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来日本开趴!
  新宿,歌舞伎町。
  霓虹灯牌將夜空烧成流光溢彩的白昼,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著不知名女团的mv。
  悍马h1在狭窄的街道上穿行,引来无数路人惊诧的侧目。
  “不是高天原?”
  凯撒目光扫过路边那些印著“无料案內所”的招牌,遗憾地晃了晃酒杯。
  “我还以为能见识一下传说中那个只有男人服务的地方,听说那是日本牛郎界的耶路撒冷。”
  “那地方用来招待本部专员未免失礼。”
  源稚生嘴角上扬,指了指前方一栋格格不入的幽静建筑。
  “『玉藻前』,全东京最高端的俱乐部,这里的女孩,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礼仪筛选。”
  车门打开,並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土嗨音乐。
  厚重的隔音门將歌舞伎町的喧囂彻底切断,入耳的是悠扬的三味线和潺潺流水声。
  空气中浮动著昂贵的沉香味道,却掩盖不住那股子甜腻的腐烂气息。 大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曖昧的暖光。
  这里並非林野想像中富婆快乐球的现场,而是更加传统的日式销金窟。
  “欢迎光临!啊,是少主!”
  穿著燕尾服的经理一路小跑过来,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毯里。
  源稚生面无表情地领著三人穿过大厅。
  一路上,那些原本正在陪酒、妆容精致的女孩们,视线齐刷刷地黏在了这三位“本部专员”身上。
  毕竟,相比於店里那些留著杀马特髮型、髮胶味隔著三米都能闻到的“头牌”,这三位简直就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来到最深处的和式包厢,原本应该是一场严肃的黑道会晤,现在的气氛却变得有些……诡异。
  “那个……这位小哥,能加个line吗?”
  “哎呀,您的肩膀好宽哦,是练体育的吗?”
  林野面无表情地坐在榻榻米上。
  左边一个穿著振袖和服的甜美女孩正试图把剥好的葡萄餵到他嘴边,右边一个走御姐风的正在假装不经意地摸他的肱二头肌。
  “不用了,谢谢,我不饿。”林野偏头躲过葡萄,嘴角微微抽搐,“还有,这位姐姐,请自重,我的肌肉不是解压玩具。”
  这算什么?
  如果被夏弥知道,自己这身“天与暴君”的身体又要被印上一层红印了。
  “看来林专员很受欢迎啊。”源稚生坐在对面,挥退了试图靠近的女孩,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
  林野嘆了口气,强行把手臂从御姐的怀里抽出来。
  “选这里就是为了展示日本分部的……热情?”
  “只是为了让各位放鬆一下。”源稚生淡淡道,“毕竟东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確实很放鬆。”凯撒倒是如鱼得水,他优雅地和身边的女孩调笑著,用一口流利的义大利语把对方逗得花枝乱颤,“比我想像中有趣,虽然审美依旧有待提高。”
  楚子航则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闭目养神,硬生生在他周围製造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林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扫视著四周。
  这里同样很乾净。
  作为一座拥有三千多万人口的超级都市,这里的负面情绪的分量得不正常。
  “源君。”林野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最近东京是不是……太太平了点?”
  源稚生动作一顿:“太平不好吗?”
  “好是好,但好过头了,就显得有点假。”
  林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在新闻上,甚至没看到什么像样的恶性案件或者离奇失踪。这么大的人口基数,连个都市传说都没有?”
  源稚生放下酒杯,眼神沉静。
  “东京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之一。至於你说的那些……那是小说家的事情。蛇岐八家存在的意义,就是確保这些幻想,永远只是幻想。”
  林野笑了笑,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拉开。
  乌鸦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直接凑到源稚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源稚生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扑克脸”,肉眼可见地裂开。
  “怎么?警视厅来扫黄了?”凯撒摇晃著酒杯,一脸轻鬆。
  “比那严重得多。”
  源稚生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新闻页面,將屏幕转向三人。
  “就在一分钟前,东京警视厅发布了最高级別的紧急通缉令。”
  屏幕上,三张高清无码的证件照並排排列,正是他们三位。
  通缉理由一栏写得密密麻麻:涉嫌恐怖袭击、非法持有重武器、非法入境、纵火焚烧俄罗斯联邦公民私有財產,以及……
  林野眯起眼睛,念出了最后一条。
  “……绑架神奈川县警署署长情妇,並进行极度恶劣的、非人道主义的『人体盛』行为艺术?”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凯撒爆发出了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有创意!这就是你们送给我们的入职礼物吗?”
  源稚生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不是我们做的。”他咬著牙说,“看来,有人比我们更不欢迎各位的到来。”
  ……
  数小时后,东京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塔如同燃烧的红烛,佇立在璀璨的夜色中。
  “有意思。”林野把自己扔进懒人沙发里,顺手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可乐。
  “这下子我们的行动都得在蛇岐八家的掩护下行动了。”
  “虽然他看似毫不知情,但这件事不可能没有蛇岐八家的影子。”楚子航站在窗边,看著下方的车流,声音清冷,“在日本,他们可以隨时把我们定义为罪犯。哪怕是莫须有的罪名。”
  “无所谓。”林野喝了一大口可乐,“只要不敢明面上宣战,我就当是特殊的欢迎仪式了。”
  以往本部派来的专员,在这里受尽针对,学院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了,各回各屋,睡觉。”林野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只想和这张床融为一体。”
  回到房间,林野直接倒在了那张看起来就很好睡的大床上。
  意识在黑暗中迅速下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风吹过。
  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带著潮湿泥土气息和淡淡花香的自然风。
  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歌声,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谣曲。
  “你……又来了。”
  轻柔的声音,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林野猛地睁开眼。
  漫天樱花如雪般飘落,遮蔽了视线。
  在他面前,佇立著一座巨大的朱红色鸟居,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而在那漫天花雨中,一个穿著红白巫女服的女孩,正蹲在他面前。
  林野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疑惑地开口。
  “你是……谁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