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灵田突变
  “褚...褚老玩笑了。”
  崔豹半晌憋出一句话来。
  堂堂世家嫡系,炼气后期大修士,如今竟被一介凡人嚇的结结巴巴。
  不是他不想拿下陆青云,而是他不敢。
  褚老虽是凡人。
  但他却是灵植峰那位褚峰主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
  灵植峰各位长老,更是都曾受过他的恩惠。
  崔豹不敢赌,不敢赌褚老身上究竟有无手段。
  而且他们崔张两家欲让灵植峰那些长老站队,更不能得罪对方。
  相比之下,陆青云其实无关紧要。
  拿下他,也不过了自己一件心事。
  “兴许是这钟今日坏了。”
  崔豹訕訕一笑,编出个拙劣的谎言。
  作为祁阳崔氏嫡系,他深諳能屈能伸的道理。
  说著,崔豹暗中催动法力,將问心钟停下,抹去其中手脚。
  “一件中品法器,竟会出现损坏,崔长老不愧是崔长老。”
  褚老目含讥讽。
  “背靠祁阳崔氏,就能如此不珍惜法器。”
  崔豹嘴角抽了抽。
  若是他崔氏筑基尚在,自然不用忌惮灵植峰,亦不用仰张家鼻息。
  但如今,早非当年。
  崔豹目光闪烁。
  他知道今日拿陆青云再无办法,为今之计,只想快些抽身,至於陆青云爱谁管谁管就好。
  反正陆青云的死活与他道途无关,黑袍执事给予他的报酬已不足以支持让他继续出手。
  念及如此,崔豹催动问心钟对著陆青云道:
  “陆青云,本座再问你一次,当初云霞山脉,孙长两人之死究竟是否与你有关?”
  “自是无关。”
  陆青云平静依旧。
  此时与崔豹爭执,对他並无好处,对方愿意给予台阶,他自然愿意接受。
  他的实力远比崔豹弱小的多,若非与褚老之间有这一丝因果,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但若撕破脸,对方未必愿意继续给褚老面子。
  『不错,是个识时务的。』
  崔豹满意頷首。
  他更加確定,此人知道进退,决然不会对他那儿子动手。
  空中寂静一片,问心钟纹丝未动。
  “看来此事,是本长老误会了。”
  崔豹和顏悦色笑了笑。
  心中对慕山的恨意更甚几分。
  ……
  “陆小子,你可满意?”
  褚老不紧不慢,缓缓道。
  “崔长老愿意代表祁阳崔氏还我清白,弟子自然感激不尽。”
  陆青云拱手,微微歉身。
  张天烈嘆了口气。
  “彪老,这次我恐怕真的失败了。”
  “公子何必为此失落。”
  张家老僕挠了挠头。
  “依我看,实力才是根本”
  “你若能有更强的实力,能拿出更大的利益,那陆青云自然会相投,更或者,那时已经不需要这不识好歹的小子。”
  张家老僕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所以说,公子,我那九龙丹...能不能重新发给我...”
  “彪老,你是对的。”
  张天烈看了眼彪老,没想到这老傢伙有一天竟然还能说出如此道理的话。
  转而,他又面上一冷:“不过,那九龙丹就不用想了。”
  彪老顿时如丧考妣。
  而此时,
  黝黑师兄却是突然走出来,他嫵媚一笑。
  “长老且慢,弟子有一事稟报。”
  闻言,崔豹眉头一皱。
  不知这黝黑师兄搞什么东西。
  一个张天烈的狗腿子,竟然在这擅作主张。
  崔豹看向张天烈,张天烈同样不解。
  他面露不善,对著黝黑师兄道:“周良,你想说什么?”
  “黝黑师兄似乎有些不对劲。”
  陆青云顿觉奇怪。
  对方若是將他知道崔公子怎么的,告知崔家,崔豹今日不可能仍点到为止。
  可他若不不是为了將他指认为杀死崔公子的凶手,又为什么要站出来?
  而且,张天烈与崔豹明显未曾授意他这样做。
  陆青云心中有些不安。
  下一秒,黝黑师兄向著他的方向走来。
  身上法力不断涌出,
  “周师兄,这是何意?”
  陆青云冷声问道,暗中催动藏在身上的金灵蜂。
  按理说,黝黑师兄不会在此时隨意动手,但此刻对方的表现完全不对劲。
  “师弟,那孙长当真不是你杀的么?”
  黝黑师兄乔娇百媚的道。
  然而,在他的那张黝黑的脸上,却显得无比畸形。
  简直,不像是昔日在云霞山脉见过的黝黑师兄。
  而且,黝黑师兄应知道他与孙长之死无关才对,为何还要提起此事。
  “问心钟已问过,莫非师兄是要忤逆崔长老的意思,认为崔长老鑑別不出?”
  陆青云冷声道。
  黝黑师兄如若未闻,他柔声道:“师弟,我自然知道与你无关。”
  『蹭!』
  下一秒,一道漆黑掌印印向陆青云身旁褚老的胸膛,剧烈的爆炸在褚老身前炸开,鲜血纷飞,捲起阵阵灰尘。
  此时,在场的眾人齐齐一惊。
  “不好,他的目標是褚老!”
  崔豹几乎是狰狞地喊到。
  黝黑师兄是他带来的人,若是褚老有些许闪失,恐怕张家都要拿他出去顶罪。
  然而,黝黑师兄的动作更快,一道黑色雾气被他从袖中甩出。
  在场眾人,骤觉头晕眼花。
  崔豹连忙张开一柄伞状法器,护住自身,迎向黝黑师兄。
  崔氏与器峰交好,他手中法器自是精品。
  『砰!』
  天罗伞绽放出一道青光,將那黑烟阻挡在外。
  其上神通,在崔豹施展下淋漓尽致。
  然而,黝黑师兄轻蔑一笑,他那暗紫色的拳锋与青罗伞猛烈撞在一起,青罗伞骤然开始崩坏,碎裂。
  其外青光,骤然黯淡。
  就连那伞骨都出现了开裂。
  堂堂一阶中品法器,竟在黝黑师兄的拳锋下未能阻止分毫。
  崔豹大惊失色,黝黑师兄一夕得势,竟然向他杀来。
  “你到底是谁?周良不过炼气中期,如何有这般实力?”
  说著,崔豹再次取出一件盾牌法器。
  此法器中心灵石绽放光芒,赫然是件压箱底的一次性法器,即使崔豹,用出它后也是微微肉痛。
  他身周的黑烟总算被遮蔽在外,土黄色玄光遮蔽在他身周。
  “崔长老这么想知道奴家性命,待奴家前来,必然要好好感受下崔长老这温暖胸膛。”
  黝黑师兄舔了舔嘴,不顾崔豹满面铁青,他不屑瞥了眼满身杀气,正在赶来的张家老僕。
  “褚平既死,奴家就不与你们奉陪了!”
  说罢,一道黑烟炸响,眾人被遮蔽视线。
  待得烟消云散,黝黑师兄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