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沈君临断臂了
  “寧老大,人呢?”
  寧远追出不远,但那黑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剑南等人冲了过来,大家都是一脸懵逼。
  寧远擦了擦额头汗水,转头看向手中长弓,紧锁眉头,沉声道:
  “追丟了。”
  没人会怀疑寧远的视力,只是疑惑会是什么人。
  等寧远回来,马匪女人一眾聚集了过来。
  寧远道,“今晚加强巡逻,我有感觉,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向前快步走去,眾人迅速跟上。
  薛红衣蹙眉道,“你觉得会是谁?”
  “不好说,可能是当地官宦,也可能是……”
  身后几人沉默了。
  也可能是倭寇。
  当夜,寧远睡到下半夜就醒了,想要再睡却发现怎么也睡不著。
  走出营帐,外围镇北军正在加强巡逻,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低声交谈著什么。
  “寧老大!”几个小卒聚集在一起,看到寧远出现,纷纷站了起来。
  “辛苦了,不用管我,继续你们的。”
  寧远拍了拍那兵卒肩膀,爬上了山坡从这里朝著沧海城的方向眺望出去。
  这林间的风还算凉爽,晚上也不太闷热。
  寧远就躺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看著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寧远总觉得有些思绪不寧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一次会出什么大事。
  忽然就在这时,远处夜空一头苍鹰横跨大地,远远的锁定了寧远,迅速朝著这里赶来。
  寧远眉头一皱,起身,伸出手。
  隨著那头苍鹰在头顶盘旋几圈,最终落在了寧远的手臂上。
  一封密信被紧急送来,寧远打开一看,旋即脸色陡然大变。
  深夜,薛红衣等人得到通知,快速朝著山顶上走来。
  “寧远,咋了?”薛红衣气喘吁吁快步走来。
  寧远没有回答,背对著眾人。
  “寧……寧远?”薛红衣拳头紧握,神情紧张了起来。
  寧远的肩膀在剧烈起伏,呼吸沉重。
  山顶安静得异常,直到寧远一声无奈嘆息,这才沙哑道:“南王……遇险了。”
  “什么?”几人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这消息脸色大变。
  寧远揉了揉眼睛,两鬢白髮越发雪白,“他在沧海城急著剷除倭寇,结果被倭寇关在了城內。”
  “那……那然后呢?”
  寧远转过头,將捏成一团的密信拿出,薛红衣迅速上前接过,眼珠子来回走动。
  沈君临被引入沧海城內,倭寇在临海地区製造了大量的黑火药。
  紧接著一声爆炸,南府军死伤无数,沈君临一只胳膊直接被炸成了齏粉,如今在南府军掩护下,死守一方,生死不明。
  “怎么会……这样!”薛红衣捂住了嘴巴。
  沈君临一只胳膊被炸断,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寧远道,“他让咱们不要去,倭寇就是在等著咱们掉进陷阱。”
  眾人明显察觉到了寧远在极力地压制暴躁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就不明白,他明知道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特娘的要衝进去。”
  “都知道別人有黑火药了,这进去不是找死吗?”
  “怎么就不能给我省省心呢?”
  寧远烦躁地重复著。
  如今明知道倭寇拿沈君临威胁自己,瞬间镇北军陷入被动。
  救还是不救?
  救就可能被对方黑火药炸死。
  不救?
  寧远挥了挥手,“我想冷静冷静,你们都先退去吧。”
  塔娜见状想要说什么,但却被一旁薛红衣给拉住了。
  大家也没有真的离开,就在远处远远守著。
  寧远解开了头髮,一头黑髮夹杂白霜自然垂落下来,遮盖住了他的脸。
  如果不救,这事情传到了太原,大家又会怎么想?
  可如果去救,如今可不是去征討倭寇,而是往倭寇的陷阱里边钻。
  对方到底做了多少文章?
  寧远不知道。
  但他猜得到,就算把沈君临给救了出来,对方掌握大量黑火药,这一次要付出的代价是极高的。
  在黑火药面前,寻常冷兵器根本就没有办法应付。
  “迫在眉睫啊,”寧远抱著膝盖,长嘆一声。
  他以为这一次南下应该问题不大,没曾想,发生这样的破事。
  “人得救,但不能是硬著头皮去救,这帮倭寇摆明了是要咱们往火坑里边跳。”
  很快寧远恢復了状態,將將领都聚集在了一团。
  看到寧远重新恢復信心,大家心里也就落了底。
  “那怎么救,对方有黑火药,咱们可没有带重甲,一旦衝锋起来,那就是送,”有人表达疑惑。
  寧远摸著下巴,看向了角落马匪女人,“这附近一带,可有竹子?”
  “有,有的。”
  “那行,马上去砍一些笔直的竹子。”
  “砍竹子做什么?”马匪女人疑惑。
  薛红衣皱眉,“让你去做就去做,问这么多做什么?”
  大家从来不问,但都相信寧远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显然马匪女人一伙儿並不了解寧远。
  隨后寧远坐了下来,展开地图,指著沧海城附近的城池。
  “这一次不能直接进攻沧海城,先换个地方,攻打下来,儘快打造出盾牌来。”
  “盾牌?”大家疑惑不解,“如果是要盾牌来扛住火绳枪倒是可行。”
  “但是……那需要多久时间啊,我担心南王撑不住。”
  “用不著铁製的盾牌,用坚韧的藤甲盾牌。”
  根据前世的记忆,对付倭寇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就是鸳鸯阵法。
  前方两人举著藤甲盾牌,虽然火绳枪在一定距离杀伤性很强,但韧性十足的藤甲盾牌却能够將弹丸很好地弹飞出去。
  其次是第二列,以长枪为首,负责跟藤甲盾牌兵配合,持续挺进,找准机会就刺。
  第三列就有些说法了。
  为了对付衝锋上来,比寻常弯刀长的倭刀,最有效,最简单的便是狼筅。
  將竹竿火烤硬化,竹竿尖端將枪头固定上去,分开的枝丫也用火烤的方式將其儘量向前延伸,用来缠绕靠近的倭寇,將其拉拽固定。
  而第四列一般是寻常鱼叉,可以用分开的三叉挡住劈砍的倭寇刀,再配合狼筅对左右双翼的倭寇进行突刺。
  两天后,寧远便带著军队直接攻打了沧海城附近,被倭寇占领的“威海城。”
  因为倭寇的火力集中在沧海城,不过一两百倭寇很轻鬆就被拿下。
  没敢停留,寧远立即调动所有人,在附近收集藤蔓,迅速製作出最简单,最快的藤甲盾牌。
  而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沧海城內。
  九鬼海真闻言,看向阴邪男人就笑了,“我看这镇北军也不过如此嘛。”
  “都这个时候了,还攻打威海城逼我们主动去找他们?”
  “哈哈哈……如今我们不理会他们,他们又能如何?”
  一旁阴邪男人紧锁眉头“看起来像是逼我们主动出击,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哎呀,军师,我看你是被那寧远嚇破了胆,放轻鬆,现在咱们只要不上他们的当,只管在这里继续耗死沈君临。”
  “我看他镇北军到底急不急。”
  “如果他见死不救,这消息传到了太原,他南王府的旧部耳朵,日后他在北方军队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
  话落,九鬼海真对著窗外吼道,“我看南府军休息得差不多了,別让他们放鬆下来,继续。”
  话落,一帮倭寇拿著装填著黑火药的陶瓦罐,朝著城內北方衝去。
  很快远处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音,以及南府军的惨叫。
  阴邪男人站在窗口,看著远处燃烧起的熊熊大火,神情凝重。
  “镇北王,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不会用出这么简单的计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