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武举
  第111章 武举
  偏院臥房。
  烛火裊裊,一片温香。
  “少爷,你回来啦!”小昭已经备好热水,见他回来,乖巧地上前服侍。
  洗漱完毕,躺在榻上,杨长安任由小昭轻柔地给自己按揉著太阳穴。
  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让他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忽然开口:“小昭,要是少爷遇到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的坏人,该怎么办?”
  小昭手上动作一顿,隨即笑道:“那就赶紧跑啊。打不过还不跑,那不是傻吗?少爷这么聪明,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杨长安一愣,隨即也笑了。
  是啊,小孩子都知道,最简单的道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江底那东西再可怕,血祭阴谋再诡异,也不是他一个人现在就能解决的。
  当务之急,是武举,是突破,是变得更强。
  他伸手握著小昭柔软的玉足,感受著那份真实的温暖,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小昭说得对。”
  他轻声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得掉,才有机会捲土重来。”
  小昭虽不明白少爷为何突然说这个,但见他眉头舒展,也跟著开心起来。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动帷幔。
  杨长安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他这些日子被各种线索、诡异、压力缠绕,反而忘了这最简单的生存法则。
  武举要参加,血祭要阻止,赵家要对付,江底的诡异要查清————
  但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方有来日。
  窗外月光如水。
  杨长安闭目,习惯性地握著小昭柔软的脚踝,感受那份暖意。
  在淡淡的馨香中,沉沉入睡。
  明日,武举开场。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九九月圆之夜的阴影下,悄然逼近。
  待杨长安熟睡后,月光下,小昭睁开眼睛,瞳孔瞬间变成一片深邃的蓝色。
  次日。
  天刚蒙蒙亮。
  临江城东校场外已是人山人海。
  此次武举,匯聚临江英才,对底层武者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对世家子弟而言,这是扬名立万、获取朝廷或宗派青睞的最佳舞台。
  人群中,议论声不绝於耳。
  “听说了吗?赵家大公子赵元武已经化劲了!这次武举,头名非他莫属!”
  “那可不!如此年轻的化劲,府城那边也罕见!赵家这回真要飞黄腾达了!”
  “杨家那边呢?听说杨家三少爷杨长安也参加?他可是练武八十一天就突破了暗——
  劲!”
  “杨长安?哈哈哈!你不提我还忘了!你猜他昨晚在哪儿?百花楼!武举前一夜,还在勾栏听曲!我表弟亲眼所见!”
  “真的假的?这么离谱?不是说浪子回头,重新做人了吗?”
  “暗劲有什么用?赵元武都化劲了!
  我看啊,什么八十一天暗劲,八成是吹的。这不,考前还得去勾栏找找自信。”
  “嘖嘖嘖,杨家这回脸可丟大了————”
  人群中。
  王玉燕、陈玄、王轩、曾牛、李渔、赵庭生等武馆弟子听著这些议论,面色各异。
  陈玄面无表情,眼底却有一丝不屑。
  他如今已是暗劲,志在武举金榜题名,对这些市井流言懒得理会。
  王玉燕蹙眉,心中有些担忧。
  她虽知杨长安隱藏了实力,但考前还去勾栏,確实————太不谨慎了。他究竟在想什么?
  曾牛和李渔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什么。
  唯有赵庭生,自光望向校场深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议论的,是怎样一条潜龙。
  杨长安一袭劲装,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周围或好奇、或不屑、或审视的目光,他恍若未觉。
  耳边隱约飘来的议论声,他也只当耳旁风。
  勾栏之事传开,在意料之中,那五人若不藉此生事,反倒奇怪。
  只是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係?
  昨夜沉甸甸的心事,在晨光中反而更加清晰。剥皮案、空心棺、无骨婴啼、老人不老————这些诡异事件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镇魔司的女子为何而来?
  赵家暗中准备祭祀,又祭的是什么?
  一切谜团,都需要实力去解开。
  而武举,正是他走向更大舞台的第一步。
  “杨兄。”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长安回头,见是周文彬。
  这位周家少爷今日也换上了劲装,看样子是来观赏武举的。
  他面色有些复杂,走近低声道:“杨兄,昨夜之事————我並未参与那些谣言。赵元吉他们胡闹,我劝不住,只能————
  抱歉。”
  杨长安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周文彬心中稍松,又道:“今日武举共分三轮。第一轮是力量测试,举石锁;第二轮是身法测试,梅花桩;
  第三轮才是实战。
  杨兄————小心些,赵元武和赵元洪都报了名,赵元吉也会来观战。”
  “多谢。”
  杨长安简短道。
  周文彬见他態度平和,不似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心中更添几分好感。
  正要再说,忽听一阵骚动。
  “赵家公子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赵元武一袭白衣,步履从容,走入候考区。
  他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观席上,与赵元吉同行的钱多宝、孙耀祖等人,此刻也都收敛了紈絝做派,规规矩矩。
  赵元武目光扫过候考区,在杨长安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即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赵元吉则毫不掩饰,朝杨长安投来挑衅的目光,与钱多宝等人窃窃私语。
  又是一阵低笑。
  杨长安依旧面色平静。
  只是轻轻握了握腰间的剑柄。
  真武剑,今日便饮血否?
  远处高台上,临江县令、县尉、以及各大家族家主陆续落座。
  杨守仁与杨长顺並肩而坐,面色凝重。
  李家主带著李嫣然坐在不远处。
  赵观澜则稳坐主位一侧,与王县令谈笑风生,不时看向候考区,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主位上,江月夜依旧戴著面具,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杨长安身上。
  “八十一天暗劲?不————”
  她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想起那夜飞鹰堡的枪影,心中有了某个惊人的猜测。
  此人,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
  日头渐高,铜锣声响。
  主考官登上高台,展开手中金边捲轴,朗声宣读:“大乾武举,临江分试,现在开始———!”
  万人瞩目之下,杨长安抬步,隨眾考生走向校场中央。
  身后,议论依旧。
  “看,那个就是杨长安。”
  “武举前夜还去勾栏,嘖————”
  “第一轮力量测试,他怕是要出丑咯。”
  杨长安听若不闻,只是望向校场尽头那巨大的石锁阵列,心中一片平静。
  化劲之后,这些明劲、暗劲的测试,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真正的好戏,在后面。
  而他,已经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