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中计了!
  须臾。
  沈墨便在指定位置找到了那函《游寰杂记》。
  与上次在《异物考》中反覆翻寻截然不同,此次竟异常顺利。
  他刚掀开最上面一册,一片薄如蝉翼的薄皮,便静静躺在书页之间。
  其上字跡清逸舒展:
  【蛰龙游身步】
  “非攻伐之术,乃提纵轻身、踏雪无痕之秘要”
  “妙极!”
  沈墨心头大喜!
  方才翻墙时的滯重笨拙还犹在眼前,这《蛰龙游身步》便恰好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便遇枕头!
  欣喜之余,一个念头又悄然冒了出来:
  云老所授,无论是先前的《蛰龙浅息篇》,还是此刻的游身步,无一门是攻伐之术,儘是藏息、轻身、趋避之技。
  再看二者名目,显然是一套完整的保命法门。
  难道云老早已窥见自己眼下如履薄冰的处境?
  此念一起,沈墨心绪难平,只盼稍后能问个究竟。
  不再多想,他忙凝神將薄皮上的运劲法门、步法要诀逐字烙印入脑海。
  【领悟轻身功法:《蛰龙游身步》】
  【《蛰龙游身步》:初窥门径(1/100)】
  【淬炼值+50】
  字跡显化的剎那,一股清灵之气便自足底窍穴悄然涌生,沈墨只觉通体骤然轻盈了几分。
  紧接著。
  他意识沟通不周山基,赫然发现淬炼值已累积至【七百七十一点】。
  “距淬体境五重所需的八百点,还差一线。”
  沈墨心念电转,“即便此刻突破,境界带来的提升也难解眼前危局。倒不如將淬炼值投入这两门保命技法,或许能在绝境中搏得一线生机!”
  心念既定,再无迟疑。
  【消耗淬炼值300点,《蛰龙游身步》提升至:炉火纯青(1/500)】
  【消耗淬炼值200点,《蛰龙浅息篇》提升至:炉火纯青(1/500)】
  剎那间。
  暖流与轻灵之意席捲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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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息愈发沉凝如渊,身姿则似卸去千斤重负,对气流、步伐的掌控已臻入全新境地。
  “搞定!”
  沈墨眼中放亮,不再多作耽搁,將旧绢仔细嵌回书页夹层,理好书函,转身快步下楼。
  “先生。”
  他走到云老面前,郑重躬身一礼。
  云老抬眼望来,未等他再开口,已先一步说道:
  “你心中所惑,眼下並非揭晓之时。”
  他声音沉缓,目光却似能洞穿人心,“待你春闈得中,功名在身,立足稳固,老夫自会將所知之事,尽数相告。”
  沈墨心头微震。
  春闈……功名。
  这非但是要自己拥有自保之力,更是要自己在这世间,挣得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方能承载那份秘辛的重量。
  於是他拋开追问的念头,转而恳切道:
  “学生明白。那日后,学生可否常来书阁向先生请教?”
  云老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可。规矩如旧,每三日一次,一炷香为限。行事需谨慎,莫要徒惹耳目。”
  “是!学生谨记,谢先生成全!”
  沈墨再次深揖到底,心中悬著的巨石终於落地,一股暖意悄然漫过心口。
  ……
  自白鹿阁出来后,沈墨抬眼望向那道高墙,心头微动。
  他气息一沉,《蛰龙游身步》顺势流转,足尖在雪地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风卷枯叶,无声腾起,飘然越墙而过,落地时仅压弯几茎枯草。
  方才的滯重笨拙,如今已恍如隔世!
  隨后,他身形於夜色中轻捷起落,踏雪无痕,不过十数息,已悄然返回自家院中。
  淬炼值也隨之跳动,再增数点。
  重新躺回榻上,沈墨气息瞬间归於绵长虚弱,竟似从未踏出房门半步。
  唯有体內臻至“炉火纯青”的《蛰龙浅息篇》,仍在悄然运转。
  ……
  白天,一切如常。
  王贵按时送来饭食与银霜炭,脸上疲色更重,脚步也显滯重。
  沈墨则用完饭后,便佯装沉睡,大半时日都在暗自运转浅息心法,淬炼值在缓慢而稳定地累积。
  直至窗外日影西斜,暮色初沉,寒意悄浓。
  “三少爷。”
  周嬤嬤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侧妃娘娘请您去书房问话。”
  来了。
  沈墨心头暗凛。
  书房问话不过是个由头。
  真正的杀机,定然藏在暗处。
  而自己若拒不去,便是公然抗命,反倒平白落了口实。
  沈墨缓缓抬眼,眸底凝起一层冰寒。
  既已退无可退,便不妨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须知荣侧妃再狂,也断不敢当眾打杀了自己。
  只要谨慎应对,再凭这数日所学,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好,就来。”
  沈墨佯作初醒,哑著嗓子应了声,重又裹紧棉袍,面色沉静地跟著周嬤嬤,一步步踏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
  誉王的书房,坐落在內院的漱玉苑。
  沈墨跟著周嬤嬤,不过盏茶功夫,便已至一处精致院落门前。
  院中灯火通明。
  正房窗纸上印著道模糊人影。
  周嬤嬤在苑门口止步,侧身垂目:
  “三少爷请自行入內,娘娘已在书房等候。”
  沈墨脚步微顿,狐疑道:“嬤嬤不一同前往?”
  “老奴身份低微,只在院外候著便是。”
  周嬤嬤语气自然。
  沈墨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言,整了整衣袍,迈步踏入苑中。
  青石小径寂寂,唯有他的脚步声在灯火下迴荡。
  行至书房门外,他停步立稳,依礼扬声:
  “庶子沈墨,奉侧妃娘娘之召前来。”
  然而,屋內却无半分应答,唯有烛火跃动,將窗上人影映得静凝如画。
  沈墨微微蹙眉,抬手便要推门。
  就在指尖堪堪触到门扉的剎那,动作骤然顿住。
  不对!
  这可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王府。
  书房是誉王理事藏书的重地,即便是嫡亲子弟,未得允准也不敢擅入。
  何况自己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
  再者,荣侧妃若真在屋內,怎会迟迟不应,容自己贸然推门?
  沈墨连忙凝神感知……
  俄顷,面色微变。
  荣侧妃根本不在里面!
  窗上那道人影,分明是早就布置好的烛台剪影。
  她要的,就是自己擅闯书房,好当眾拿下问罪!
  好一招请君入瓮!
  沈墨后背瞬时惊出一层冷汗,当即撤手,转身便要退去。
  可就在这时。
  苑外陡然响起周嬤嬤的惊呼,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有贼!快来人啊!老身方才瞧见一个黑影窜进了漱玉苑,定是衝著王爷书房去的!”
  紧接著。
  杂沓的脚步声、鎧甲摩擦的脆响、刀剑出鞘的鏗鏘声,骤然蜂拥而至,將这小小院落团团合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