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美色诱惑
  萧凛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提拔此人作副將或可考虑,但若想染指自己的妹妹萧明月…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冷冷道:“你觉得,自己有此等价值么?”
  寧远不语,只將陌刀横於身前。
  “如今覬覦陌刀锻造之法的,岂止大宗的烛龙军?草原两大王庭同样虎视眈眈。”
  “相信萧统帅已见识过陌刀之威,刀锋所向,人马俱碎。”
  “五十柄陌刀便可力敌千军,若是五千柄呢?”
  这番话令萧凛心神微震。
  他的確渴望得到此刀,当即追问:“你能取得?”
  “不能。”
  寧远话锋一转:“但我知晓,陌刀並非无敌,它也有破绽。”
  “以萧统帅的战场阅歷,若能掌握克制陌刀之法,镇北军最大的依仗…便將荡然无存。”
  寧远並不担心陌刀的弱点被洞悉。
  这迟早会被发现,本就不是秘密。
  如今镇北军重骑已配备更强的马槊与连弩,而大宗烛龙军对此一无所知。
  在情报上,寧远占据优势。
  “好。”萧凛沉声道,“若我真能降服镇北府,从寧远口中逼问出锻造之法…你的要求,我应了。”
  他望向远处的萧明月。
  此刻的她,静立如竹,面上再无先前面对寧远时那抹羞涩与小女儿情態。
  显然,这个女子…並非前些天在寧远面前表现的单纯。
  相反,她更加现实,懂得牺牲。
  入夜,萧明月遣走了看守寧远的烛龙军士卒。
  “周公子,一路辛劳,这是我命人备下的换洗衣裳,”她將衣物置於一旁。
  寧远只埋头吃著乾粮,並未抬眼。
  “周公子是在生我的气,怨我骗了你?”萧明月在他身侧坐下。
  “所以,你从一开始便知我是陌刀营的人?”寧远咽下乾粮,抬眼看向她,“你是如何认出陌刀的。”
  陌刀乃镇北府最高机密。
  即便有陌刀手阵亡,刀身也必被竭力夺回,绝不容落於敌手。
  萧明月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嫵媚顿生,哪还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怯,反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的从容与温柔。
  “公子这兵刃形制奇特,妾身从未见过,故而猜测一二。”
  寧远心中暗笑。
  现在他已经看清萧明月这女子的不简单,自然不会再將对方视作寻常大小姐。
  他推测,这应是大宗“烛龙军”暗桩早已渗透草原各处,所以知道陌刀的威力。
  先前自西庭撤离时,聂雪曾提及,大宗有一支神秘而强大的渗透组织:
  暗影卫。
  暗影卫的细作遍布天下,终生不见天日。
  寧远暗自琢磨,即便大宗与西庭联手,沈君临仅有三万兵马,也不该在短短半月內败得如此彻底,近乎全军覆没。
  毕竟他在中原可是非常厉害的军事大家,一少胜多战绩不可在少数。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沈君临並非输在军略,而是输在了“內部”。
  敌军早已將他渗透得千疮百孔。
  寧远不动声色,忽然伸手,一把將萧明月揽入怀中,手掌稳稳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萧明月亦不扭捏,玉臂自然地环上寧远肩头,笑靨如花:
  “你对我哥哥说想要我,其实…只是想气气他,对么?”
  “不过,你若真能助我烛龙军克制镇北府的陌刀营…我倒也无所谓。”
  “毕竟,”她指尖轻轻划过寧远下頜,“你生得俊朗,身手也好,睡你…也不算委屈。”
  寧远眉梢微挑:“你就不怕我得了你身子,转身便走?”
  “那又如何?”
  萧明月轻笑,红唇贴近他耳畔,气息温热,“你若走,我不拦,但你可想清楚了…我哥哥,未必会放你轻易离开。”
  “所以今夜,你这是投怀送抱?”
  “你得…”萧明月指尖缓缓滑入他衣襟,声音低柔,“先告诉我,陌刀营的弱点。如此,妾身…才许你碰我。”
  寧远嘴角一扬,忽然將她拦腰抱起,掷於榻上。
  “那得先看看你的態度。”
  军帐內,男女目光交缠,气息渐融。
  帐外,萧凛盯著寧远那柄陌刀,心绪烦闷至极。
  他极不愿以妹妹为筹码,去交换克制陌刀之法。
  可陌刀在战场上展现出的统治力…诱惑实在太大。
  这般矛盾拧巴,令他胸中淤塞。
  陡然间,他挥动陌刀横扫…
  “嚓!”
  扎在沙地中的木桩应声断为两截。
  此时参军匆匆走来:“统帅,草原最新战报。”
  “讲。”
  “西庭军队已与中庭全面开战,依目前战况…中庭恐怕要撑不住了。”
  萧凛並不在意。
  他与西庭合作,本就只为利用对方拖延时间,以便己方取得宝藏。
  他在意的,唯有一方势力。
  “镇北府呢?”
  参军沉吟片刻:“至今…尚无镇北府任何消息,他们仿佛也从草原上彻底消失了。”
  萧凛单手撑在陌刀刀柄上,眯眼望向沙漠尽头。
  “这位镇北王,倒真是个人物。”
  “我猜…他恐怕也同沈君临一样,盯上了我大宗宝藏,正朝我们来了。”
  他转身下令:“加派哨探,严密警戒,务必在掘出宝藏之前,避开镇北军,撤离草原,直赴中原战场!”
  “是!”
  夜渐深。
  羊毛榻上,男女事后的喘息声渐渐平復。
  萧明月趴在寧远结实滚烫的胸膛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著他的唇角,一双水眸直直望著这个夺去她初次的男人。
  “周公子…如今,我已是你的人了,可以告诉我了吧?陌刀…究竟有何弱点?”
  寧远不假思索:“陌刀重在固守,以不变应万变,然一旦上马,威力便大打折扣,且移动极为迟缓。”
  “应对之法,便是以轻骑迂迴、闪电突袭,避其锋芒,耗其锐气。”
  “当真?”萧明月掩著呼之欲出的傲然挺拔雪白,激动坐了起来。
  寧远一只手仍在锦被下抚著她紧致的大腿,语气淡然:“大宗军队未与镇北府交过手,但若多战几回,你们自会发现陌刀的弊端。”
  “我骗你们…毫无意义。”
  萧明月眼波流转,含笑起身,披衣系带。
  “那周公子先歇著,妾身…得去梳洗一番了。”
  她快步走出军帐,远远便见兄长萧凛独立於夜色中。
  “哥。”
  “辛苦你了,明月,”萧凛挤出笑容,伸手为她理了理额前散发,心中自责如潮翻涌。
  若自己兵力足够强盛,何须步步为营,更不必让妹妹受此委屈。
  “哥,我没事的,”萧明月摇头,“陌刀的克制之法,我已问出了。”
  她將寧远所言复述一遍,又道:“我看那周公子不像说谎,如今我军正值用人之际,衝锋陷阵的猛將稀缺…他或可留下。”
  玉龙山一役,因酷寒之故,军中原有的老將病的病、亡的亡。
  为免拖累大军,不少人已自行离去,自我放逐。
  如今萧凛麾下,確无堪当先锋之大將。
  萧凛却神色严肃地看向妹妹:“明月,你与我说实话,你不会真对那小子动了心吧?”
  萧明月噗嗤一笑:“哥,你说什么呢?就因为我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难道不是?”
  萧明月摇头,背著手走到兄长身前,望向漆黑天际:
  “如今国破家亡,你我兄妹,何必拘泥於此等小节?”
  “莫说清白,便是要我的命,只要能为哥哥的大业添一份力,我也绝不犹豫。”
  “哥,咱们能不能堂堂正正回到故土…全看你了,其余的事,妹妹都扛得住。”
  萧凛拳头紧握,青筋隱现:“放心,明月。一切…交给兄长。”
  “那明日便著手取宝,再趁机拿下镇北府,得到陌刀锻造之法。”
  萧明月嫣然一笑,挽起兄长的手臂,並肩离去。
  二人並未察觉…
  夜空之上,一只苍鹰已盘旋多时,此刻双翼一振,朝著某个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