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给这个世界来点小小的朴树震撼
  岩洞外,雨势最猛烈的时候。
  两道狼狈的身影终於爬了上来。
  秦风走在前头,髮型全无。
  苏晓棠跟在他身后,妆容尽毁。
  秦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强挤出笑容:
  “远哥……那个,我们那帐篷不太爭气,给风吹塌了。”
  “晓棠是个女孩子,淋不得雨,你看能不能……”
  陆远瞥了两人一眼。
  就在秦风以为陆远又要像之前那样懟回来,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心理准备时。
  陆远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帐篷。
  “女的进去,男的外面等著。”
  秦风一愣。
  答应了?这么痛快?
  苏晓棠更是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哆哆嗦嗦地就往帐篷钻。
  陆远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镜头前,有些事情必须得做体面。
  而且,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刷人气。
  既然是个恋爱攻略游戏,哪有把可攻略对象往外推的道理?
  哪怕是苏晓棠这种势利眼,那也是一张宝贵的投票权。
  把所有女嘉宾都集中在身边,才能製造今晚全票选择的名场面。
  我们旮旯给木啊,就是这么玩的。
  “谢了啊,兄弟。”
  秦风訕訕地退到岩洞另一侧。
  那里站著陈嘉鸣和周浩。
  三个大男人整整齐齐地贴著冰冷的岩壁,面面相覷。
  陆远掀帘钻进帐篷。
  下一秒,里面便传出了女孩子们惊喜的笑声。
  “远哥,你居然还有毛巾?太贴心了吧!”
  “给我也擦擦,谢谢哥哥,哥哥,別看那边了好吗~”
  “陆远,今天的烤鱼好吃吗,里面会有寄生虫吗……”
  紧接著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陆远的调侃。
  暖黄色的营地灯透过帐篷布,映出几道交叠的剪影。
  看上去温馨、曖昧、热闹。
  而帐篷外。
  秦风听著里面的欢声笑语,拳头硬了。
  他看了看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陈嘉鸣,又看了看正对著火堆发呆的周浩。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这算什么?
  他们三个是来当保安的吗?
  明明是恋综,怎么搞得像陆远的后宫选妃现场?!
  秦风猛地站直,大步上前,一把拉开了帐篷拉链。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帐篷並不大,四个女生挤在一起,陆远坐在最中间。
  白梦妍就坐在陆远身侧,香肩半露,髮丝微乱,那副毫无防备的姿態深深刺痛了秦风。
  秦风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绅士风度:
  “远哥,我看这帐篷挺小的,大家都挤在里面也不透气,咱们男士是不是应该绅士一点?把空间让给女孩子们休息,我们出来聊聊天怎么样?”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陈嘉鸣和周浩在后面听得直点头。
  对啊!凭什么就你一个人在里面爽?
  要出来大家一起出来受罪!
  陆远还没来得及开口。
  角落里的林悠悠先说话了。
  “秦风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这个帐篷是远哥辛辛苦苦搭的耶,也是远哥带我们进来的。”
  “他在自己的帐篷里待著,为什么要出去呀?”
  秦风表情一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男女有別……”
  “可是,我们都没意见呀,对吧姐姐们?”
  白梦妍点头。
  孟婕和苏晓棠也不得不点头。
  “所以,谢谢提醒,但不关你事哦~”
  林悠悠补了一刀,“秦风哥哥,总不可能是你想进来进不来,嫉妒了吧?”
  “……”
  秦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女的是故意的吧?!
  茶味都要溢出屏幕了!
  滋啦。
  帐篷拉链在秦风面前无情地合上。
  世界再次被隔绝成两半。
  秦风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帐篷,难受的想哭。
  跟拍pd特意给了他一个特写。
  看著他吃了粑粑一样的表情,pd差点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好,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如果不是实在憋不住,是不会笑的……
  帐篷內,欢声笑语。
  帐篷外,秦风试图调节气氛,但陈嘉鸣接连遭受打击,连附和的力气都没有,最终,他宣布放弃,三个男人靠著墙,长吁短嘆。
  就这么持续了半个小时。
  雨势终於转弱。
  天边的乌云散去,露出了半轮清冷的月亮。
  “雨小了,出来透透气吧。”
  陆远率先钻出帐篷。
  四位女嘉宾紧隨其后。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气氛比之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经过刚才那一遭,座次发生了微妙变化:
  陆远自然地坐在c位。
  白梦妍几乎没有犹豫,提著裙摆坐到了他身侧。
  秦风眼皮跳了一下,硬著头皮坐到了白梦妍的另一侧,试图挽回一点存在感。
  林悠悠坐在陆远的另一边,期待地看著他:“哥哥,你答应过要唱歌的!现在可以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陆远身上。
  “行啊,”陆远看向陈嘉鸣,“琴借我用用?”
  陈嘉鸣身子一紧。
  他是真不想借。
  “那什么……”陈嘉鸣慢吞吞地打开琴盒,“你会弹吗?这琴弦距有点高,不好按……”
  “凑合弹吧。”陆远隨口说道。
  “还有啊,这面板是阿迪朗达克云杉的,很娇气,你千万別拿指甲磕著……”
  他絮絮叨叨地递过吉他,心里却打著算盘:
  陆远这种十八线小演员撑死只会扫几个和弦。
  等他弹烂了,自己正好接过来秀一段高难度指弹,教教他什么叫专业,顺便找回场子。
  秦风也是抱著同样的看戏心態,双手抱胸等待陆远出丑。
  陆远接过吉他。
  沉甸甸的手感,经典的硝基漆面触感。
  確实是把好琴。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右手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
  “嗡——”
  音准有点偏。
  琴受潮了。
  陆远手指微动,熟练地拧动弦钮。
  清脆的泛音在岩洞里迴荡。
  陈嘉鸣原本轻蔑的眼神微微一凝。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看陆远这调弦的手法和听音的准度,绝对不是只能扫两个和弦的菜鸟。
  这小子,难不成有点东西?
  调好音,陆远抬起头。
  洞外夜雨淅沥,打在叶上沙沙作响。
  身前篝火噼啪,火星飞舞。
  这场景,让他百感交集。
  他在这个世界循环了八次。
  每一次都要重新面对这些虚偽的面孔,重新开始这无聊的游戏。
  有时候想想,也挺累的。
  前世,自己作为戏剧学院表演系年级第一,声乐是必修课。
  弹唱更是自己绝对的舒適区。
  吉他、钢琴、小提琴,甚至是二胡,均有涉猎。
  日后的文抄路线,声乐这一块也会是重中之重。
  那么。
  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唱的第一首歌。
  就……给他们简单的来点朴树震撼吧。
  ——朴树,《那些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