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解药到手
  林墨跟著引路的小帮眾走到松鹤廊外时,廊下静得只剩风穿窗欞的声响。
  方才二当家厢房里的呵斥、拳打脚踢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垂著头,手按在腰间偽装的柴刀柄上,眼角飞快扫过四周。
  守在厢房门口的两个贴身护卫不见了踪影,廊下巡逻的帮眾也撤得乾乾净净,连窗纸上都没了人影晃动。
  整座后堂院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死寂得反常。
  “二当家……人呢?”
  身旁一同来的小弟挠著头,茫然地低声嘟囔。
  林墨心头一动,脚下却没停,装作怯生生的模样往厢房门口凑了两步,鼻间先嗅到一丝残留的檀香。
  还有淡淡的锁魂散药气,正是沈诗诗所中奇毒的味道。
  他瞬间断定,二当家一行人定是临时被急事调走,或许是药商终於到庄,或许是庄外有了异动,反倒给了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刻不找解药,更待何时?
  林墨不动声色地往廊柱阴影里退了半步,趁另外两个同来的小弟探头探脑、毫无防备的间隙,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滑到厢房侧门。
  他指尖探入门缝,微微运力拨开门閂,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闪身便进了二当家的內堂。
  房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合上,林墨立刻摒住呼吸,將七十二变残余的气息彻底收敛,化作一道黑影在屋內穿梭。
  他知道帮派头目藏贵重物品、秘药的惯例,目光先扫过梨花木太师椅下的暗格,又掠过墙上掛画后的夹层,指尖飞快抚过书桌的抽屉、墙角的鎏金铜炉。
  书桌抽屉里儘是帮中帐目、私通的密信,並无药瓶。
  铜炉內只剩香灰,空空如也。林墨眉头微蹙,鼻尖的药气却越来越浓,指引著他走向內堂最里侧的紫檀木药柜。
  这药柜分上下十数层,贴著各类草药標籤,林墨目光锐利,一眼便锁定了最上层贴著解字的暗格。
  他纵身跃起,轻挑暗格卡扣,柜门弹开。
  一只羊脂白玉瓶静静躺在棉垫上,瓶身刻著细小的锁魂解三字,正是他要找的解药。
  林墨一把將玉瓶揣入內襟,贴肉藏好,又迅速將暗格復原,不留半点痕跡。
  他不敢多留,身形一闪便从侧门退出,刚想寻个角落藏匿。
  等王疤归来再装作归队模样,却忽然听见庄外传来一阵喧譁,似是护卫们往正门方向赶去。
  他心念电转,索性顺著廊廡往西侧偏院走,既能避开折返的帮眾,也能趁机探查沈诗诗被囚的方位,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约定的集合之地。
  只是林墨心中依旧有一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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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当家,到底是不是豹哥。
  而另一边,王疤从二当家厢房旁的耳房简单处理了伤口。
  额角的裂口用粗布裹住,脸上的淤青泛著紫黑,周身每一寸骨头都还在酸疼。
  他揣著二当家的命令,一瘸一拐地往西侧杂役院赶,要寻林墨归队。
  他一路走,一路攥著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这顿打不能白挨,二当家口中的人质、解药,必须借著林墨这颗棋子摸清。
  更何况林墨是他带进庄的,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二当家绝不会轻饶他。
  杂役院的木门被王疤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土墙上发出轰然巨响,惊得院里正在劈柴、熬药的杂役们纷纷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疤哥!”
  “疤哥您怎么来了……”
  王疤血红的眼睛扫过院落,从柴房到药灶,从乾草堆到水井边,来来回回扫了三遍,都没看见那个他刻意护著的、偽装成矮壮小弟的身影。
  林墨,不见了。
  “人呢?!”
  王疤猛地一声暴喝,声浪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掉落,他跨步上前,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熬药杂役的衣领,將人提得双脚悬空。
  “老子让他来这疗伤,那个胳膊带伤的新人,去哪了?!”
  那杂役嚇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话都说不连贯。
  “疤、疤哥饶命!小的、小的没看见啊!方才还在乾草堆那歇著,后来、后来就没影了……小的真没留意!”
  “没留意?”
  王疤目眥欲裂,脸上的刀疤因暴怒扭曲,如同一条蠕动的蜈蚣,他手臂一甩,將杂役狠狠砸在柴堆上。
  木柴断茬扎进对方后背,杂役惨叫一声,疼得满地打滚。
  其余杂役嚇得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大气不敢出。
  “一群废物!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王疤状若疯魔,抬脚踹翻了身旁的药灶,滚烫的药汤泼在地上,腾起白气。
  他抄起墙角的木扁担,对著跪地的杂役们劈头盖脸就打,扁担砸在背上的闷响、杂役们的哀嚎声,瞬间填满了杂役院。
  “老子交代的事,你们也敢不当回事?!”
  “那是老子的人!丟了他,你们全都得赔命!”
  “说!他到底往哪跑了?是逃了,还是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