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异巢
  第208章 异巢
  陈成起身开了门。
  门外当先站著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
  其人身量中等,穿一袭白色暗绣飞剑纹的长袍,相貌平平,神色淡然,可往门前一站,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便如山岳般压下来。
  心神强如陈成,都不由地心防微颤了一下。换做寻常人,早已紧张、侷促、乃至呼吸心跳都会受影响。
  在那男人侧后半步处,还立著一名青年,身著华贵锦袍,腰系金丝软带,面容俊朗,神態恭谨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矜贵之气。
  这人陈成从未见过,仔细瞧著,倒是与冯啸风有些许神似。
  “二位是?”
  陈成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那头髮花白的白袍男人未置一词,倒是后面的青年,郑重抱拳,毕恭毕敬道:“陈公子连这位长辈都不认得?他正是你们山海派剑阁二长老,白启盛,白老前辈。
  “”
  青年顿了顿,又道:“至於在下,姓冯,名鸣雷,是冯啸风的亲哥哥。”
  陈成闻言,面上不动声色,正常抱拳见礼,心下却已然警惕提来。
  白启盛是冯啸风的师父,冯鸣雷又是冯啸风的哥哥。
  这二人突然造访,陈成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
  “陈公子。”
  冯鸣雷沉声说道:“吾弟啸风在云雷会武中受了重伤,我们多方打听后,得知你手里有一枚小还丹,还请割爱,搭救啸风这一次。”
  陈成没答应,也没立刻拒绝,只是默默看著对方。
  “只要陈公子愿意割爱,我冯家愿意奉上白银十万两作为酬谢。”
  冯鸣雷见陈成依旧不表態,又自继续加码道:“十五万!行不行还请陈公子给句准话————看样子,还是嫌少?那就十八万!”
  “陈公子还嫌不够?那就二十万!看在我冯家的面子上————”
  “抱歉。”
  陈成眉心微皱。
  成年人的世界,沉默就是婉拒。
  可对方非要逼出一句准话,陈成也只好开口明確拒绝道:“小还丹我另有它用,实在不便出让,还请冯公子谅解。”
  “你————”
  冯鸣雷怔了怔,语气瞬间冷了几分:“陈公子,你不给我冯家面子也就罢了,白长老亲临,你难道连他老人家的面子也不给?”
  此言一出。
  白启盛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明显加重了不少,山呼海啸般笼罩在陈成头顶。
  很显然,白启盛是想从精神层面施压,击溃陈成的心防,动摇陈成的心境,从而逼迫陈成做出妥协。
  然而。
  双方僵持了几息后,白启盛虽然脸上毫无波澜,內心却已惊诧无比。
  他堂堂山海派剑阁二长老的气场威压,即便是座下的核心弟子、乃至真传弟子,都不可能在威压盖顶时泰然自若。
  换做寻常十七八岁的少年,此刻早已被压得心惊胆颤、冷汗狂冒、腿软跪地,甚至直接尿裤子的也不是没有先例。
  可陈成不仅丝毫未受影响,甚至还能与他白启盛平静对视。
  这是何等强大的心神!?
  若非亲眼所见,白启盛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的。
  威压无用。
  白启盛只能主动开口,道:“陈成,冯啸风是我爱徒,更是你的同门师兄!同门如手足,互相帮扶,乃是天经地义!”
  “你好好想想,若是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日后,人人都戳你脊梁骨,你还怎么在山海派立足?还怎么在江湖中行走?”
  未等陈成回应,白启盛继续施压,道:“你本身无伤无病,小还丹捂在手里能有何用?无外乎是嫌钱少罢了,唯利是图、无情无义的名声,也足以毁了你!”
  “退一万步说,你是山海派弟子,享受了宗派带给你的好处,也是时候该为宗派出一份力了!”
  “啸风是我山海派数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宗派將来发展的顶樑柱之一。
  “7
  白启盛死死盯著陈成的眼睛,近乎一字一顿道:“陈成,哪怕是为了整个山海派的集体利益,你也得拿出小还丹,帮啸风渡过难关!
  否则,我山海派绝容不下你!”
  话到此处,已不仅仅是用道德绑架那一套把陈成架了起来,更是明显透出了威胁的意味。
  说白了,如若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白启盛和冯家势必会让陈成在山海派待不下去。
  而且,他们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师出有名地收拾陈成。
  “我说了,小还丹我另有他用。”
  陈成语气平静如初,丝毫没有要妥协让步的意思。
  白启盛脸色瞬间转冷,肃然质问道:“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用?说得通,本座自然不会为难你,若说不通,那便是欺上瞒下,罪加一等!”
  “白长老何必明知故问?”
  陈成平静道:“我已经听说龙蟒二阁的阁主,都受了重伤,甚至有性命之忧,我出身海院,小还丹自然是要优先留给二位阁主。”
  “我的矿场镇守任务即將到期,我在此承诺,回到山海派后,第一时间就將小还丹赠予伤势更重的那位阁主,分文不取!”
  陈成顿了顿,淡然反问道:“见死不救?唯利是图?无情无义?不为宗门利益出力?白长老,我想请问一下,这些罪名,有哪一条能安在我头上?”
  “你————这————”
  白启盛瞬间语塞,原本稳沉平淡的神色,明显有些绷不住了。
  “白长老。”
  陈成平静道:“若无別的事,您老就请回吧,我还要抓紧时间修炼。”
  “好,好一张利嘴!”
  白启盛定了定神,肃然道:“本座这便回去等著!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捨得將小还丹免费送人!”
  “另外,你確实该好好修炼,两个月后,便是年中大比,如若战败,你的七阁精英身份便要易主!如若受伤————哼!”
  白启盛冷哼了一声,並未把话说透,直接拂袖而去。
  弦外之音,儘是威胁。
  “陈公子,我劝你好自为之。”
  冯鸣雷同样扔下一句不咸不淡的威胁,转身大步离开。
  看著那二人远去的背影,陈成眉心微皱了一下,旋即便直接转身回屋,继续全力修炼。
  晃眼又是数日过去。
  夕阳垂落,余暉將西边天际烧成一片沉鬱的暗红。山间的凉意从石缝里丝丝缕缕地漫上来,混著松脂与湿土的气味。
  陈成早已在往常练功的那处隱蔽石台,锤炼了许久《十方雷动》。
  树荫之下,剑光交错,两个陈成真假难辨。
  剑招比之一个月前,更快、更猛、更灵动丝滑、如臂使指。
  每一式之间的衔接不仅没有半分滯涩,更像是剑自己在寻找最优的进攻路径。
  忽然。
  又一道镜像般的残影从真身之上撕扯而出,先是模糊如水中倒影,隨即凝实,容貌、
  衣袂、剑锋,与真身一般无二。
  剑招继续。
  三人三剑,时而齐进,时而交错,剑光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网,几乎將整座石台都笼罩其下。
  良久。
  陈成已在松针簌簌坠落间收剑入鞘。
  【十方雷动】:入门→小成(0/1000),特性(虚实),破限(否)
  “虚实:消耗大量体力、心力,可令镜像发动本尊的最强一击”
  “————这特性。”
  面板变化,陈成第一时间便已察觉到,简单看了一下內容后,不由地有些惊喜:“镜像本是虚无幻影,只能用来迷惑敌人————有了虚实特性后,镜像也能造成实实在在的毁伤杀伐。”
  “只不过,面板上明確显示,这样做的消耗很大,实战中,必得慎用才行。”
  陈成定了定神,又顺便扫视了一下近期提升显著的面板。
  【洗髓太极】:金血(468/3000),特性(无),破限(否)
  这段时间,洗髓太极是陈成的主攻方向,但锤炼进度的增长,却明显偏慢。
  当然,这並不奇怪。
  越高级的武学或技艺,练成后的效果便越强大,相应的修炼难度也就越大。
  眼下,金血境界的锤炼进度,虽然只是468/3000,但陈成实际体悟下来,自身血液中的纯阳属性,比之从前,何止倍增。
  那夜的《玄阴断魂箭》,若是此刻射在自己身上,不要说有什么大的危险,便是连最初那点短暂的躯体阴冷僵直、劲中断运转,都绝不会出现。
  付出必有收穫,锤炼必有提升。
  哪怕锤炼进度只提升1点,也能让陈成清楚感受到血液中实实在在的变化。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六合返璞诀】:小成(417/1000),特性(六合),破限(否)
  【仙骨金身诀】:大成(581/3000),特性(仙骨,金身),破限(否)
  这两门武学在最近这一个月的提升,不算快,但也绝对不慢。
  隨著锤炼进度提升,六合归真所能爆发的炁劲,比先前更强了一成左右。
  与此同时,体魄强度也比先前提升了两成左右。
  陈成简单测试过,寻常玄铁武器,在不加持劲的前提下,连他的头髮丝都难以斩断,肌肤更是无法斩破丝毫。
  但若是上位武者,手持玄铁武器,在劲加持下,还是能击伤陈成的。
  当然,受伤之间,亦有差距。
  以陈成目前的体魄强度,那些能重创同阶武者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顶多就是个轻伤。
  而且,他的自愈恢復能力,也远远强於寻常武者。
  “天终於黑了————”
  陈成的注意力从面板上抽离,抬眼望向天空。
  就见满月高悬,万里无云。
  月圆之夜,玄息灵感的覆盖半径,能扩大到三百米。
  陈成几天前就已经开始盘算进山寻宝的事情。
  只不过,矿场附近的山林,几乎不可能存在天材地宝,早被前人搜刮乾净了。
  若要往更远处的深山里去,变数又实在太大,万一撞上仙骨教、或青冥道的人,弄不好便会陷入致命的危险当中。
  尤其是先前曲菱纱提过她还有个师父,说不准此人已经来到北麓山脉。
  “鐺鐺鐺————”
  就在这时,警钟声从下方某处矿洞传来,急促、刺耳,一声叠著一声,像是有人拼了命在敲,铁锤砸在铜钟上,余音未散,下一声早已跟上。
  那钟声在山谷间来回弹撞,惊起无数鸟雀,黑压压地从林梢腾起,盘旋不散。
  职责所在,陈成並无迟疑。
  他將黑剑往腰间一缠,脚下发力,身形已掠出石台,朝警钟传来处疾奔而去。
  人还未到矿洞口,便听见一片混乱。
  先是一阵阵闷雷般的巨响,从十二號矿洞深处滚出,一浪接一浪,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洞口都在发颤。
  碎石簌簌坠落,矿工们连滚带爬地从洞口涌出。
  “怪物!矿洞深处有怪物!”
  “死人了!死了好多人!快请护矿武者下去镇压————快!!”
  “这头怪物若不彻底镇压,十二乃至附近的十三、十四號矿洞,都会彻底坍塌————损失谁也担待不起!”
  几个工头模样的汉子,嗓子都喊劈了。
  矿工还在源源不断涌出,相互推搡著、踩踏著,哭喊声与警钟声搅成一团。
  “轰!”
  洞口又是一声巨响,一股裹著硫磺味的腥风从洞內喷涌而出,火把齐齐一暗,映得人脸阴阳不定,像一群受惊的鬼。
  “李兄,情况如何?”
  陈成赶到时,正好迎面撞上满脸焦急的李梁。
  眼前出事的十二號矿洞,正是李梁负责的。
  “听下面上来的人说,是异兽暴动————而且,那异兽等阶不低,若不镇压,矿洞有可能彻底坍塌。”
  李梁眉心死死拧著:“我他妈真是倒了血霉,明明再过两天,镇守任务就能圆满结束————现在遇上这档子事,任务失败————要受重罚!”
  “重罚?我怎么不知道?”陈成眉心微皱了一下。
  十三、十四號矿洞,都是他负责的如若情况持续恶化,他也一样难逃任务失败的下场0
  “这规矩一直都有,防的就是那些出工不出力的宗派弟子。”
  李梁道:“只不过,这种镇守任务鲜少会失败,那重罚的规矩便几乎没什么人提,可要是真出了事,官家必定会从严惩处。”
  陈成闻言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很多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让开!都让开!”
  这时,张总管亲自带了三名实力最强的护矿武者,朝这边急奔而来,三两息功夫,便已到了近前。
  人群迅速退开。
  张总管扫了一眼李梁,肃然道:“十二號矿洞是你负责镇守的,职责所在,隨我们一起下去!”
  “是!”
  李梁用力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张总管,我也去。”
  陈成快步紧隨其后。
  “你————?”
  张总管先是一怔。
  像这种危险任务,旁人躲都来不及。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关乎到陈成自身的利益,他主动加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跟紧我,我会儘量看顾你。”
  张总管也是黎金戈的老部下,但凡力所能及,他都不会让陈成有事。
  此刻带陈成一起下矿,就算最后结果不理想,至少能证明陈成实实在在出过力,官家问责时,可以少受些惩处。
  “底下不知道什么情况,都小心些。”
  张总管语速极快,从怀中摸出一颗鸽卵大小的夜光珠,当先踏入矿洞口。
  一入洞中,光线骤断。
  黑暗浓稠得像墨汁一般,几人手中的夜光珠,只能照出三五米远,再往外便是一片混沌。
  矿洞不断向下延伸,主道两侧岔路密布,一条条巷道分岔再分岔,如同蚁巢迷宫般错综复杂。
  有的岔口被木架撑住,有的早已半塌,还一直有碎石簌簌掉落下来。
  眾人的脚步踩在碎石和矿渣上,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咔嚓声,在狭窄的巷道里被无限放大,回音交叠迴荡,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在靠近。
  “轰——!”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从更深处的黑暗中爆开。
  与之相伴的,是什么东西正在岩层里衝撞、碾磨的绷裂声。
  “听这动静,像是遁地巨蜈。”
  张总管眯著眼,在一处岔道旁侧耳聆听:“这种异兽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今夜月圆,它的凶性会比平常更旺盛,若不將之斩杀,它定会持续搞破坏。”
  “孙霆,拿辟毒丹出来,每人一粒。”
  “是!”
  那个叫孙霆的汉子,先应了一声,旋即又道:“张总管,辟毒丹只有五枚————这东西往常也用不上,矿里常备的就是五枚,全都由我收著,但这有六个人————”
  “————陈成,李梁。”
  张总管的目光先后看向二人,道:“遁地巨蜈会喷吐毒雾,不吃辟毒丹,绝不能靠近它,你俩谁的修为高,就由谁吃,另外一人等在这里接应。”
  “我吃。”
  李梁直接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和陈老弟早就认识,我知道他是三神藏前期,我是三炁神藏后期,况且,这座矿洞本就是我负责镇守的。”
  “行,就你了。”张总管当机立断。
  陈成倒也没多说什么。
  几人分食完辟毒丹后,便立刻飞奔进入巨响传来的洞窟內。
  陈成默默立在原地,等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便立刻朝另一侧的洞窟內急奔而去。
  一道极为强烈的心神引力,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想要將陈成拉扯过去。
  而且,隨著陈成不断深入洞窟,这道心神引力还在不断增强。
  只不过,这股引力越强,陈成反倒越发谨慎,脚步放慢,六识全开,在龙目特性加持下,仔细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忽然,原本自南向北延伸的矿洞石壁上,仿佛十字路口般,出现了东西相对的两个圆柱形洞口。
  洞口几近正圆,直径约莫五尺。
  內壁布满像是被坚硬鳞片瞬间抹过的刮擦痕跡,密密麻麻,平行排列,绝非人工开凿出来的,而像是有什么东西用蛮力硬生生从岩石中挤过去留下的。
  心神引力,將陈成引向左侧的洞口。
  陈成仔细观察、感应、確认没有异常后,才矮身钻入洞口,猫著腰快步前行。
  空气陡然变味。
  不再是矿渣的铁腥味,而是一种浓烈的酸腐气息,像是某种消化液的残留,熏得陈成眉心紧蹙。
  脚下的碎石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踩上去松鬆软软,仿佛踏在草木灰上。
  仔细看去,那粉末里夹杂著细碎的骨渣。
  陈成继续往里走,洞口尽头,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庞大的洞窟,穹顶高达三丈有余,四壁被某种黏液涂抹过,泛著诡异的幽青色光泽。
  並且,四壁之上,还布满了四通八达难以计数的圆柱形石洞。
  按照张总管的判断,这洞窟应该就是遁地巨蜈的老巢,周围这些石洞,则是遁地穿山时留下的。
  只不过。
  此刻陈成简单观察下来,现场明显有大量人为造成的痕跡。
  地面散落著层层叠叠的骨骸,有的已风化发白,轻轻一碰便碎成齏粉。有的还掛著干缩的皮肉与毛髮,恶臭刺鼻。
  这些尸骸不仅仅有矿工,还有山林中的一些异兽。
  有的脊椎上生著尖刺,嘴里獠牙外翻,还有的利爪如同匕首、寒芒熠熠。
  诡异的是,这些尸骸被人为摆成了一个直径三丈的正圆。
  骨骸一块块、一具具地排列在圆周之上,头颅一律朝內,明显是某种人为的邪异仪式。
  而在这个尸骸大圈內,地面被铲得极为平整。
  又以特殊工具,在这片平地上,篆刻出大量繁复诡异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泛著幽幽的青光,忽明忽暗,像脉搏般缓慢律动。
  那些纹路每闪烁一次,便有细若游丝的淡青色流光从四面八方被牵引而来,朝这些纹路的中心位置匯聚。
  这个过程也不知持续了多久,这些细若游丝的流光,仿佛聚沙成塔般,凝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幽青色光球。
  这个光球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光华內敛,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浓浆,表面有丝丝缕缕的青气缠绕流转,如烟如雾,凝而不散。
  “这难道是————聚炁法阵?”
  陈成可以感觉出来,那些细若游丝的青色流光,就是源自山脉大地的先天之。
  而那个光球,则是积年累月不断匯聚积压的巨量先天之。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光球的本质,有些类似於先前冯白石赠予陈成的“三尺锦鲤”。
  “嘶——
  ”
  陈成深吸了一口,一股小指粗细的青色流光,便从光球內被硬生生扯出,导入他的口鼻。
  “————不够快。”
  陈成定了定神,肺部机能全开,加上肺壮特性,再加上周身毛孔全开。
  全力猛吸!
  灌入口鼻的流光逐渐变为拇指粗细。
  同时,无数细若游丝的流光,与毛孔一一对接,源源不断被陈成吸入体內。
  “————还不够。”
  陈成运转自身三道两仪神,极限催动《八极化龙经·食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