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空心棺发
  第104章 空心棺发
  三天前下葬的村中孤寡老人“石老倔”。
  一个几十年前逃难来此落户的外乡人,今日被村民战战兢兢地重新挖了出来。
  原因无他,这几日,负责操办丧事的村长和几个村民,接连梦到老人在棺材里喊:“里面好空————好挤啊————放我出去————”
  声音悽厉!
  村民惊醒,心中不安,天亮后找来村长和几个胆大的,决定开棺查看。
  棺材撬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带著河底淤泥般的湿腥气扑面而来!
  眾人探头看去,无不嚇得魂飞魄散!
  棺材里,石老倔老人的尸体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棺湿漉漉、冰冷滑腻、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黑色长髮!
  那些头髮纠缠盘绕,塞满了整个棺材。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黑髮的缝隙中,隱约可见几枚眼熟的物件。
  有村东头李寡妇从不离身的银簪,村南猎户王三隨身带的狼牙护身符————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棺材板的內侧,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叠加的指甲抓挠痕跡!
  仿佛里面的人,曾绝望地想要出来。
  山风呼啸,吹得火把明灭不定,映照著村民们惨白的脸,“鬼————鬼啊!”
  村民们连滚爬爬地逃开。
  无人敢再靠近那口邪棺。
  有眼尖的人颤抖著说,棺材板內侧,借著天光,似乎能看到无数道深深的指甲抓挠痕跡,旧的叠著新的,密密麻麻。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小小的山村蔓延。
  没人敢去处理那口棺材,更没人敢追究那些出现在棺中的物件原主人去了哪里。
  他们惊恐地发现,李寡妇和王三,在老人下葬那天露过面后,似乎————再也没人见过。
  又过了两日。
  村里那晚主持葬礼的村长。
  以及几个平日里对石老倔颇为苛待、剋扣过他救济粮的村民————
  他们在深夜时分,都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仿佛有人抬著极其沉重的东西,停在了自家门口。
  脚步声沉重整齐,喘息声压抑粗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瘮人。
  可打开门,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残留著几缕湿漉漉的黑髮,以及一股淡淡的河腥气。
  第二天,这些人中,必定会消失一个。
  而那口停放在村外荒地的邪棺里,湿漉漉的黑髮似乎又多了些,更加浓郁刺翌日清晨,內城通往武馆的街边。
  杨长安前往武馆,路过一个街边早点摊,要了一碗餛飩两个烧饼,坐下慢慢吃著。
  摊主是一对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手脚麻利,餛飩汤鲜馅足。
  旁边几个脚夫模样的食客,正压低声音谈论著,语气中带著恐惧。
  “————听说了吗?城外西边石家村,出了邪门事!闹鬼了!”
  “空心棺材!满棺材的头髮!还裹著別人的东西!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二舅家的表侄就在那村里,嚇得不轻,跑城里来躲几天!说是棺材里的头髮还会动!”
  “不止呢!我二舅家就在邻村,听说石家村已经莫名其妙丟了好几个人了!
  都是晚上听见动静,第二天人就没影了!”
  “哎哟,这可邪性了!报官了没?”
  “报了,官差去看过,也说不出了所以然,只说可能是山贼或拍花子的————
  可谁家山贼偷尸体,换头髮啊?”
  “这世道————怎么净出这些怪事?前阵子內城那些泥娃娃”还没消停,这又————”
  “嘘!小声点!官府都捂著不让说呢————”
  杨长安默默听著,舀起一个餛飩送入口中,美味依旧,心中却蒙上一层阴影。
  无骨婴啼,空心棺发————临江城地界,诡异的阴云似乎越来越浓了。
  空心棺材?湿发缠物?人员失踪?
  这听起来,绝非寻常刑事案件。
  与之前听说的“无骨婴啼”等诡事一样,透著浓浓的诡异与不祥。
  这些事件背后,是否隱藏著某种联繫?与赵家最近的异常活跃有无关联?
  临江城,究竟怎么了?
  杨长安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临江城诡异频发,內城赵家虎视眈眈,赵元武突破化劲带来的压力犹在。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
  必须儘快突破化劲!
  唯有掌握更强的力量。
  才能应对这些未知的诡异,才能在即將到来的武举和家族斗爭中掌控主动。
  杨长安默默吃完。
  排出几文铜钱放在桌上。
  摊主夫妇愣了一下,看著那几枚铜钱,竟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爷您是贵人,赏脸吃小人的东西已是福分,哪能收钱————
  ”
  杨长安微微摇头:“做生意不易,该收就收。”
  说完,不等他们再推辞,便起身离开。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受宠若惊,对著杨长安的背影,连连鞠躬:“谢、谢谢爷!爷您慢走!”
  摊主捏著那几枚还带著体温的铜钱。
  望著杨长安离去的背影,眼眶竟有些发热,对旁边揉面的妻子喃喃道:“婆娘,你看————七大家的爷————吃饭给钱了————还给的是足陌的铜钱————”
  对他们这些底层人来说,这微不足道的公平与尊重,已是难得的温暖。
  在他印象里,內城这些大家族的老爷少爷们,能在他们这种小摊吃东西已是难得。
  主动付钱的,更是头一遭遇到。
  这位少爷,好像有点不一样。
  杨长安脚步轻盈,向著武馆而去。
  付钱,对他而言只是理所应当的小事,却不知在摊主心中激起了小小涟漪。
  王氏武馆。
  今日武馆的气氛与往日低沉不同,带著一种压抑的兴奋和期待。
  杨长安前脚刚踏进馆门,便感觉到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振奋。
  演武场边围了不少弟子,兴奋地议论著。
  “陈玄师兄要衝关了!”
  “暗劲啊!没想到陈师兄因祸得福,被赵家那小子打了一顿,反而摸到门槛了!”
  “王轩师兄好像也在准备,要是两人都成了,咱们武馆一下就多出两位暗劲高手!”
  “双喜临门!这次武举,我们王氏武馆要扬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