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路边的狗都可以,但是阿飞不行。
  “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
  江湖之中,素来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林仙儿既然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其容貌自然是担得起这份殊荣的。
  只见她巧笑倩兮,美目流盼,当真有著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然而。
  白清远看著这张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脸,脑海中浮现出的却並非是什么旖旎画面。
  而是一个极为煞风景的念头:
  “和江湖上其他美人最大的不同点在於,这位林大美人的生活作风,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若要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形容,那便是……”
  “我去楼下买包烟,都能在路上碰到九个和你有一腿的男人!”
  白清远脑海中闪过一句前世流传甚广的俗语:
  “男人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白清远一直觉得这句话,只是以偏概全的戏言,根本不必当真。
  至少他就从来没有过这种爱好,自然也懒得去帮助林仙儿改邪归正。
  他又不是阿飞,没那个兴趣当接盘侠。
  也没和青魔手伊哭、藏剑山庄少庄主游龙生等人成为“同道中人”的想法。
  更不想成为对方鱼塘里的一条鱼。
  於是,在得知对方身份的一瞬间。
  白清远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宛如圣贤附体:
  “原来是林仙子当面,久仰大名。”
  林仙儿闻言,不由得一怔。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男人,实战经验丰富到令人难以想像。
  因此她很清楚面对什么样的男人应该露出什么样的面目。
  比如像是白清远这种有潜力的正道少侠,自己就应该表现出一副一脸追捧崇拜、甚至有些卑微的样子。
  这样要不了多久,就能將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一开始的时候,事情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发展。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听到自己的名號之后,对方的反应却是有些过於平淡了……
  “武林第一美人”,多么具有诱惑力的名號,天生就能激起无数男人的征服欲。
  莫非这小道士练功练傻了?
  亦或是他在假正经?
  还是说……他压根就不是个男人?
  林仙儿心中惊疑不定,但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即將到手的猎物。
  全真掌教的关门弟子,对她而言,同样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名號。
  林仙儿认为只要拿捏住了白清远,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將来说不定就可以藉此掌控全真教!
  更何况。
  面对白清远,林仙儿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付出,而是在享受。
  白清远那俊朗不凡的样貌,当真是让她这个阅尽千帆的“武林第一美人”看了,也不免心跳加速,恨不得亲自把玩一番。
  想到这里,林仙儿暗自咬了咬银牙。
  决定今晚定要亲自验证一番,看看这全真掌教的高徒,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近女色!
  就算是手段尽出,自己也必须將他拿下!
  心中虽是一番算计,林仙儿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柔声道:
  “仙儿也很想和白少侠多说几句话,但这大庭广眾之下,终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白少侠,仙儿有预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这句话说得百转千回,语气更是令人浮想联翩。
  说完,林仙儿也不待白清远回应,便施施然站起身来。
  她这一动,满堂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追隨而去。
  她径直来到门边,推开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大门一开一关。
  凛冽的风雪再次趁机钻入客栈,吹得眾人一阵哆嗦。
  也吹得白清远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更甚。
  ……
  夜色深沉,风雪未歇。
  悦来客栈早已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炭盆中柴炭轻微的爆裂声。
  二楼,天字第四號厢房。
  窗户忽然无声无息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轻盈的狸猫,从窗外一跃而入,落地无声。
  紧接著只见那人反手便將窗户重新关好,动作嫻熟至极,显然这种“半夜翻窗”的勾当没少干。
  然而,就在这道身影刚刚站稳脚跟的一瞬间……
  “嗤!嗤!嗤!”
  黑暗中,几道极为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几根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飞针,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气,从床榻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向著这道不请自来的身影周身大穴刺去!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招招毙命!
  那身影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惊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堪堪避过了要害,但那凛冽的劲风仍是削断了前者的一缕髮丝,显得颇为狼狈。
  同时,一个娇媚入骨、带著几分惊慌与哀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白少侠,別动手!是仙儿……”
  这一声呼唤,娇滴滴、软绵绵,充满了求饶之意。
  足以激起任何正常男人的保护欲,让人心生愧疚,只觉得自己方才简直是唐突了佳人。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顶著“武林第一美人”名头的林仙儿独自造访。
  这其中的意味,足以让任何男人卸下偽装,暴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林仙儿见过不少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一旦在这种情况下卸下偽装,玩得比谁都大。
  果然。
  在听到林仙儿那软糯酥骨的声音后,对面那凌厉的攻势瞬间停了下来。
  黑暗中,那人似乎收了势,不再有动作。
  林仙儿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果然如此,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不管在外面表现得多么清高冷傲、道貌岸然,私下里只要勾勾手指,就会露出那副急不可耐的火热嘴脸。”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以及將那位高高在上的全真高徒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林仙儿的心头都不禁有些燥热起来。
  她正欲再度开口,施展那早已炉火纯青的媚术,彻底拿下这只迷途的羔羊。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呼”的一声轻响。
  对面的“白清远”忽然袖袍一挥,一股劲风扫过,竟是直接將桌上的蜡烛点燃了。
  摇曳的火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將屋內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林仙儿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只见在那跳动的烛火旁,端坐著的虽然也是个道门中人……
  却根本不是白清远。
  甚至,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那是一位身著黑白道袍的女道。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肌肤胜雪,容色绝丽,美得令人窒息。
  但与林仙儿那勾魂摄魄的媚態不同,这道姑的美,带著一种凛冽的寒意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宇间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鬱气。
  仿佛有一桩缠绕多年的心事,如同毒蛇般日夜啃噬著她的內心。
  让她即便在这温暖的室內,也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怨与杀气。
  她手中握著一柄拂尘,正冷冷地盯著突然闯入的林仙儿。
  眼神如刀。
  “林仙儿?”
  那道姑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得仿佛万载寒冰。
  林仙儿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失声叫道:
  “赤练仙子……李莫愁?!”
  人的名,树的影。
  若说林仙儿是靠美色祸乱江湖,那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靠著狠辣手段杀出来的威名!
  林仙儿虽然自负美貌无双,能让天下男人为之倾倒。
  但对面根本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人。
  並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
  “那个……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林仙儿反应极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甚至连那標誌性的媚笑都收得乾乾净净。
  话音未落,她已然身形一转,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毫不犹豫地翻窗而出。
  动作之利落,甚至比她刚才进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她刚跃出窗外,只听屋內拂尘一甩,一股劲风卷过,“砰”的一声,两扇窗户被重重合上。
  ……
  半晌过后。
  悦来客栈的一楼大堂。
  林仙儿站在柜檯后,正快速翻阅著客栈的入住记录。
  掌柜的则已经被林仙儿隨手点了死穴,没了气息,软倒在一旁。
  林仙儿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记录。
  她的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摩挲,最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原来,我並没有走错房间……”
  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只是来晚了。”
  ……
  与此同时。
  距离悦来客栈数十里外的官道上。
  大雪依旧纷飞,寒风呼啸如同鬼哭。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顶著漫天风雪,施展轻功,星夜向著终南山的方向赶去。
  正是早已离开客栈的白清远。
  他此时已將全真玄功步催动到了极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又奔出老远,白清远这才稍稍放缓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悦来客栈所在的方向。
  “林仙儿……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女人。”
  白清远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落雪,长舒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
  “若是继续呆在客栈,也不知道那女人还会用出什么手段……”
  “还是离她远一些的好,免得稍不留神被她坏了我的清白。”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这样才不会沦为女魔头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