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周山基蜕变!
  近二十块石料接连化为灰白废石。
  按市价算,被吸收的玉石,早已超过十万两白银!
  可不周山基除了传来一丝丝“满足”的悸动外,迟迟不见质变。
  这分明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吞金兽!
  沈墨额角沁汗,眼神却愈发锐利。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为了提升实力,拼了!
  “咔嚓——嗤!”
  沈墨动作更快,一块块石料被他暴力破开,引导不周山基疯狂吞噬。
  灰白废石眨眼间便堆积如山。
  而当最后一丝灵机被吸收的瞬间。
  识海深处,那根沉寂的暗金色巨柱轰然一震。
  氤氳著道韵的玄奥光华,自柱底层层攀升,如潮浪般席捲柱身。
  柱体表面,三道古老图纹隨光华流转,依次浮现、凝实。
  下方图纹:
  如气血奔流之径,似筋骨发力之痕。
  纹路交错间,隱现龙虎相爭、移山跨海之象。
  ——此乃“行”之真意。
  自此,凡实战搏杀、修炼锤炼、达成武道成就,所获淬炼值皆將倍增。
  中部图纹:
  似星图舒展,又如灵光化卷。
  点点铭文如活物流转,藏纳推演、顿悟、洞悉天机之妙。
  ——此为“知”之显化。
  日后参悟功法、破解瓶颈、研习百家之术,效率皆可倍增。
  上方图纹:
  最为朦朧,似混沌初分,云气聚散。
  隱约间有五行轮转、涅槃重生之韵,却尚未完全清晰。
  ——此乃“变”之雏形。
  待其真正显化,凡扭转命途、突破天道束缚之举,皆可引来淬炼之潮,甚至引发质变。
  【不周山基·始立】
  【获淬炼值:2000】
  【当前淬炼值:2583】
  “这番周折,总算没有白费。”
  隨著不周山基完成蜕变,沈墨对它的认知也愈发深刻。
  原来不周山基的初始形態,名曰:“肇启”。
  乃是大道初萌、规则始鸣的本源之態。
  如今蜕变后称作“始立”。
  象徵著根基稳固,自成一方天地。
  而下一阶,则是“归源”。
  寓意敛尽外溢锋芒,唯余本源澄澈。
  “真想看看,归源之后,又是何等天地……”
  期待刚在心底燃起,便被这吞金兽的恐怖消耗,兜头泼了盆冷水。
  沈墨的笑容顿时凝固。
  “罢了,路要一步步走。先提升实力再说。”
  他收敛心神,毫不犹豫將1600点淬炼值投入武道境界。
  轰——
  体內先天元炁奔涌如潮,瞬息贯通周身。
  筋骨齐鸣,肌肉重塑,血液奔流之声隱隱如潮汐涨落。
  淬体境六重,成了!
  沈墨隨手向前拍出一掌。
  “呜——”
  掌风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开来,周遭石块都被卷得离地翻滚。
  “果然,境界提升后,混元掌的威力也在倍增!”
  沈墨心头振奋。
  往后通过“行”与“知”获取淬炼值的效率,已然大幅提升。
  照此速度,一个月內必能突破通脉境。
  此次鬼市之行,可谓圆满!
  他长长舒了口气,收敛了周身气息,推门步入室外的微光之中。
  何掌柜一直守在门外,见他这么快出来,赶忙迎上:
  “龙小友,你……你这便开完了?”
  沈墨无奈地嘆了口气,“嗯,开完了。”
  何掌柜又朝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看了看,眼睛瞪得溜圆:
  “你不会是……什么都没开出来吧?”
  “哎……全没了。”
  沈墨再次摇头,眼神空洞,肩膀也耷拉下去,脚步都有些虚浮,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何掌柜整个人都呆了。
  虽然钱货两清,与他无关,可那毕竟是五万两银子的石料啊!
  就这么一炷香的功夫,全打了水漂?
  他实在难以置信,侧身挤进石屋。
  当看到堆了满地一劈两半的废石块时,何掌柜如遭雷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运气也太背了吧?!
  那么多石料,竟真一块儿都没出?
  还有这开石手法……
  简直是暴殄天物!
  忽然,他想起沈墨方才挑选石料时的“坦言”:
  “……我打小就爱买毛料开著玩,也不太懂门道,全是凭眼缘挑。”
  何掌柜脸颊肌肉狠狠一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造孽啊!”
  ……
  另一边。
  书摊老板在人群中焦急张望,终於看到沈墨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急忙挤上前问道:
  “小兄弟!我听说你去开石了,怎么样?开出什么了?”
  沈墨抬眼看他,眼眶都有些发红,声音带著颤:
  “全……全没了……”
  “什……什么?!”
  书摊老板如被冰水浇头,直接呆立当场。
  周围的看客早就竖起了耳朵,此刻闻言,顿时爆发出巨大的鬨笑:
  “哈哈哈!听见没?全没了!五万两,听了个大响!”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深藏不露,分明就是个走了狗屎运,捡到宝贝却又立刻败光了的草包!”
  “嘖嘖,刚才还羡慕他得了五万两,转眼就摔回泥地里,这起落,真够劲儿!”
  “我不信!那么多料子,一点绿都没见?肯定是藏私了!”
  此时,正好何掌柜也面色复杂地走了出来,立刻有人高声问道:
  “何掌柜,里头果真……全是砖头料?”
  何掌柜嘆了口气,看了眼仿佛丟了魂的沈墨,重重一点头:
  “老夫亲自验看,確实……全是废料……那开石手法也……唉,一言难尽啊。”
  他到底没细说那暴力开石的场景,但那声嘆息已说明一切。
  “哗——”
  人群的笑声顿时达到了顶点,充满了快意、奚落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先前因琴圣手泽、五万两银票而起的嫉妒与贪婪,被这一片“败家子”“倒霉蛋”的喧囂声冲得烟消云散。
  沈墨则始终耷拉著脑袋,对四周的鬨笑与议论充耳不闻。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十几道如毒蛇般黏在身上的目光,此刻已消失得乾乾净净。
  怀璧其罪?
  如今,“璧”已砸碎,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时运跌宕、一无所有的倒霉蛋罢了。
  这时,书摊老板走到他身边,低声嘆道:
  “小兄弟……看开些,钱財身外物。你年纪轻轻,有这等眼力见识,往后……往后机会还多。”
  沈墨抬起头,眼中已噙满泪水,“多谢老哥宽慰。时辰不早了,我去找孙大哥打个招呼,也该回了。”
  说著,他转向何掌柜,也拱了拱手,“何掌柜,今日……叨扰了。”
  何掌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龙小友……保重,下次……下次若再来,切莫再如此……衝动了。”
  沈墨不再多言,对二人点点头,便转身匯入流动的人潮。
  何掌柜与书摊老板相视摇头,一个惋惜那打水漂的五万两,一个感嘆这年轻人莫测的运数,隨后也各自散去。
  人流中。
  沈墨不紧不慢地走著,面巾遮掩下,唇角终究难以抑制地上扬。
  可就在他心神微松的剎那——
  侧前方不远处,传来了道熟悉的声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