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李鼎来电
  “你不许愿么?”陈嘟灵睁开眼帘,瞅了眼身后躺著的项北。
  后者摇了摇头:“我不信这些东西。”
  流星因其稀有和转瞬即逝的特性,被视为实现梦想的载体,人们相信在流星划过时许愿,愿望能藉助宇宙力量成真,这源於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但其实在古代,流星多被视为凶兆的象徵,常预示为灾祸或死亡的来临,它那转瞬即逝的特性被类比为生命的脆弱,提醒珍惜当下,但也隱含对无常的恐惧。
  所以项北没有跟女孩一般去许愿,且他也不相信这些东西。
  晚上的雪区是很冷的,跟白天的温差很大,两人在楼顶看了许久,项北发现陈嘟灵频频在缩肩,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灰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好....”其实陈嘟灵还不想那么早回房,但奈何自己的身体扛不住严寒,遂只得悻悻作罢。
  下楼比上楼的难度要大上许多,毕竟带著一个大活人,但还是一样的操作,陈嘟灵如一只考拉掛在项北身上,后者走到墙沿径直跳下。
  失重感刚一经產生,两人的身体隨即顿止,但见项北带著陈嘟灵下落之际一手已快速把住墙角止住身形,跟著如一只老猿般晃荡身体,借著惯性,两人一下晃到了三楼层间稳稳落地。
  这一幕发生在眨眼之间,陈嘟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双脚安稳落地,项北这番操作直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些嘆为观止,很不可思议。
  “我,回去了,晚安。”眼睛没敢去看项北,女孩略一点头。
  “嗯,去吧。”
  项北话毕已经率先拧开房门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只余下女孩还愣愣站在走廊呆呆看著空荡的四周。
  “咕咕....咕咕......”
  彼时宿舍后头传来一阵阵啼叫声,声音似婴孩啼哭一般,初闻就有些骇人,隔上几秒就又重新叫唤,叫人听著不禁寒毛倒竖。
  陈嘟灵一个女孩,平时少少也看过一两部恐怖电影,一时之间一股寒气直至尾椎直衝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嚇得快速推开房门跑了进去。
  同住一栋宿舍楼,项北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啼叫声,但没有在意,只当是大自然给予的睡前演奏声。
  毕竟宿舍楼后头背靠大山,噪鹃这种生物自然不算少见,早些时候它因悽厉刺耳的声音被称之为“冤魂鸟”,其叫声类似哀嚎,悽厉刺耳又瘮人如鬼哭,常常会因此引发恐慌。
  但这类生物常在春夏季节出没,不知怎么的现在竟出现在了这里。
  现在大概接近凌晨十二点整,远远看去可见整栋宿舍楼快速亮起了多道灯光,想来都是被这鸟叫声惊醒,深处大山之中,这声音其实还是挺渗人的。
  听著就像鬼婴啼哭,一声惨过一声,即便是彪形大汉也止不住这样的音波攻击,容易被这些声音影响,联想到一些不详的东西。
  “咄咄咄......”
  此时宿舍楼间很多房间都已亮起了灯,项北的房门也很快被人敲响。
  “谁?”刚刚洗完头的项北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
  “是我,你睡了么?”
  声音却是刚刚分別的陈嘟灵,她本人就容易害羞,平时声音也不大,此时更是带著微微颤音。
  “呃.....怎么了么?”打开房门,项北就见陈嘟灵还是刚才那身行头,遂有些诧异的看向怯生生站在门外的姑娘。
  “你听到了么?孩子的哭声,就在宿舍后头。”女孩嘴唇都惨白近乎毫无血色,项北甚至能听到她的牙关在磕绊打著架。
  “小孩?”毛巾搭在头上,项北扭头往身后望去。
  “咕咕......咕咕......”
  此时整栋楼都传来了细微的窃窃私语,想是都被惊醒了,而陈嘟灵就住在项北隔壁,经过刚才两人的一同赏月,她自觉项北这个人挺靠谱的,嚇到的瞬间就想到了来往项北这边求助。
  “你是说噪鹃啊?”项北后知后觉,他野外经歷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对此他是没在意,甚至觉得很正常,压根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普通人却早已嚇得寒毛倒立。
  “噪鹃?”陈嘟灵就站在门外,没敢进门,毕竟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就是一种鸟类,没事的,不是什么小孩的哭声,回去吧。”项北难得出言安慰,但看后者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项北只得走到房后推开玻璃窗。
  跟著在陈嘟灵疑惑的目光中弯腰捡起了一小块碎瓷片,缓缓深吸一口气,项北听声辨位,隨即右手快速甩动,但闻咻的一声急响,瓷片如一颗出膛的子弹迅疾从窗口后边射出。
  “啪!!”
  伴隨著落叶簌簌滑落,一声悲鸣短暂惊呼,树林里头隨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看,不叫了。”扭头冲站在门口的陈嘟灵摊了摊手,项北露出一抹笑意。
  “呃.....”
  这也行?女孩有些诧异,项北的行为无疑是简单粗暴的,甚至堪称暴力,但也真就简洁有效,那鬼哭声竟是没有再次响起了。
  “回去吧,就一鸟叫声,没有好怕的。”走到门口挥了挥手,项北如像驱赶野外受惊的小动物般。
  “啊啊,好的,谢谢你了。”女孩此时才刚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致谢。
  “举手之劳,好梦。”项北话毕径直关上房门。
  砰的一声,那门险些就碰到了陈嘟灵的鼻头,让站在门口的女孩好一阵气结,这个人......好粗鲁。
  但也很令人安心,小手捏了捏拳头,陈嘟灵轻声道了声晚安,隨即也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这一次,在项北的出手过后,那鬼哭声果然没有再次响起。
  不大一会儿,整栋大楼又再次陷入了安静,灯光也三三两两的关上。
  房间里头,项北身著短裤赤裸著上身坐在床上,脚边是一直在亮著屏的手机,看了看备註上的字眼,沉默良久项北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兄弟!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事?”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李鼎的声音。
  两人其实分別也不过十天上下的时间,但再次听到这个声音,项北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发笑:“你被人追杀了?”
  “我倒希望是被人追杀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幽怨,就像一个被拋弃的小媳妇般。
  “说说。”
  “你知不知道,就你走的这段日子,你那个小女友找你都快要找疯了。”
  脑海中迅速闪过林真娜的一顰一笑,项北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林真娜?”
  “除了她还能有谁?!”
  “你一个叄星太子爷,还怕她一个小姑娘不成?”对此项北也有些好奇。
  谁知这不问还好,一问李鼎那头的语气就更为激烈:“你还知道她是个小姑娘啊!別人就算了,但这是你的人,现在我手下都快被她逼疯了,天天就堵在咱们大楼门前,他现在家都不敢回,就怕被她堵上,还有那个什么来著?”
  “金智瑗。”
  “哦,对对对,就是她,她们两个,失心疯了般找你,我手下现在快扛不住了,照这样下去找上我也是迟早的事,我听说她两现在还准备拉起横幅给你张贴寻人启事呢,你就看怎么办吧?!”
  这事闹得,项北都始料未及,林真娜会对他的执念如此之深,他还当时间一过,他的存在会渐渐被那姑娘所遗忘,谁知竟会愈演愈烈。
  看著那个贴著野原广志卡通图案的手机,这台林真娜给他买的手机他一直都带著,但却从没开过机,这部现在用的也是刚刚告知了李鼎。
  “你先压压,近段我会处理,就这样。”
  “西八!”
  没给李鼎继续骂粗口的机会,项北果断掛掉了电话。
  同一时间,南韩,银川大厦8103。
  两个女孩穿著厚厚的睡衣同坐床上,一名身材高挑的姑娘正一手不住捏著个小人儿,直至小人被捏得口歪耳斜:“臭东西!死东西!跟本姑娘玩消失!想得美!不把你揪出来我跟你姓!”
  另一个皮肤生得极白的姑娘见状露出淡淡笑意,那眉眼一笑就如一道月牙,正一边啃著黄瓜一边问道:“欧尼,你说咱们这么闹,他不能生气吧!?”
  “他还有脸生气?!一声不响就走了,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高挑女孩闻言柳眉横竖,一双桃花眼里儘是煞气。
  “哈哈,对了欧尼,你中文学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高挑女孩便一脸的生无可恋,將那写著项北名字的小人儿一把甩飞,跟著一头栽倒床上以枕头盖脸:“別说了,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