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混元无漏!
  “呼……”
  沈墨长舒口气,將脑中纷乱的线索暂且搁下。
  如今想得再多也是徒劳。
  一切终须待誉王车驾真正回到青州才能明朗。
  若那“老马”並非他那便宜老爹,此刻便是杞人忧天了。
  他收束心神,继续翻阅阁中藏书。
  一炷香后。
  沈墨向云老躬身告辞,带著神采重现的金鹏走出白鹿阁。
  清冽夜风拂面。
  他驻足垂眸,看向身旁昂首而立的大鸟:
  “你伤已无碍,可以回到属於你的天际去了。”
  金鹏闻言颈项一顿,金瞳眨了眨,侧过头看了过来,似有不解。
  沈墨伸手轻抚它冰凉的铁羽,语气温和:
  “我救你只是机缘巧合,从未想將你束缚於此。你生来属於苍穹,不该困在这方院落之间。”
  金鹏听懂了。
  它猛地金瞳瞪圆,喉间发出一连串短促尖锐的“咯咯”声。
  紧接著,双翅一振,重重拍向地面,激起一片雪尘。
  它非但没走,反而向前一步,不轻不重地啄了啄沈墨衣角,隨即別过头去,不再看他。
  沈墨一怔,轻嘆道:
  “並非赶你走。只是我如今自身难保,危机四伏,怎能再將你拖入险境?”
  金鹏转回头,金瞳静澈地注视他片刻。
  而后,它忽然昂首挺胸,双翼向后一拢,开始踱起了步子。
  踱步时还胸膛高挺,每一步都透著股子倨傲。
  展示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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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走至沈墨身侧,抬起右翅,轻轻拍了拍他的腿侧,隨即收回翅膀,金眸斜睨而来。
  好似再说:放心,我护著你。
  沈墨望著金鹏,一时怔然。
  他唇角动了动,眼底眸光轻轻一漾,旋即又归於沉静。
  “你……当真要留下?”他低声问。
  金鹏索性不理,乾脆抬爪踩上他鞋面,再次侧首瞥了他一眼。
  意思再明白不过:少废话,不走。
  沈墨无奈摇了摇头,眼底泛起微光:
  “好。但需约法三章:其一,在府中不得肆意飞腾引人注目;其二,平日棲於院中树上,莫要乱走;其三……”
  他促狭一笑:“听闻铁羽金鹏追风逐电,我近日身法略有所得……不如咱们比比,看谁先回到我院中?”
  “唳!”
  金鹏瞳光骤亮,战意昂然,双翼倏展,发出一声清越低鸣。
  “走!”
  沈墨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缕轻烟掠出,蛰龙游身步催至极致,没入夜色。
  金鹏更不迟疑,双翼一振凌空而起,如一道玄铁利箭破风疾射,速度快得在雪幕中拉出一线虚影。
  十数息后,沈墨越墙落入院中。
  却见正屋门前,金鹏身影早已閒立。
  此刻,它正不紧不慢以喙整理羽翼,见沈墨落地,才偏头瞥来一眼。
  隨即它昂首挺胸,双翼轻轻一振,颯然生风,姿態矜傲得宛如凯旋之將。
  沈墨看著金鹏那神气模样,终是笑出声来:
  “知道是你贏了,在下心服口服。往后……安危便託付你了。”
  金鹏这才满意地低鸣一声,走近低头,以额轻蹭他袍角,方才那点骄矜顷刻消散。
  待它振翅归巢,沈墨也转身进屋,掩上了门。
  屋內寂静。
  唯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他坐於床沿,眉峰紧锁。
  “时间不多了。”
  低语落在寂静里,沉沉压在心头。
  荣侧妃步步紧逼,北狄阴谋迫在眉睫,还有黄景的杀意,和那道如影隨形的陌生气息……
  桩桩件件,皆是催命符。
  沈墨缓缓握紧手掌,目光投向泥炉中跃动的火焰。
  实力。
  唯有实力,才能在这旋涡中挣出生路。
  念及此。
  他闔目凝神,意识沉入识海。
  巍峨的不周山基静静矗立,山体表面“行”字图纹微光流转:
  【混元掌:(炉火纯青)201/500】
  【当前淬炼值:1381】
  “1381点……”
  沈墨心念急转。
  境界是根基,但临敌之际,更需要一锤定音的杀伐手段。
  眼下最实际的,便是將已有的掌法推至极致。
  只是不知道,这1300多点够不够。
  “不管了,先试三百点。”
  嗡——
  山基图纹一阵模糊,光华流转后骤然定格:
  【混元掌:(出神入化)1/1000】
  “漂亮。刚刚好!”
  沈墨毫不迟疑,將999点淬炼值尽数灌注!
  【混元掌(登峰造极)】
  “轰——”
  无数关於掌法的全新感悟、劲力流转的万千变化,如洪流般冲入识海。
  原本熟悉的招式心法被彻底拆解淬炼,衍生出更深奥义。
  掌力不再拘泥於固定的劈、崩、按、推。
  而是足,肩、肘、腕、指皆可为掌。
  劲力可刚可柔,可明可暗,可如怒涛拍岸,亦可如细雨无声。
  他甚至隱隱触摸到一丝“意”的门槛——
  “混元一气,包罗万象,掌出无定,因敌而变。”
  沈墨身躯微震,周身气息骤然圆融沉凝。
  他下意识抬手虚按,五指间竟带起一股浑然天成、圆转如意的气劲。
  虽只一瞬,已隱现“混元无漏”的雏形。
  “原来这就是混元掌的『意』……”
  他缓缓睁眼,眸中精光湛然,旋即敛入深处。
  境界虽还停留在淬体六重,可如今掌法已臻化境,实战之力,早已远超同境数倍不止。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往后境界提升,混元掌的威力必將愈发恐怖,超乎想像。
  ……
  卯时三刻。
  天色將明未明。
  “三少爷,奴婢给您送早膳来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打破了院中最后的寂静。
  “谁?!”
  沈墨倏然睁眼,无声坐起。
  “回三少爷,奴婢名唤秋月。”
  门外声音恭顺依旧,“侧妃娘娘体恤您院中无人伺候,特命奴婢前来,往后专职侍奉少爷起居。”
  体恤个锤子!
  沈墨心头暗骂。
  昨日刚牵来破障犬,今日便送来了人。
  这荣芳的手段,当真是一环扣著一环。
  他连床都没下,只隔著门淡声道:
  “原来是秋月姑娘。多谢娘娘关怀,只是我独居惯了,不惯人近身伺候。早膳放在门口即可,姑娘请回吧。”
  “三少爷,”
  门外秋月动都没动,语气恭谨里透著三分无奈,“娘娘有命,奴婢需得尽心服侍。若连门都进不去便回去復命……只怕奴婢性命难保。”
  说到这,她还哽咽起来:
  “求少爷开恩,让奴婢进去吧。”
  沈墨脸色微沉。
  沉默数息。
  终是起身,理了理衣袍,缓步走到门前。
  “吱呀——”
  门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