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选什么?我选盖伦
  5月7日,晚上8点。
  北京,朝阳区的一间合租屋里。
  李浩刚下班,拖著疲惫的身子挤进地铁十號线。
  车厢里人贴人,空气浑浊,混合著汗味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他找了个角落站稳,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微博。
  热搜掛著个有点陌生的词条:#陈诚审美升级#。
  李浩对娱乐圈兴趣不大,但陈诚这个名字,最近半年实在躲不开——
  电梯gg、商场背景音乐、同事閒聊,到处都是。
  他记得这小伙子好像才二十二岁,唱英文歌的,挺火。
  他点进去。
  第一条是个视频片段,配了中文字幕。
  画面里是个法国电视台的演播厅,陈诚穿著西装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两个主持人。
  字幕显示著对话內容。
  李浩扫了几眼。
  起初是些客套话,关於巴黎,关於音乐。
  然后主持人问了个问题,字幕显示:
  “很多法国人觉得我们现在变得保守了,消费降级了,你怎么看?”
  这话从法国人嘴里问出来,感觉有点怪。
  法国人不是应该过著喝咖啡、逛画廊、每年度假三个月的生活吗?
  他们也会降级?
  他往下看陈诚的回答:“我觉得这不是消费降级,而是审美升级。”
  李浩愣了一下。
  视频里,陈诚的语气很平静,眼神看著主持人,又转向观眾席:
  “……少买奢侈品……也许是因为你发现,
  真正的奢侈不是logo,而是时间、健康、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车厢晃了一下,李浩握紧扶手。
  他想起上周末,他和女朋友没去商场,去了趟二手书店,淘了两本旧书,加起来三十块。
  然后买了两杯奶茶,坐在公园里看了半天书,阳光很好,累了就把书盖在脸上眯一会儿。
  女朋友说,比逛街舒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算审美升级吗?他不知道。
  但陈诚这么说,让他心里那点因为穷而產生的隱约羞耻感,淡了一些。
  视频继续,现场掌声响起,很热烈。
  李浩看著屏幕里法国观眾脸上的表情,那种被理解、甚至被点亮的兴奋。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说不出的畅快——
  一个中国年轻人,在法国的电视节目上,告诉法国人:
  你们过得很好,你们很高级。而法国人居然买帐,还鼓掌。
  李浩关掉视频,点开评论区。
  “臥槽,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把穷说成了高级,把不得已说成了主动选择。
  陈诚这情商和语言艺术,绝了。”
  “以前总觉得国外什么都好,
  现在看看,他们也失业,也抠搜,也得算计著过日子。
  突然觉得平衡了。”
  “重点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法国人信了,还觉得他说得对。
  这背后是什么?
  是咱们的人,站在他们的地盘,用他们的逻辑,贏得了他们的认可。
  这感觉……爽。”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评论区瀰漫。
  那不是对法国人的敌意,也不是简单的民族自豪,更像是一种……释然。
  长久以来,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西方”这两个字自带光环,
  意味著更好的生活,更先进的理念,更正確的活法。
  出国留学、移民、买进口货、过洋节,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向上选择。
  现在,一个自己人,站在他们视为標杆的地方,用他们听得懂的话,告诉他们:
  你们那一套,我们的人不仅看懂了,还能给你换个说法,而且说得比你们自己还动听。
  这种感觉,就像一直仰视的某个对象,突然被你平视,甚至被你轻轻点拨了一下,微妙又畅快。
  李浩退出微博,地铁正好到站。
  他隨著人流往外走,脑子里还在想那个视频。
  走到小区门口,他看到水果摊的老板叼著烟,把没卖完的苹果小心地装进纸箱。
  看见李浩,咧嘴一笑:“回来啦?今天有香蕉,来点?”
  李浩走过去,挑了把香蕉。
  老板称重,隨口问道:“看你低头看手机,看啥呢那么入神?”
  “没什么,就一个明星在国外的採访。”
  “哪个明星?”
  “陈诚,唱英文歌那个。”
  老板哦了一声,低头找零钱:“那小伙子我知道,挺厉害。歌好听,人也有脑子。”
  老板把零钱递给李浩:“不像有些明星,就知道瞎闹腾。”
  李浩接过香蕉和零钱,笑了笑。
  是啊,有脑子。
  这个评价很朴素,但李浩觉得,比任何华丽的讚美都到位。
  广州,大学城。
  男生宿舍里,张明和室友刚打完一局游戏。
  他瘫在椅子上刷b站,首页推送了一个视频:
  “【深度解读】陈诚审美升级论为何戳中法两国g点?”
  標题起得耸动,张明点了进去。
  up主是个留学法国的中国学生,他结合自己在法国生活的见闻,分析了陈诚那番话的背景和影响。
  “兄弟们,我在法国待了三年,太清楚他们现在啥情况了。”
  up主对著镜头说,
  “失业率高,年轻人找不到工作,街上抗议就没停过。
  以前那种法式生活的滤镜,早就碎了。
  他们自己心里也虚,也难受。
  这时候陈诚站出来,不说你们惨,不说你们不行,
  反而说你们这是高级,是引领潮流。
  我的天,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暖气啊!”
  “再说回国內。”
  up主切换画面,放出一些国內社交媒体上的评论截图,
  “咱们很多人,尤其是80后90后,是看著《读者》《意林》,听著公知的言论长大的。
  里面那些外国月亮比较圆的故事没少听,国外群眾多友好的內容没少看。
  潜意识里,总觉得发达国家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幸福中。
  现在突然发现,哦,他们也会为钱发愁,也会买二手货,也会算计著过日子。
  这种幻灭感,有点微妙。
  但陈诚这么一说,又把这种幻灭给升华了——
  不是他们不行了,也不是我们盲目崇拜错了,
  而是大家都在寻找更真实、更本质的好生活。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张明看得津津有味。室友凑过来:“看啥呢?”
  “分析陈诚那个採访的。”
  “哦,那个啊。”
  室友也拉过椅子坐下,
  “我姐今天在家庭群里转了好几篇相关文章,
  说我外甥以后不用非得出国才算有出息了,
  咱们自己人也能在外面说得上漂亮话,站得直腰杆。”
  张明点点头。
  他想起自己高中时,班里有同学出国,大家都觉得羡慕,好像出去了就前途光明。
  现在他大二了,想法变了。
  出国有出国的路,留在国內也有国內的机会。
  重要的是自己能做什么,能做成什么。
  “这人確实挺厉害的。”张明说,“不光是唱歌。”
  “废话,不然能这么火?”室友重新戴上耳机,
  “继续继续,再来一局。我选盖伦。”
  “那我选个赵信打野,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