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苏芷苓世界观崩塌了!
  苏牧手指停在涌泉穴上。
  脑海里翻江倒海。
  这熟悉的骨相。
  这熟悉的足弓弧度。
  连脚趾头那圆润的排列方式,都一模一样。
  这不就是当年那个天天躲在广播室外面偷听自己唱歌的那个小哑巴吗!
  大一那年。
  江城大学广播站。
  大一新生的苏牧,凭藉著一副好嗓子,硬生生杀出重围,当上了校广播站的首席播音员。
  每天傍晚六点半,校园喇叭准时响起他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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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自詡情歌王子。
  每天在播音室里深情演唱。
  窗外总有个长髮及腰的妹子。
  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t恤。
  每天准时准点,蹲在播音室外的灌木丛后面。
  只露出一双眼睛,巴巴地往里瞅。
  那是他的第一个听眾。
  苏牧一曲唱完,推开门想去打个招呼。
  那妹子反应贼快。
  直接化身老鼠人,哧溜一下钻进绿化带,跑得没影了。
  一连两年,天天如此。
  直到大三那年夏天。
  下著暴雨。
  苏牧刚播完音,推开门,正撞见躲雨不及的女孩。
  无路可退。
  女孩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
  苏牧当时也是年少轻狂,一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拎进了屋。
  “跑什么跑!”
  “听霸王歌不给钱是吧?”
  “我盯你两年了,今天总算逮著了!”
  “老实交代,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苏牧当时故意板著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想逗逗这个胆小的学妹。
  结果那妹子涨红了脸。
  急得满头大汗。
  双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比划著名手语。
  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动静。
  眼眶里全委屈的泪水。
  苏牧当场愣住。
  满腔的捉弄心思化为乌有。
  搞了半天,这清纯学妹,是个小哑巴啊。
  难怪每次见人就跑,从来不开口说话。
  因为她一直阿巴阿巴了了的。
  苏牧乾脆给她起了个外號,叫“了了”。
  从那以后,苏牧再也不去抓她,反而每次播音结束,都会给她单独唱几首歌。
  那时候的了了,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宽大的校服外套。
  素麵朝天。
  瘦弱得风一吹就会倒。
  谁能把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哑巴。
  和眼前这个贵妇联繫在一起?
  这女大十八变。
  也变得太离谱了吧!
  直接物种进化了啊!
  从自卑小哑巴进化成腹黑太奶奶了!
  苏牧试探性地开口。
  “了了学妹?”
  床上的廖菲月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
  娇躯剧烈颤动。
  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多少年了。
  再也没人叫过她这个名字。
  很快。
  她又恢復了那副慵懒魅惑的模样。
  玉足在苏牧腿上轻轻蹭了蹭。
  脚趾调皮地勾了勾他的裤子布料。
  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著。
  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真是没想到啊。”
  “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是靠我的脚才认出我的。”
  “看来苏牧哥哥,很喜欢玉足啊。”
  这嗓音,又娇又媚。
  透著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配上她现在这副高高在上的贵妇姿態。
  简直把反差感拉满了。
  要人老命。
  苏牧老脸一红,赶紧把手鬆开。
  顺势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俗话说得好,女大十八变。”
  “这人的脸会变,气质会变,身份也会变。”
  “但只有脚,这骨相和轮廓,一直就那样,变不了。”
  “我这是通过摸骨法,精准识別。”
  “绝不是什么足控。”
  “你別乱扣帽子啊。”
  “我苏牧可是正经人。”
  廖菲月噗嗤笑了出来。
  花枝乱颤。
  她非但没有把脚收回去。
  反而往前探了探。
  脚尖直接抵在了苏牧的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画著圈圈。
  目光拉丝,语气里透著几分挑逗。
  “那你现在。”
  “还想啃吗?”
  臥槽!!!
  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宿舍直接乱套了。
  信息量太大,直接烧乾了在场所有人的cpu。
  对面的下铺。
  苏芷苓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亲爹。
  那眼神。
  活脱脱在看一个变態。
  一个纯纯的死变態!
  啃脚?
  亲爹竟然好这一口?
  虽然这脚確实好看,白里透红的,连个老茧都没有。
  但那也是脚啊!
  你们老一辈的人。
  玩得是真花啊!
  难怪以前那个年代生育率那么高呢。
  旁边的商秀妍更是听得面红耳赤。
  双手捂著脸。
  透过指缝偷看。
  孩他爸原来喜欢这个调调?
  早说啊!
  我也有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著粉色渔网袜的脚。
  没太奶奶那么精致。
  但也算是极品了。
  今晚回去就洗乾净,涂上草莓味的润肤露。
  让孩他爸啃个够!
  只要能怀上宝宝。
  別说啃脚了,啃哪都行!
  为了生三胎,拼了!
  宿舍门外。
  一直竖著耳朵偷听的廖修齐,再也按捺不住了。
  这特么都聊到啃脚了!
  再不衝进去,太奶奶的清白就全毁在这个野男人嘴里了!
  这可是廖家的天啊!
  怎么能容忍这种污言秽语的褻瀆!
  这简直是对廖氏家族百年清誉的践踏!
  砰!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廖修齐宛如一头护犊子的老狮子,红著眼睛冲了进来。
  吹鬍子瞪眼。
  指著苏牧的鼻子破口大骂。
  “什么啃了!”
  “我问你把什么啃了!”
  “你个臭流氓,不知死活的登徒子!”
  “你当年到底对太奶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假牙都快飞出来了。
  唾沫星子乱飞。
  要不是打不过,他现在恨不得上去咬死苏牧。
  身后的四个黑衣保鏢也跟著冲了进来,把宿舍挤得满满当当。
  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廖修齐一声令下。
  苏牧看著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恶霸老头。
  再看看床上那个满脸恶趣味的廖菲月。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女人。
  保准是故意的!
  就是想看自己出洋相!
  苏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解释。
  “没啃!就单纯地给她洗脚。”
  “谁特么啃脚了!”
  “我口味有那么重吗!”
  “我那是嚇她的!”
  “当时我不是看她是个小哑巴,阿巴阿巴的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嘛。”
  “我看医学书上写著,偏方治大病!”
  “人在受到极度惊嚇或者强烈刺激的时候,有概率能衝破心理障碍,开口说话。”
  “我那是为了给她治病!懂不懂啊你个老顽固!”
  廖修齐听完这番解释。
  不仅没消气。
  反而更怒了。
  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那也不行!”
  “你算什么东西!”
  “谁让你给太奶奶洗脚的!”
  “太奶奶的玉足,也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碰的?”
  “你这是大不敬!”
  “来人,给我把他的手剁了!”
  老头子气疯了。
  完全忘记了刚才被呵斥的教训。
  直接下达了格杀令。
  门外的保鏢刚要有所动作。
  齐刷刷往前踏出一步。
  气势汹汹。
  床上。
  廖菲月收起了笑容。
  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
  她微微偏过头。
  目光冷冷地扫向廖修齐。
  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全然是上位者的威压。
  这一个字。
  直接把廖修齐的怒火浇灭得乾乾净净。
  老头子浑身一哆嗦。
  刚才那囂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
  骨头都软了。
  他佝僂著腰。
  满脸堆笑。
  “誒。”
  “小齐这就滚。”
  “这就滚。”
  说完。
  廖修齐麻溜地转过身。
  挥了挥手,把保鏢像赶鸭子一样赶出去。
  自己也跟著退了出去。
  顺手拉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
  熟练得让人心疼。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牧看著眼前的廖菲月。
  这女人现在不仅会说话了。
  还混成了江城首富级別的太奶奶。
  这十几年,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廖菲月看著苏牧那副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
  她重新把脚搭在苏牧的腿上。
  脚趾轻轻点了点他的膝盖。
  “苏牧哥哥。”
  “我的脚还酸著呢。”
  “继续按呀。”
  ........
  “我按你个头啊!”
  苏牧手腕一翻,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直接把那只白皙的玉足给丟了出去。
  动作那叫一个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啪嗒。
  廖菲月那条修长的美腿顺势砸在床沿上。
  旗袍的开叉处滑得更深了。
  苏牧看都不看一眼,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瞪著床上的女人。
  这女人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当年那个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见人就躲的小哑巴。
  现在居然进化成了极品绿茶老祖。
  这特么谁受得了!
  苏牧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对面下铺的女儿,看到苏芷苓那张震惊的小脸,他心头的火气更是轰然炸开。
  苏牧扯著嗓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说小学妹,你看我搭理你么!”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苏牧行得正坐得端,可是江城出了名的正人君子。”
  “你跑这来满嘴跑火车,什么啃不啃的,搞得我好像是个变態一样。”
  “在我女儿面前污我名声,当我是没脾气啊!”
  他越说越来气。
  这女人简直坏透了。
  自己当年好心好意开导她心结,让她开朗起来,还想尽办法帮她治哑巴,每天在广播站唱歌给她听连门票钱都没收过她的。
  结果呢?
  这女人翻脸不认人。
  当著自己亲闺女的面,在这造黄谣!
  他苏牧不要面子的吗!以后还怎么在女儿面前树立光辉伟岸的父亲形象!
  更要紧的是。
  苏芷苓这丫头本来就古灵精怪,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想法。
  平时就够难管的了。
  要是再让这女人跟女儿多接触一会。
  非得把女儿教坏不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危险气息。
  绝对不能留!
  苏牧直接下逐客令。
  “你现在在这还有事吗?”
  “没事就请麻溜地离开吧。”
  “这单生意我不接了,钱退你,一分不少你的。”
  “出门左转不送,慢走!”
  整个宿舍安静得落针可闻。
  下铺的苏芷苓嘴巴张成了o型。
  亲爹太猛了吧!
  这可是江城隱藏首富,廖氏集团的太奶奶!
  外面那群保鏢隨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把人打个半死。
  亲爹居然直接赶人?
  这脾气,简直比钢筋还直!
  商秀妍也看傻了眼。
  这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刚才不是还在调情吗?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她心里倒是暗爽。
  赶得好!赶得妙!赶得呱呱叫!
  赶紧把这个狐狸精赶走,別耽误老娘造小人!
  床上的廖菲月也被苏牧这突如其来的一顿输出给整不会了。
  她愣了好半天。
  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睁得老大。
  自从她接管廖氏集团,坐上太奶奶这个位置。
  这十多年来。
  谁见了她不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早就习惯了发號施令、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日子。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顶撞她了。
  更別说指著她的鼻子赶她走!
  短暂的错愕过后。
  廖菲月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迅速冷了下来。
  屋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她坐直了身子。
  隨手把滑落的旗袍下摆整理好。
  那把玉骨摺扇啪地一下拍在床铺上。
  “你赶我走?”
  “苏牧,你反了你了!”
  苏牧根本不吃这一套。
  什么太奶奶。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学妹。
  “没错,赶的就是你!”
  苏牧毫不退让。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我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
  “是谁每天花心思给你治病,是谁怕你自卑想不开天天开导你?”
  “你倒好,在这恩將仇报!”
  “跑这来败坏我名声。”
  “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啊?”
  “我告诉你,这套在我这行不通!”
  廖菲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件青白色的真丝旗袍都快被撑破了。
  猛地站起身。
  连高跟鞋都不穿了。
  光著脚踩在冰丝床单上。
  伸出纤细的手指,指著苏牧的鼻子。
  “我没良心?”
  “苏牧,你摸著你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没良心!”
  她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没良心我送你女儿五千万的玉牌!”
  “我没良心我还给她请声乐老师”
  “我没良心我推掉几十个亿的会议大老远跑来这破宿舍找你!”
  “你才是.....”
  话说到一半,廖菲月卡壳了。
  但火气已经顶到了脑门上。
  根本压不住。
  “你才是没良心的老渣男!”
  廖菲月眼眶都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全是不甘和委屈。
  “你出轨你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