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同伴
  观景车厢。
  嬴风一如往常般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隨手接过姬子递过来的咖啡。
  与他悠閒的状態不同,丹恆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些什么,显得忧心忡忡。
  嬴风伸了个懒腰。
  “哎呀,怎么搞的?坐著都感觉累,我还是回房间休息去吧。”
  他说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但紧接著,嬴风突然脸色一变,忍不住弯腰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样?”
  姬子连忙扶住了他。
  “是伤口疼了吗?”
  嬴风强撑著点点头,脸上毫无血色,额头还渗出些许汗珠。
  “好像是有点。”
  丹恆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一时间忧虑拋诸脑后,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心。
  “丹恆,你帮忙把嬴风扶去房间休息吧。”
  姬子对著丹恆拜託道。
  丹恆闻言点点头。
  隨后,他扶著嬴风来到了派对车厢。
  “行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回去吧。”
  嬴风示意丹恆鬆开手,自己在派对车厢的椅子上坐下,似乎是想歇一会儿。
  丹恆看著嬴风认真地问道:
  “没问题吗?”
  嬴风摆摆手,丹恆也只好转身准备回去。
  但他刚迈出没两步,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瓶威士忌,正准备往自己嘴里灌。
  丹恆瞪大了眼睛,超越一般人的视力让他看清了酒瓶標籤上96%的字样。
  霎时间,一股如潮汐般的力量喷涌而出,水流在瞬间將已经倒过来的酒瓶冲飞,却连嬴风的手指头都没有打湿。
  嬴风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似乎是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丹恆,眼神略显诧异。
  “喂,你头上怎么长角了?”
  丹恆无暇顾及自己身体的异状,他此时有些微微气喘,似乎是惊魂未定。
  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模样。
  “重伤之后不宜饮酒,你应该知道。”
  他语气有些严肃,受伤之后喝酒很容易出现大问题,更別说只是一个转身,嬴风竟然抱上了九十六度的蒸馏酒!
  丹恆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跟星和三月七在一起待久了,被传染了。
  “哦,我忘了。”
  嬴风淡然的语气让丹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拿对方毫无办法的感觉,简直也跟三月如出一辙。
  “你……算了,好好休息。”
  丹恆无奈地说道,转身再次准备离开。
  “別走啊。”
  嬴风叫住了他。
  “你这个样子……是持明?”
  丹恆脚步停住,他收敛起自己的力量,外形顿时恢復成之前的样子。
  “不是,你看错了。”
  “我曾在仙舟生活过一段时间,又怎么会看错呢?”
  闻言,丹恆忍不住回头。
  见此,嬴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头升两角,以及那股奔涌的力量……”
  嬴风思考了片刻,看著丹恆的眼睛。
  “饮月。”
  两个字轻轻吐出,却在丹恆的耳中像炸弹般炸开,他瞳孔微缩。
  “你——!”
  “原来你这么强啊!瞒了我们这么久,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
  嬴风先他一步控诉起来。
  丹恆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是刻意想要隱瞒,但我觉得这並无不妥,就像你也从未提到过你是仙舟人。如果你是在责怪贝洛伯格时即使你负伤我也没有用出全力的话,我只能说很抱歉。”
  “仙舟人?你从哪儿看出我是仙舟人?”
  丹恆闻言一愣。
  “你不是?那你……”
  他话音未落就被嬴风打断。
  “想探求更多的话,丹恆,你也得跟我谈谈你自己呢。”
  嬴风笑著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响指,只见刚才被丹恆冲走的酒瓶竟自动飞了回来,就连酒水也一滴未漏,全部流回瓶內。
  丹恆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感觉。
  平常的嬴风在他眼中一直套著一层轻佻的外壳,厚厚的一层让人完全无法看透。
  但是此刻,这层外壳被剥开了一点,但那並不意味著你就能把他看得清晰了。
  因为那层外壳之后的是迷雾,幽暗而深邃的迷雾,似乎蕴藏著天底下的所有秘密,嬴风的身影反而越发地模糊不清。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模糊不清的记忆,里面也有一个这般模糊不清的人。
  “过去並不是什么值得拿来谈论的东西、”
  丹恆说道。
  闻言,嬴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我认同,过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他这话说得像是要放弃询问了一般。
  “但是当现在被过去束缚住了时,就意味著人一直都活在过去的影子里,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没有所谓的未来。”
  丹恆轻轻皱起了眉头。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可你却对此无能为力,以至於让他人察觉到,被你所影响。”
  嬴风站了起来,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
  “除了你,应该也没人会在意我的过去了。”
  丹恆说著,他並不觉得有人受到了自己的影响。
  然而嬴风摇摇头。
  “丹恆,同伴可不是那么隨隨便便能叫出口的称谓。”
  “或许你未曾察觉,你对於同伴们的关心,比你想的要多。”
  他缓缓走到丹恆的面前,眼中一抹金光浮现。
  一个虚擬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派对车厢中,丹恆下意识转头,突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