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石猛:我有一计!
  良久。
  束黎大王才缓和过来,脑袋晕晕乎乎,一时不知所措,气急攻心。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那周礼当真是上天所助不成,我们的伏兵藏得这么深,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束黎大王连著吐了好几口血,面色发白,虚弱不堪。
  原本还想著这次让士兵们藏得深一点,不要让周礼发现了,却没想到反倒是让周礼更好消灭了些,一把大火全都烧了个乾净!
  痛!
  太痛了!
  什么都没干,先丟了五千人。
  就像是上次三族联军进攻辽东,他们也是什么都没干呢,先丟了五千水兵。
  前后加起来。
  总共一万大军,瞬间烟消云散了!
  那周礼!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会未卜先知吗?
  怎么每次行事都能这么精准?
  “大王,现在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束黎大王颤颤巍巍站起来,眺望远方,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无比。
  “死守!”
  “死守城池!”
  束黎就不信了,他城內还有四千人,物资充裕,如果据守城池而战的话,除非周礼能够忽然爆兵四万,否则如何攻破此城?
  他有信心!
  只要能將周礼拖住,如今中原大乱,周礼迟早撑不住要回去帮助平叛。
  那他们就有极大的可能获胜!
  “传令全军,据守城池,我们要与度辽营死战!”
  “报!!!”
  有人来报,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
  束黎大王心头猛跳,那股不好的预感又涌上心头,身体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对!
  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
  见那传令官支支吾吾,束黎大王一时心惊肉跳:“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传令官就忐忑道:“大王……我乐浪郡大后方,忽然有水兵奇袭,带方县已经失守了!”
  轰隆——!!!
  晴天霹雳!
  束黎大王两腿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其余將领此刻也恍然失色,震撼不已。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那周礼的人?”
  “周礼哪来的水兵?他只是夺了我军十艘大船而已!”
  “对啊!如此短的时间,他上哪去训练水兵?”
  “难道是大虞朝廷派水兵来增援了?”
  所有人议论纷纷,一时间爭论不休,內心都涌上一丝惶恐。
  如果说他们前线的伏兵被尽数消灭,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那他们还可以据守城池而战,周礼人数较少,並不能一时攻下王俭城。
  可后方起火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及时管控的话,他们整个空虚的大后方就要被尽数占领!
  “大王!”
  “大王!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將领们都纷纷询问束黎大王,一时心焦无比。
  只见束黎大王自昏迷中悠悠醒转过来,面色煞白。
  怎么办?
  他能知道怎么办?
  前线的伏兵,整整五千大军!
  没了。
  后方竟然失守了!
  要知道他这次为了防备周礼进攻,直接將整个乐浪郡的士兵都整合到了一起,而且还从其他地方调集了许多人,这才凑够这九千人。
  整个乐浪郡后方都是空虚的!
  这要让人突袭进来,如入无人之境啊!
  前后夹击,这如何防御!
  “大王……要不我们……弃城吧!”
  “胡说!”
  束黎大王强撑著站了起来,怒骂道:“谁再敢言弃城,我定斩不饶!”
  將士们面色窘然。
  束黎大王颤声道:“乐浪郡绝对不能丟,否则我死后如何向祖先交代?”
  他意志坚决。
  另一方面,倘若乐浪郡丟了,整个高句丽就偏居一隅,被乌桓和大虞同时压迫,彻底失去了发展的机会,只能自取灭亡。
  如今的高句丽,接连丟失大军共一万人!
  这別说对高句丽这个小国是巨大的损失,即便是放在大虞身上也是重创!
  要知道那一万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手,养兵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现在的高句丽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如果弃城离开,將来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死一战!
  “传令!”
  束黎大王紧咬牙关:“派出一千人,於娄方县阻击度辽营水兵,其余人等抓紧操练,以应对周礼大军!”
  嘶……
  闻言,一眾將领们都倒吸凉气。
  “大王,分兵也是大忌啊!”
  先前三族联军为何在鱼龙塞外被击败?
  还不是班顿执意分兵,將所有的骑兵都带走了,这才让鱼龙塞內的守军杀出来,將他们衝杀殆尽?
  倘若那时有至少两千骑兵,就能和虞军对战了,何至於如此悲惨?
  如今又听束黎大王要分兵,他们都开始劝了起来。
  “大王,倘若周礼知道我城中只有三千人,定然会发起猛攻的,我们如何抵挡?”
  束黎大王紧咬牙关:“那他又如何知晓?我们大军阻隔,他根本不可能与后方的水兵联繫,也不会知道我派兵阻击对方水兵了。”
  他已下定决心。
  倘若这次周礼还能未卜先知,仿佛神仙一样知晓战场上的一切局势,那他也就认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还有什么可打的,乾脆將这城池拱手让给他就是了。
  “立刻执行!”
  依照束黎大王的想法,那就是一个拖!
  前线和后方一起拖,一直拖到对方物资消耗殆尽,一直拖到开春,一直拖到来年太平道继续作乱,周礼不得不回援!
  可他们此刻没发现的是。
  一只麻雀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
  这麻雀速度极快,翱翔天空,穿过层层云雾,一直来到了周礼的度辽营中。
  ——正是陆鼎的麻雀!
  陆鼎接过麻雀,转译消息,乃是一个【成功】的信息,心下大喜。
  他之前和白灵、公输玲同来增援周礼,如今那二女已经离开,他则继续留在周礼身边,为其效力。
  原先初见周礼,他只觉得周礼只是英俊了些,无甚能力,帮助周礼也是看在白灵的面子上。
  但是后来隨著不断地深入了解,陆鼎方才发现周礼才识渊博,驍勇善战,是难得的少年英才!
  如此才华,又执掌道主印,將来定然可以拨乱反正,兴復太平道!
  故此陆鼎从来都是鼎力相助的。
  接到消息,陆鼎匆匆来到周礼帐中:“君侯,卢广大人那边已经是得手了,请求继续进攻。”
  帐中眾人恍然大喜,都频频点头。
  看来这卢广確实有些能力,不负君侯信任和重託。
  周礼頷首道:“不错,有他在后方牵扯,定然能够让束黎分心,我们也好继续进攻王俭城。”
  朱大壮就喜色道:“还是二哥厉害,早早地就训练水兵,如今直接派上用场了!”
  石猛也道:“就是!现如今整个北方,有水兵的也就咱度辽营了!”
  其余將领也是感嘆周礼的远见,实在非常人理解,若是他们的话,是怎么也想不到提前训练水兵的。
  现如今安平县內,大船在造,水兵还在招募,將来楼船部肯定还会更强的!
  周礼抬手虚按:“倒也不必拍马屁,还是先想想接下来的计划吧。”
  他想的从来都是全面发展,水兵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在缴获高句丽的十艘大船和百余小舟的时候,就动了招募和训练水兵的心思。
  如今派上用场,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现在让周礼头疼的是,他们研究了许久,发现这王俭城还真不好攻下来。
  通常来说,攻城就是到了地方,截断水源,围而不攻,等里面的人將物资消耗乾净,然后再趁虚攻城。
  但周礼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能预料到朝廷那边或许很快就会传来调令,命他去攻打太平道。
  而且另一方面,束黎將整个乐浪郡的物资都转移到了王俭城,倘若围而不攻,双方打消耗战,还真不容易攻下。
  依照周礼原来的想法。
  是让卢广后方牵扯,让束黎分兵出去阻击,削弱城中军力,从而强攻,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此事还需要陆鼎和卢广以麻雀传信来知晓,或者是古铜钱能够做出提示。
  这时那石猛道:“君侯何必忧虑,我有一计!”
  周礼皱眉:“你也有计?”
  石猛老脸一红:“如何没有?只需给我五百精兵,我们夜间以鉤爪攀附城墙而上,从中打开城门,你率大军杀入即可!”
  闻及此言,眾人无语。
  反倒是那朱大壮道:“何须如何麻烦?给我两百精兵即可,我也能做成此事!”
  石猛恼声道:“我只需五十人!”
  朱大壮挤在石猛身前:“我只需十人!给我十人,我便能攻开城门!”
  “行了!”周礼轻斥。
  像话吗?
  你看看像话吗?
  打仗如同儿戏一般,十个人就想打开人家的城门?
  实在是小说话本看多了!
  眾將领也是笑而不语。
  周礼恼声道:“平时让你们多读读兵书兵法,你们却只顾著到处逞能,如今又在此胡言乱语,岂不招笑?”
  难得见周礼发火。
  石猛和朱大壮都是面色大窘,垂首不语起来。
  周礼定了定神,就道:“都下去吧,明日继续进军,直达王俭城下。”
  “是!”
  眾人退下,出了大帐,都纷纷取笑起了朱大壮和石猛,重复著他们刚才的“豪言壮语”,让两人老脸通红。
  周礼就盘坐席上,开始运转天平心经,平復心情,修炼功力。
  子时一过,他就开始占卜预测。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束黎大王分兵一千,前去阻击卢广的水兵,城內只余三千人。】
  【大吉:乐浪郡东北方向山林中,有一株赤血灵芝,服之可增长功力,延年益寿。】
  【大吉:束黎大王手下有一將领名为张敞,见高句丽式微,想要投降您却无机会,可加以利用。】
  “哦?”
  看到有人想要投降,周礼顿时心下一喜,眼中发亮。
  他立刻解卦,画面闪烁,看到了那名叫做张敞的將领。
  乃是一名汉人將领。
  就见那张敞夜间求见束黎大王,言道:“大王,臣觉得若是据守城池与那周礼死战的话,可能会不敌,到时候若是城破,那周礼心狠手辣,恐对大王不利!”
  “哼!”束黎大王冷哼一声,骂道:“张敞!你本是百年前乐浪郡郡守张勋的后人,我看你有些才华才让你统兵一方的。”
  “从前你的祖先见大势已去投降我高句丽,如今你见势不妙,难道还要劝我投降周礼不成?”
  那张敞面色当即紧绷起来,仿佛是被抽了一鞭子,难受至极。
  “大王!我不是这意思,只是劝大王弃城撤军,回到高句丽发展一番,捲土重来再夺回乐浪郡也不迟啊!”
  “放肆!”束黎大王身体孱弱,可是厉声喝道:“滚!滚出去!降將之后果然没种,再敢劝我,杀无赦!”
  张敞立刻被赶了出去,脸上无光,尊严全无。
  只听他愤恨道:“我乃汉人之后,不能为大虞报效,只能流落至此,受夷人屈辱!”
  唉!
  张敞回到住所,愤恨捶案。
  有下属就劝道:“將军,何不降了那周礼,回归大虞?我听说那周礼广纳贤才,受大虞朝廷器重,倘若降他,將来也能腾云而起啊!”
  张敞思虑良久。
  转而又摆手道:“我与那周礼素不相识,也无什么人能传信,只能屈居於此,现在束黎看管的紧,连只鸽子也飞不出去,如何传信?”
  “唉!也罢也罢,也只能陪著那束黎在此苦守,等著城破之后,一起葬送性命了!”
  画面消散。
  周礼细细看罢,不免大喜过望。
  妙啊!
  太妙啊!
  这张敞乃是汉人,心怀抱负却不得重用,而且还被高句丽人给排挤。
  这不是绝佳的劝降人才吗?
  而且对方也有投降的心思,倘若能与其取得联繫,令其打开城门,大军入城,何愁攻不破王俭城?
  甚好!
  “待会叫来陆鼎,让他以麻雀传信给张敞,里外配合,定能拿下此城!”
  转而。
  周礼又看向第一个卦象,知道了束黎已经派出一千人去阻击卢广率领的水兵。
  这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如此一来,城中守军只有三千人了!
  只需要那张敞打开城门,那他一万大军长驱直入,定能杀个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