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死了就想一了百了?我还能去问亡魂!
  刘队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客厅里瞬间死寂。
  云淡风轻脸上的激动、愤怒、期待,全部凝固,然后一寸寸碎裂,变成茫然,最后化为绝望的惨白。
  “死……死了?”他嘴唇哆嗦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凶手……死了?”
  他父母也僵在原地。
  老太太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要不是老爷子死死扶著,差点瘫倒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死了?”老爷子老泪纵横,声音嘶哑,“他死了……我闺女……我闺女的仇……找谁报啊?!”
  二十多年的冤屈,刚刚看到一丝曙光,以为终於能抓住那个畜生,让他付出代价。
  结果,凶手先一步死了?
  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死了就能抵消他犯下的罪吗?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云淡风轻猛地抓住刘队的胳膊,眼睛血红:“警察同志!他……他怎么死的?病死的?还是意外?他死得太便宜了!太便宜了!!”
  刘队任他抓著,沉声道:“初步了解是因病去世,具体死因还需要核实。但人確实已经火化下葬了。”
  “火化……下葬……”云淡风轻喃喃重复,突然惨笑起来,
  “哈哈哈……他杀了人,逍遥法外二十多年,最后还能寿终正寢,安安稳稳地死,安安稳稳地埋?”
  “我姐呢?我姐被埋在地下二十多年!连个坟都没有!连个名字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啊!!!”
  他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带著无尽的悲愤、绝望和不公。
  弹幕也炸了。
  【我操!凶手死了?!】
  【这……这还怎么报仇?】
  【死了也太便宜他了吧!】
  【姐姐白死了?】
  【案子是不是破不了了?】
  【人都死了,还查什么?】
  【难道真要成悬案?】
  【不甘心啊!看得我憋屈死了!】
  【道长!道长想想办法啊!】
  【对啊!道长不是能通灵吗?能不能把凶手的魂也叫出来审审?】
  【楼上的,凶手死了三个月,魂早投胎了吧?】
  【那姐姐的仇就这么算了?】
  直播间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失望和无力感。
  连办案的警察们,脸色也不好看。
  忙活了半天,线索指向明確,嫌疑人却已经死了。
  这案子还怎么往下查?
  就算能证实赵建国有嫌疑,可人死了,无法追究刑事责任,民事赔偿也可能因为时间太久、继承人问题而困难重重。
  更重要的是——真相可能永远无法完全还原了。
  赵建国为什么杀人?
  他女儿到底怎么死的?
  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些疑问,隨著凶手的死亡,很可能成为永远的谜。
  刘队嘆了口气,拍了拍云淡风轻的肩膀:“节哀……至少,你姐姐的尸骨找到了,可以让她入土为安。我们会继续调查,儘量还原当年真相,给你家人一个交代。”
  “交代?”云淡风轻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人都死了,要什么交代……”
  他父母也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希望破灭的打击,比单纯的悲痛更摧残人。
  就在这时——
  “谁说人死了,就没办法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眾人一怔,齐齐看向声音来源。
  林霄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看著云淡风轻一家,又看了看刘队。
  “林道长?”云淡风轻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您……您有办法?”
  刘队也皱眉:“林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建国已经去世三个月,火化下葬,这是事实。”
  林霄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眾人。
  “人死了,肉身消亡,但有些东西……未必就完全消失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赵建国是死了,可当年涉案的『当事人』,不止他一个。”
  云淡风轻一愣:“不止他一个?还有谁?”
  林霄看向臥室方向。
  “你姐姐的亡魂,还在。”
  又看向刘队。
  “还有西山公墓里,那盒不知是谁的骨灰——如果我的推测没错,那应该是赵建国女儿的骨灰。”
  “她的亡魂,可能也还在。”
  他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既然活人问不了,那我们……就去问一问当事人。”
  “问问亡魂。”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这次,连哭声都停了。
  所有人,包括警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霄。
  问……问亡魂?
  刘队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林道长,你这话越说越离谱了!我们警方办案,讲的是证据,是法律!问亡魂?这像什么话!”
  年轻警察也忍不住道:“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连云淡风轻的父母,都露出茫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才见鬼是一回事。
  可要让鬼魂“开口说话”,指认凶手、陈述案情?
  这……这太超乎想像了!
  弹幕也瞬间分成两派。
  【问亡魂?!主播来真的?!】
  【这能行吗?鬼魂还能录口供?】
  【太玄幻了吧!】
  【但主播之前不是让姐姐显形了吗?】
  【显形和问话是两码事啊!】
  【我有点信了怎么办……】
  【警察叔叔三观要碎了!】
  【要是真能问出来,这案子不就破了?】
  【支持道长试一试!反正人都死了,死马当活马医!】
  林霄面对质疑,神色不变。
  “刘队,我知道这听起来荒谬。”
  “但眼下这情况,常规侦查手段,还能有多少进展?”
  “赵建国已死,当年的物证几乎湮灭,人证记忆模糊。就算你们查到他確有嫌疑,可具体作案动机、过程、细节,可能永远无法得知。”
  “这对死者家属,公平吗?”
  他看向云淡风轻一家。
  “他们被矇骗二十多年,祭拜错了人,真凶却逍遥法外直到自然死亡。现在连一个完整的真相都得不到,换作是你,你能甘心吗?”
  刘队沉默了。
  作为警察,他当然知道这案子的难度。
  二十年以上的陈年旧案,唯一嫌疑人死亡,侦破希望极其渺茫。
  就算立了案,最后很可能也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嫌疑人已死亡,案件中止侦查”的结果。
  这对受害者家属来说,太残酷了。
  云淡风轻此刻已经衝到林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
  “道长!您真能让我姐姐……开口说话?真能问出当年发生了什么?”
  林霄看著他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但需要一些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