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异地恋小夫妻
  姚虞闻言懊恼拍了拍脑袋,仪欣还骄傲说过和二哥长得最像,她也真是喝多了。
  “富察將军,久仰。”姚虞后退一步,试探问,“咱们不是偶遇吧?”
  富察傅笙道:“八福晋说笑了,晚间收到臣妹夫的书信,知道八福晋孤身到了边疆,故而特意来寻。”
  他本想明日再派人到镇上寻人照应,可苏旻却不同意,只说是小九的朋友,况且女子在边疆不安全。
  確实,边疆不比京城,这里一草一木都是会吃人的。
  八福晋身份敏感,故而他和苏旻亲自出来。
  他是趁著酒,套近乎几句才確定没找错人。
  姚虞鬆口气,“给小將军和尊夫人添麻烦了。”
  半个时辰后,姚虞来到他们镇上的家里,將她在京城带来的东西作为礼物带著。
  “妾身给八福晋请安。”富察傅笙的妻子宋苏旻弯唇笑著行礼。
  “別,不是什么八福晋。”
  姚虞略微侷促观察著这不算大却温馨的庭院,窗明几净,檐下摆著一列兵器架,梅树苍凉的盛开著,残满地,別有一番粗獷又婉约的美感。
  庭院间满是红灯笼。
  姚虞的视线大大方方落到宋苏旻身上,发现宋苏旻也在看她。
  “你好漂亮。”
  “你好美。”
  两个人异口同声,同时弯唇笑。
  宋苏旻是汉臣女子,身量娇小,容貌娇媚,穿著淡黄色的旗装,一顰一笑都有说不出的韵味。
  宛若长在边疆的玫瑰苞。
  两年以前,富察傅笙重伤,宋苏旻独身离开京城,抵达边疆。
  “我是宋苏旻,幸会。”
  “郭络罗姚虞。”姚虞勾唇,大方打趣,“两年前,千里赴边疆的宋姑娘,幸会。”
  傅笙並不搭话,笑看两个人相谈甚欢,吩咐小廝传膳。
  晚膳已好,傅笙挨著宋苏旻,姚虞与他们对坐。
  姚虞揉了揉额角,自顾自斟满酒,豪气开口:“来,我敬二位。”
  宋苏旻抬腕压下姚虞的酒杯,摇摇头,“我来敬郭络罗格格,敬夜奔出逃的勇敢,佩服!”
  说罢,宋苏旻大口喝光一碗酒。
  姚虞红了眼眶,低头轻轻笑,与宋苏旻的杯盏相碰,仰头一饮而尽。
  晚膳用了一个时辰,姚虞高兴至极,想喝多却被宋苏旻劝住,只说来日方长。
  姚虞跟宋苏旻讲她来到边疆的路途见闻,讲京城趣事,將京城带来的礼物分给宋苏旻,將头上戴的金簪也尽数插到宋苏旻的髮髻上。
  宋苏旻目瞪口呆,摸了摸金簪,从身后掏出一把镶嵌蓝宝石的匕首来,塞到姚虞手里。
  姚虞也目瞪口呆,二人笑做一团。
  富察傅笙抱胸倚著门,吩咐丫鬟为姚虞安排住处,目光隨著苏旻一顰一笑波动,抿唇笑。
  姚虞还是喝多了,由丫鬟扶著去休息。
  傅笙蹲著仰头看坐在石凳上眼神发直的苏旻,轻声哄著问:“旻旻,你醉了吗?”
  苏旻摸到傅笙的脸,反应半晌摇摇头。
  傅笙低头笑,耳尖通红,两个人对视后情不自禁唇角上扬,苏旻的视线侷促移开,傅笙垂著眼慢慢把她抱到怀里。
  交错的指尖,拥抱时胸腔里强劲的心跳。
  成婚七载,聚少离多,傅笙和苏旻还是有些青涩和不熟悉。
  “我抱旻旻去睡觉吧。”傅笙轻声说,“我明日要回军营,可能归期不定。”
  苏旻红了眼眶,睫毛微微颤抖,双手霎时无处安放,小声说,“熬两碗浓浓的醒酒汤,我今晚要盯著你看一晚上。”
  傅笙疏眉朗目,眉眼微弯,低低地笑著抱起她,漂亮的狐狸眼,眼尾恰到好处翘著。
  他来边疆六年半了,从前两个人相隔千里,每两个月一封书信。
  两年前苏旻孤身来到边疆照顾受伤的他,可是军中规矩也好,边疆条件也罢,他们只能月中见一次面。
  他总是时常觉得亏欠。
  “对不起,旻旻。”
  “没事的,虽然我们不能经常见面,但是,我觉得我拥有的是健康的爱。”宋苏旻靠在傅笙肩头。
  车马慢,京城和边疆互通的信件往往要走半个月的时间。
  “咣当——”一声,边疆送来的礼物里掉出来一件镶满红宝石的匕首。
  仪欣惊嘆,把玩著匕首,“王爷,我喜欢这个,是二嫂和姚虞姐姐给我挑的礼物。”
  匕首散著森寒的锋芒,胤禛瞳孔暗了。
  开刃的。
  这也送过来给她玩。
  胤禛忙完便用这把匕首宰了一只鸡,派人打理乾净还给仪欣。
  仪欣左手拿著炙烤的香喷喷的鸡腿,盘著腿窝在胤禛怀里,让胤禛替她拿著书信。
  “姚虞姐姐和我二嫂成为了好友欸。”仪欣开心弯唇。
  信是宋苏旻传来的。
  上面说,姚虞暂且在她那里安顿了下来,姚虞的两个侍卫也给了足够的银两遣散。
  傅笙整月在军营里,苏旻会和姚虞在边疆策马,去附近镇上閒逛,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趁落日在树下饮酒。
  下面又是一封姚虞的信。
  通篇感慨自由,嘆服宋苏旻的多样。
  宋苏旻虽身形娇小,样貌可爱,但是却是个红缨枪耍得极地道的,抄起红缨枪虎虎生风,叱吒风云的模样。
  满地梅的由来似乎清晰许多。
  “仪欣,不要担心我,我会在边疆停留四个月,享受一下最冷的日子。”
  “然后趁著桃盛开,策马独行至江南,买个小院酿一壶桃醉。”
  “晚些回去曲阜和山西看一看你的学堂和善堂,顺便捐赠一些银两。”
  “运气好的话,风平浪静之后,大抵就要停留在奉天,过很简单的生活。”
  仪欣看完兴奋得难以平復,她想,如果姚虞姐姐幸福的话,即使相隔千里,她也会隨之感觉到幸福。
  胤禛捻了捻那信纸,隨意扫两眼,如今良妃病重,胤禩只是腾不出手来,不是放弃了郭络罗氏。
  而且,郭络罗氏似乎自己也清楚,大篇都是略带报喜不报忧的言语。
  “王爷,福晋。”小良子的声音传来。
  “进来进来。”仪欣直起身来摩拳擦掌。
  小良子依旧做著老本行——负责给福晋讲八卦。
  “王爷,福晋,万岁爷今儿下旨,將年氏未出生的孩子序齿记做弘皙阿哥的长子了!”
  “什么?”仪欣震惊,看向胤禛,脱口而出,“皇阿玛还挺会膈应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