  什么?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吗?
  她有些被绕晕了。
  “啊这……是这样吗?”
  “当然啊三月,什么宝物?我没见过啊,你呢?”
  星一脸奇怪地看著三月七,后者犹豫地点了点头。
  “但是……那个女孩儿怎么办?她不也是……”
  三月七又担忧地说道。
  “什么女孩儿?我们只是恰巧救了一个昏迷的少女,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盗贼而已。”
  星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咱都救她了,之后的事情嘛,这叫尊重他人命运。”
  一顿如火如荼的三观灌输,三月七成功地再次被星忽悠瘸了。
  此时,云璃已经咬著牙举起了手中的大剑:
  “你这是诬陷!罗浮……我还未曾听说过这等荒唐的事!”
  彦卿眼眸微凝:
  “我句句属实,姑娘若是不配合,还一再詆毁我罗浮,那么就请恕彦卿为我罗浮討回一个公道!”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二人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这时,白珩怀中的白露突然面色担忧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话还未说出口,只见彦卿和云璃二人几乎同时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金属相交的声音才堪堪传入耳中,只见镜流手持长剑站在原本二人的正中央:
  “这里是丹鼎司的病房,有事给我出去再说!”
  话音中仿佛蕴含著冰霜,让人不寒而慄,语气不容置疑。
  二人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感受著发麻的手掌,彦卿惊讶地看著镜流。
  云璃盯著彦卿,咬咬牙,转身衝出了房门。
  “等等,给我站住!”
  彦卿大惊失色,也连忙追了出去。
  房间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谢了。”
  白珩对著镜流微微一笑,后者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隨后镜流看向了星和三月七:
  “你们在这里,他呢?”
  “嬴风吗?我们也不知道。”
  三月七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提起嬴风,二人的大脑似乎突然感到一阵疼痛。
  “斯——”
  她忍不住捂住额头,星开口:
  “我去,谁搁我脑袋里说话呢?”
  星晃了晃头,想要將自己头里的低语抖出来。
  ……降临……
  去……开拓……宿命……
  你將……去见证……
  ……意义……
  见此,白露眉头皱起,扭了扭示意白珩將自己放下,隨后跑到二人面前。
  “怎么了?还有后遗症吗?”
  “没……没有,就是感觉好像脑子里缺了点什么东西的感觉。”
  三月七闭著眼睛说道。
  “缺了东西?你们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想想哦,好像是黑塔让我们进入云璃的意识世界,我们找到她了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来著?”
  脑海中的疼痛更强烈了几分,三月七眉头皱得更紧了,与此同时,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涌现一股浓烈的悲伤。
  “记忆缺失了吗?应该是刚才心神受损的原因,奇怪了,刚才那小丫头都没有什么异常。”
  白露疑惑地沉思片刻:
  “算了,本小姐再给你们开几副药吧,不要去想了。”
  三月七和星点了点头。
  星突然变得异常地沉默寡言,她看向镜流:
  “嬴风……在哪里?”
  语气像是刚睡醒一般地恍惚,双目前所未有地无神。
  就连镜流是来问她们的事情都一时间没想起来。
  镜流摇头:
  “不知道,但是……应该很快就会见到了,你放心。”
  白珩看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哎呦,变化挺大啊,居然懂得安慰人了。”
  闻言的镜流只是再次摇摇头:
  “並非如此,只是这两个人不一样。”
  “不一样?因为是朋友?可是以前也没见你……”
  “也不能算朋友,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出事。”
  “不懂,不过……你们说的嬴风,就是那位吧?”
  镜流点头,白珩眼中光芒闪动:
  “还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先生啊。”
  ……
  罗浮的舰体划破宇宙的星空,前方隱隱出现一个白茫茫的影子,隨后舰体开始减速、停泊。
  神策府中,景元与怀炎相对而坐,后者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然景元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更多的还是一股莫名的忧愁。
  “怀炎將军……”
  “景元將军勿要多言了。”
  怀炎淡淡地说道。
  “联盟之事,或许我已不便再插手过多。”
  景元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