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鬼才三策,猛虎归心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鬼才三策,猛虎归心
  第140章 鬼才三策,猛虎归心
  是日三更,寒风贯堂。
  演武堂內,酒已温热。
  高顺披掛整齐,按剑立於吕布身后。
  堂外忽起骚乱,隨即死寂。
  高顺拔剑出鞘,护在吕布身前。
  片刻,一亲兵奔入。
  “温侯!”
  队长单膝跪地。
  “府內三层暗哨,一十七人,尽皆被缴械。”
  “兵刃尽断,无人伤亡。”
  “来人不伤性命,只断兵刃,且只一人,只用了十息————”
  高顺闻言,不语。
  吕布反是笑了笑。
  他自斟一杯酒,仰头饮尽。
  吕布將酒爵轻轻放回桌案,问道:“他可给你传话?”
  那队长回道:“他只留一言:我家军师有请,若將军再不现身,便要亲自来请。”
  “好胆!”
  吕布大笑一声,竟未提画戟,只理了理衣袍。
  “高顺,你在此守好,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去去就回。”
  他大步流星,独自一人,行至后院偏厅。
  偏厅,门扉未关。
  厅內,一人背对而坐,正自烹茶,姿態从容。
  正是楚夜。
  茶香裊裊,驱散几分寒意。
  他头也未回,只將一杯刚烹好的热茶,推至对面空位。
  “温侯,请。”
  门外廊下,一道白袍银甲身影一闪而没,气息尽敛。
  正是为楚夜护法的赵云。
  吕布大步迈入厅中,毫不客气地坐於楚夜对面。
  他拿过茶杯,一饮而尽,虎目直视眼前这张年轻而平静的面孔。
  “你便是楚夜?”
  “是你,在信中邀我一敘?”
  楚夜为他续上茶,这才抬眼。
  那双眼中,没有半分面对当世第一武將的畏惧,只有平等的审视。
  “温侯。”
  楚夜將一卷早已备好的绢布,推至桌案中央。
  “今日,你我只谈一桩生意。”
  “一桩,你吕奉先————无法拒绝的生意。”
  吕布冷哼一声,展开绢布。
  布上墨跡未乾。
  並无什么繁杂虚文,唯有三策,如刀刻斧凿,直陈要害。
  吕布目光一扫,在那字里行间凝住了神。
  此间並非王允所言的匹夫刺杀。
  而是连消带打,步步皆是死局。
  在那计略之畔,更有硃批数行,字字皆是许出的泼天富贵。
  其一,詔令为饵,死局为狱。
  侧批曰:
  ——奉旨討贼,天道大义。事成,非再是家奴,更洗天下骂名,即为汉家洗尘第一功臣。
  其二,深沟高垒,断其羽翼。
  侧批曰:
  —一张辽密返,据守武库。事成,则北军五枚校尉兵符,皆归温侯;长安城內,兵马姓吕不姓董。
  其三,斩首安民,散金抚眾。
  此处红字最重:
  郿坞十年所积之民脂奇珍,不可以数计。若以此犒赏三军、收买凉州旧部。
  一普天之下,谁敢不从!
  吕布手上一紧,死死攥住那方绢布。
  好大的手笔。
  要名给名,要权给权,要钱给钱。
  这哪里是计策,这是一份把董家老底拆得乾乾净净的分赃书。
  厅內一片死寂,唯有茶水沸腾之声。
  吕布紧那份计划。
  他缓缓抬头,虎目之中,杀意与疑虑交织。
  “我凭什么信你?”
  “这长安是你囊中之物,你刘备军岂会拱手让人?”
  楚夜闻言,笑了笑:“温侯多虑了。”
  “我家主公志在河北,为的是匡扶汉室而非割据一方。长安这滩浑水,天子这块烫手山芋,我等毫无兴趣,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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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却是一声冷笑,身体前倾,那股沙场上带来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说得轻巧!”
  “你说不取,便不取了?”
  “除非————你敢给出投名状!”
  吕布虎目逼视楚夜。
  “我的人马入城之前,若发现沿途有半点你刘备军留下的伏兵眼线,此计立刻作罢!你楚夜的项上人头,便是我献给董相国的贺礼!”
  楚夜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不变。
  “成交。”
  他坦然道:“温侯的投名状,楚某备下了。温侯不妨现在就派人,查验一番便是。”
  楚夜说完,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將那份绢布《诛董三策》,在桌案上又向前推了一寸,直抵吕布手边。
  气势,不退反进。
  “温侯府外,三百步內,董贼暗哨二十三人,已尽数拔除,绝无遗漏。”
  “温侯麾下几位旧部家眷,亦已受我方派人庇护,隨时可以接出长安。”
  两句话,一刚一柔。
  一是彰显武力,二是暗含威胁。
  楚夜这才缓缓收回手,从容坐正,语调转为平淡。
  “若温侯仍觉得这份诚意不够,那便是楚某看错了人。”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语调平淡如水。
  “失了今夜,温侯再无良机。楚某————告辞。”
  吕布却猛然伸手,按住那份绢布,亦按住了楚夜欲收回的手。
  “————坐下。”
  楚夜从容坐回,只冷冷看著他。
  吕布死死盯住他,沉默良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王允那老匹夫,亦有计划。”
  “亦约我今夜动手。”
  “我为何不信他,反要信你这敌营谋主?”
  楚夜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轻蔑。
  “王允?”
  “温侯以为,王允所求,为何?”
  吕布不答。
  楚夜自问自答:“他求的是汉室功臣之名。”
  “但你我心知肚明,事成之后,朝堂之上,岂有奉先这般武將的立足之地?
  不过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罢了。”
  “他给你的是虚名,楚某给你的是天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热气。
  “温侯,你是个聪明人。
  “
  “该如何选,不必我教你。”
  吕布沉默,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眼神变换不定。
  这是梟雄在做重大抉择前的最后迟疑。
  他沉声道:“你刘备既然標榜汉室忠臣,为何不与王允联手?却要来寻我这“三姓家奴”?就不怕我事成之后,比董卓更甚?”
  此言,既是试探,也是自嘲。
  楚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反问道:“温侯真的以为,你还有別的选择吗?”
  楚夜的语声变得冰冷几分。
  “丁原旧部仍在并州。李儒之心,毒如蛇蝎。董卓之疑,已深入骨髓。”
  “你以为你昨夜还能安然归府,是因为董卓念及旧情?”
  ”
  一错了!”
  “若非我已派人暗中搅乱城防,调走你府外监视的暗哨,温侯昨夜收到的,便不是王允的密信,而是李儒的鴆酒了!”
  此言,方是最后的诛心之语!
  吕布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將那份计划,郑重收入怀中。
  起身,对著楚夜,竟是稍稍一抱拳。
  “回去告诉刘玄德!”
  “此计若成,我吕布,欠他一个人情!”
  “今夜子时,我当亲率本部,控制四门!”
  楚夜亦起身回礼。
  “那便预祝温侯,大业得成。”
  言罢,他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消失在夜色之中。
  吕布独自立於厅中,对著那杯尚有余温的茶,久久不语。
  最终,他转身,回到演武堂。
  高顺见他平安归来,神色如常,方才鬆了口气。
  “將军,那楚夜————”
  “备马!”
  吕布打断他,眼中已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梟雄的狠厉。
  “將这份名册,亲手交予张辽!”
  “命他即刻挑选死士,天亮之前,秘密潜回长安!”
  他语带千钧,杀气毕现。
  “告诉他,三日之后!”
  “你我兄弟,共取长安!”
  “然后,再取——天下!”
  相国府,內堂。
  董卓焦躁地来回踱步,肥膘乱颤。
  昨夜之事,如鯁在喉。
  美人就在眼前,却碰不得,实在令人难耐至极。
  角落里,李儒面色阴冷,手中捏著一把鹅毛扇,却早已停了摇动。
  “相国,这哪是什么天兆?”
  李儒忍不住上前,一针见血:“什么金龙入怀、什么祥瑞护体,分明是那女子的託词!是缓兵之计!”
  “自古大劫之前必有妖。这女子来路不正,王允又心怀叵测——相国,此女留不得!今夜就该杀了祭旗!”
  董卓本就心烦,闻言更是眉头一拧。
  “文优,你又来了。”
  “美人儿怕衝撞了龙气也是一番心意。杀了多可惜?再说了————”
  董卓倚在榻上。
  目光所及,孙女董白正拿著一只锦盒摆弄。
  那是天子装玉璽用的盒子。
  董卓收了目光,看了一眼李儒:“白儿前日梦中见火。”
  “昨夜后院祠堂便真遭了灾。”
  “文优,这等天兆,寧可信其有。”
  李儒眉头紧缩,拱手欲諫。
  门外亲卫高声报入:“稟太师,长史楚夜在偏厅候见。”
  董卓一拍大腿。
  来得正是时候。
  这也算得上一桩天兆。
  “快传!早就听闻此人晓阴阳、懂八卦,正好让他给咱家算算,这龙气运数究竟”
  李儒一步抢上前,死死挡在案前:“不可!”
  “太师!此人满口荒诞,来歷不清,分明是江湖术士一”
  “宣!”
  董卓大袖猛挥。
  带起的劲风逼得李儒不得不退。
  少顷。
  楚夜一身青衫,跨入那朱门高槛。
  两手空空,既无龟甲铜钱,亦无桃木法剑。
  甚至未等通报。
  双膝著地,推金山倒玉柱。
  咚!
  一声闷响。
  楚夜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力道,脑门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
  ————
  “死罪!!”
  “臣,请太师治死罪!臣才疏学浅,有眼无珠————竟不知太师府中,早已蛰藏了通天的祥瑞!”
  董卓愣住。
  原本几分焦躁,愣是被这不按常理的一跪给磕却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满腹惊疑。
  “先生所犯何罪?”
  “祥瑞又在何处?”
  楚夜长伏不起。
  整个人几近贴在地面,只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殿內一角。
  手指尽处。
  非是东方紫气,亦非桌案后的董卓。
  而是那正把汉家传国璽当作蹴鞠玩意儿踢耍的少女董白。
  “臣昨日夜观星相,见紫薇帝星有一颗伴生鸞星骤亮,原本还在纳闷。”
  “今日一见————原身竟在相国身侧!”
  董白正踢得欢,闻言一脚踩空,愣愣地看著这个大惊小怪的文人。
  “你说我?什么星星?”
  “渭阳君!您就是那颗护国鸞星啊!”
  楚夜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与“顿悟”。
  “古人云,凤鸣两闕,主天下治”。”
  “相国乃是九五真龙命格,阳气过盛容易自伤根基。只有这天赐长公主”的至阴贵气,才能平衡阴阳,护得江山永固!”
  董卓一听,哈哈大笑,胖脸抖成了一朵花。
  “我孙女?长公主?”
  “这倒没说得不错!我家白儿从小就贵气!”
  “荒谬!”
  一旁的李儒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指著楚夜厉喝:“一派胡言!渭阳君只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哪来的鸞星之说?”
  “定国安邦靠的是铁骑和刀剑,靠的是杀伐果断!”
  “你这等妖人,在此信口雌黄,煽动妇人小儿,是何居心!来人!推下去斩了!”
  鏘—
  门外卫士闻声按刀。
  肃杀之气顿生。
  如果是寻常策士,此刻早已腿软求饶。
  可楚夜非但没有惊慌,反倒是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整理衣冠,直视李儒那双阴的双眼,嘴角竟然还勾起了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文优大人,好大的官威。”
  “你要斩我楚某,我这一颗头颅,不过七斤八两,隨手可取。”
  楚夜转过头,目光如炬,越过李儒,直逼董白。
  “但文优大人,你是想要斩断————长公主那天生的气运吗?”
  “胡说!我没这个意思!”李儒气结。
  楚夜却步步紧逼,语气陡然拔高:“昨日相国若是强行临幸了王氏女,便是破了这层保护。”
  “真龙入凡,若无鸞星护持,早夭者十有八九!”
  “昨夜渭阳君所谓大闹”,实则是血脉深处的天机感应!她在替董相国挡劫数!替董家挡天灾啊!”
  “文优大人对此恨之入骨,非要置在下於死地————”
  “莫非,大人不想看到相国龙体安康?不想看到董家————万世基业?”
  诛心!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往李儒的命门上扎。
  李儒张了张嘴,刚想辩解。
  “闭嘴——!”
  一声尖利的娇斥,猛地爆开。
  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董白,此刻终於听明白了。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桌案,像只发怒的小雌豹一样衝到了李儒面前,伸手指头戳著这位当朝头號谋士的鼻子:“怪不得!怪不得!”
  “本郡主早就觉得昨天晚上心慌气短,原来是在给爷爷挡灾!”
  “就你!整天拿著把破扇子指手画脚!这个要杀那个要砍!”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爷爷疼我!嫉妒我是长公主!你想让他倒霉是不是?!”
  “我————”李儒百口莫辩,一张白脸涨成了猪肝色,“渭阳君!这皆是那妖人的————”
  “你才是妖人!”
  董白转身便扑进董卓那座肉山里,放声大哭:“爷爷!李儒他欺负我————他骂我是妖!他还咒你做不成皇帝!”
  “这姓楚的说我要当长公主你才安全,李儒就要杀他!这摆明了没安好心!”
  “呜呜————白儿是给爷爷挡灾的命啊!”
  这一套连哭带闹带扣帽子,简直是无敌组合拳。
  董卓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被孙女的眼泪泡得乾乾净净。
  他一把抱住董白,胖脸上的肉都在抖:“乖!心肝儿!不哭不哭!”
  董卓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颳了李儒一眼。
  “够了!文优!”
  “白儿一个孩子懂什么阴谋?她昨夜拦著不也是为了我好?这也能有错?”
  “此事休要再提!”
  李儒看著这对魔幻的祖孙,只觉得满口黄连有苦难言。
  天意、迷信、加上溺爱。
  这三把锁,將他所有的智慧都锁死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颓然垂手:“————是。臣————多虑了。”
  董卓哼了一声,有些得意地抚摸著孙女的头,又转向依旧跪直了身板的楚夜o
  心情大好。
  “楚夜,既然白儿是祥瑞。那也就是说————”
  “王氏女的龙梦,不是假的?”
  “非但不是假,而是千真万確的大吉兆!”
  楚夜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眼中神采飞扬,语速极快:“相国!龙凤齐鸣,吉兆已满。”
  “那女子说要大典后才可侍寢,並非为了避宠,而是因为————”
  “必须要等到真龙归位”的那一刻,龙气才最旺!”
  “相国,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啊!”
  董卓一双虎目。
  剎那间燎起大火。
  哪里还有半分困顿,满眼皆是那所谓的万世基业。
  呼啦一声。
  他扯得身上玉带崩断一角,挺身而立。
  “依先生高见,这大吉之时若是定在————”
  楚夜双手拢入袖中。
  摸出一纸皱皱巴巴的绢签,也不打开,只信手一攥。
  口中念道:“臣已问鼎苍天。”
  “夜观天象,天狼星黯,紫闕中归。”
  “就在明日,乃是一甲子难遇之天赦日”!”
  楚夜抬头。
  眼珠子红得像要沁出血来。
  一字一顿:“明日午时三刻。”
  “以此等大凶之时,行大吉之典,可得阴阳逆转。”
  “需斩得万数奸佞头颅,以血灌地,以魂补天!”
  “可保董氏宗庙——”
  “万世不枯!人丁不绝!!”
  董卓胸中擂鼓轰鸣。
  莫说一万人头。
  便是十万,百万,又有何妨?
  只要能换得我董家万世长生!
  啪!
  厚重的案台几乎被一掌拍裂。
  董卓咆哮:“传咱家军令!”
  “明日!受禪大典,便在午时!”
  “文武百官,谁敢误了时辰,咱家正好先借他的脑袋—一祭一祭这苍天!!”
  董卓回头,满脸肥肉堆笑:“白儿!明日乖乖隨爷爷上殿!”
  “爷爷让你做个这全天下至高至贵的公主!!”
  不远处的童女闻言欢呼。
  扔了手中玉璽,拍手做跳。
  满堂上下大笑。
  人人欢喜从命。
  好一副明主贤臣、祖孙同乐的祥和图景。
  只有李儒立在一个照不见日头的阴暗大角落下。
  看著那个疯笑的主公,看著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渭阳君,心中已是五味杂陈o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那正缓缓拜谢,嘴角有笑的青衫人影上。
  那人正好抬头,四目相对。
  李儒身子一僵,心寒透骨。
  这场景哪里是臣子在朝见君王?
  分明是一个屠夫,正笑眯眯地看著洗刷乾净、明日就要开膛破肚的年猪!
  这是——必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