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郎「跑」了?
  万豪酒店,新娘化妆间。
  时间:上午11点30分。
  距离吉时还有28分钟。
  徐露露看著镜子里那张完美无瑕、白得发光、甚至透著一种清冷高级感的脸,激动得手都在抖。
  “太神了……,一点儿红肿都看不出来了!”
  “別抖。”
  顾清河正在收拾他的手术刀和喷枪,语气冷淡地提醒,“皮蜡层虽然防水,但没有弹性。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大笑,不能大哭,不能做夸张表情。否则——”
  他抬起头,隔著镜片给了新娘一个眼神:
  “脸会裂开。字面意义上的裂开。”
  徐露露嚇得立刻收起笑容,整个人绷得像个蜡像:“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保持住!高冷!我是女王!”
  林小鹿在一旁看得满眼星星,刚想夸两句彩虹屁。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伴郎满头大汗地衝进来,脸色煞白,连领带都歪了:
  “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音响坏了?”
  “不是音响!”伴郎喘著粗气,看了一眼徐露露,欲言又止,最后咬牙说道:
  “新郎……新郎不见了!”
  “什么?!”
  徐露露猛地站起来,差点把脸上的妆笑裂了,“张伟不见了?他……他逃婚了?!”
  “刚才还在休息室呢!我就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人就没了!”伴郎急得直跺脚,“电话关机,到处都找遍了!这也太他妈坑人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露露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嫌弃我的脸烂了……他这个渣男!我要杀了他!”
  新娘家属也炸锅了,丈母娘抄起花瓶就要去砸场子:“反了他了!敢耍我们徐家!报警!抓人!”
  场面一片混乱,哭闹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林小鹿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脸修好了,新郎跑了,这尾款想结还真是难啊!
  在一片嘈杂中。
  顾清河没有说话。
  他提著银色的工具箱,神色淡漠地穿过抓狂的人群,走到了伴郎面前。
  “带我去他的休息室。”顾清河说道。
  “啊?”伴郎愣了一下,“你是谁?”
  “你要是想婚礼正常进行的话,就带路。”
  顾清河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那种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压迫感,让伴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好,在这边。”
  ……
  新郎休息室。
  这里空无一人,西装外套还掛在椅背上,桌上放著半杯水。
  “你看,真的没人,窗户也开著,肯定是跑了!”伴郎指著窗户说。
  顾清河没有理会他。
  他戴上那双白手套,像勘查凶案现场一样,走进了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
  那半杯水,还在微微晃动。
  说明人刚离开不久。
  桌角有一把抓痕,指甲刮掉了漆皮。
  地毯上,有一只掉落的皮鞋。
  鞋尖朝向……
  洗手间。
  “他不是跑了。”
  顾清河走到那扇紧闭的洗手间门前,蹲下身,看了看门缝。
  里面没有光,黑漆漆的。
  顾清河站起身,后退一步,对姜子豪扬了扬下巴:
  “踹开。”
  “啊?踹门?”姜子豪愣了,“这可是五星级酒店……”
  “踹!”顾清河厉喝一声。
  姜子豪嚇得一激灵,虽然不明所以,但师父的话就是圣旨。
  他咬牙衝上去,抬起那双限量的aj,狠狠一脚踹在门锁上。
  “嘭!”
  实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向里看去,隨后,爆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死人了!!”
  狭窄的洗手间里。
  新郎张伟正蜷缩在马桶边的地板上。
  他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甲已经把脖子抓得血肉模糊。
  他的脸……已经变成了恐怖的紫青色,双眼暴突,嘴角流著白沫,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张伟!!”徐露露衝过来,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別过来!”
  顾清河一把推开眾人,大步跨进洗手间。
  他没有丝毫恐惧。
  在他眼里,这就跟每天躺在解剖台上的那些“客户”没什么两样。
  他单膝跪地,两根手指精准地按在新郎的颈动脉上。
  没有搏动。
  他又翻开新郎的眼皮。
  瞳孔正在散大。
  “没气了!没气了!”伴郎嚇得瘫坐在地上,“快叫救护车!快报警!”
  “来不及了。”
  顾清河看了一眼手錶,语气冷静得令人髮指:
  “急性喉头水肿导致的呼吸道完全梗阻。已经窒息超过三分钟。”
  “等救护车来,他脑子都凉透了。直接拉火葬场吧。”
  “那……那怎么办啊?”林小鹿急得快哭了,“真的要变葬礼了吗?”
  顾清河没有回答。
  他直接把那个银色的工具箱放在马桶盖上。
  “咔噠。”
  箱子打开。
  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刀具暴露在空气中。
  並没有医用的呼吸机,也没有急救药。
  只有柳叶刀、止血钳、还有用来给尸体抽腹水的穿刺针。
  顾清河从中抽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头刻刀,又拿出一根用来给尸体导流体液的空心管。
  他回头,看了一眼嚇傻的眾人,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想让他活?”
  “那就闭嘴,別出声。”
  说完。
  他一把撕开新郎带血的衬衫领口,露出了那个已经肿胀变形的喉结。
  “师父……你……你要干嘛?”姜子豪牙齿打颤,“你那是修死人的刀啊!”
  顾清河握紧刻刀,指尖在那脆弱的喉管位置比划了一下。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丝毫颤抖。
  “噗嗤!”
  刀尖刺破皮肤,狠狠扎进了新郎的喉咙!
  “滋——!”
  隨著刀尖拔出,一股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了顾清河那洁白的衬衫领口上。
  像是一朵妖艷的梅花。
  “啊——!!!”
  门口的伴郎和化妆师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几个胆小的直接嚇瘫在地。
  徐露露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却硬是不敢晕过去。
  顾清河仿佛聋了一样,对周围的尖叫充耳不闻。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那是只有在深夜停尸房里才会出现的、绝对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