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母女大和解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贺寧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敢一个人走。
  不过很快,在听到动静后,贺凛和两个孩子走了出来。
  棉花隔著墙叫了两声,这声音让贺寧溪无比安心。
  “好了,现在不用怕了,去打开后备箱。”
  贺寧溪以为有东西要拿,懵懂的走过去。
  但迎接她的是在后备箱待了一路,差点晕过去的二哥。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贺寧溪顾不上难受,憨笑几声之后说了抱歉。
  “对不起,其实根本就没有鬼,我……我放学之后偷偷回家,想捉弄你来著,不过你別误会,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其他人没有关係,”
  如果是往常,贺寧溪一定会误会,却更加反感。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自己想好,怎么补偿我吧!”
  嘭一声,后备箱的门被再次关上,里面传来贺寧泽的哀嚎声。
  不过他並没有因此偃旗息鼓,並且以此为荣,觉得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划,造就了妈妈和妹妹的关係修復。
  喻怜很感激儿子为自己做的一切,但是这样太嚇人了,显然把妹妹嚇出阴影来了。
  “赶紧去道歉,妈妈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方法不合適。”
  贺寧泽盯著妈妈许久,才鬆口气道:“嘿嘿,妈妈你放心我可不像妹妹那样不讲理,等一会儿我就去。”
  “好。”
  喻怜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好了,我看满满一点都不排斥你,至少是好事儿。”
  喻怜看著男人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太满意,“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如果他看到自己女儿惊恐的样子还会不会说是好事儿。
  她作为这件事的源头,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笑什么,不帮我想办法在旁边看我笑话?”
  喻怜觉得贺凛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气得快步往前离开。
  此时一个看到老婆就嘴角就放不下去的男人,心碎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哥哥,你看爸爸的怂样,根本不敢忤逆妈妈~”
  贺寧安看向弟弟,无奈摇了摇头,一点都不顾及的笑身后这个阎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注意到气氛不对劲,他抬脚跑路,跟上了前面的妈妈。
  不出意外的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一声相似的惨叫。
  最后他捂著红彤彤的耳朵,脸上的痛苦还未褪去。
  不过家里的孩子都很聪明,知道谁才是这座山的大王。
  迫不及待地就跑上楼去,想要通过卖惨来博得妈妈的同情,以及让爸爸遭殃,解气。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喻怜此刻正在调节兄妹二人之间的矛盾。
  “这样好不好,从今天开始只要是你和小哥哥轮值,就让他代替你干家务,还有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这样你能得到双倍,哥哥一份都得不到。”
  贺寧溪还是不满足,但是觉得自己如果不同意的话,一会儿妈妈反悔,自己就没有双倍零花钱了。
  “好,不过哥哥还得隨叫隨到,听我使唤。”
  “好,你哥哥错了,一定听你的,快给妹妹道歉。”
  贺寧泽觉得惩罚过重,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妹妹原谅我。”
  “下去吧,暂时不想看到你。”
  顺水推舟喻怜把儿子带出去,以免一会儿战火升级。
  关上门后,喻怜抱歉地看著儿子,“不好意思禾禾,妈妈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做错事了就要接受惩罚,等妹妹气消了,妈妈带你去买你最爱的玩具好不好?”
  贺寧泽妥协了,为了妈妈,不过他不傻留了个心眼,“妈妈,我是不是最爱你的小孩?”
  “当然了!”
  “所以我为你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玩具不用买了,妈妈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说完便扬长而去,给喻怜留了一个英雄般的背影。
  事情告一段落,喻怜心里终於舒展开来。
  躺在床上还是觉得好不真实,从前小小一个的女儿最爱粘著自己,经歷了五年和自己水火不相容,这样的状態给人一种永远不会消失的的错觉。
  但现在却因为儿子的误打误撞,让母女关係破冰,可见解开这道题的,有时候不需要书本上的標准答案。
  从两人躺在床上开始,贺凛就大气不敢出一个。
  察言观色的程度,堪比顶级侦探。直到见身边的女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他这才做好了心理准备开口。
  “老婆……”
  喻怜:什么鬼???
  “媳妇儿?”
  喻怜:白天受刺激了?
  直到贺凛的手一点点握住她藏在被子里的手,喻怜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一个翻滚,蹲在了床边。
  “你想干嘛?你再过来我叫人了!”
  贺凛见她如此排斥自己心里有些挫败。
  不对是非常的挫败。
  一个男人在这方面得不到老婆的认可,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情。
  贺凛坐起来垂头丧气,让喻怜幻视他说自己活不久那天。
  不知所措的站起身来,喻怜都不知道该站在哪儿。
  “贺凛,我……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有点快了。”
  “可是我们都有四个孩子了。”
  事实摆在眼前,喻怜才意识到自己的藉口有多令人啼笑皆非。
  “额……我……我想了想,我还是接受不了,毕竟对於五年后的我们来说,现在也才適应了不到半年,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你不喜欢我,和我復婚是可怜我吧?”
  “我都知道,孩子的抚养权还有公司的股份,还有我的遗嘱都弄好了,你放心,以后即便没有我,你没有公司也能带著孩子好好生活下去……”
  越说越像遗言,就在喻怜犹豫著要不要象徵性地亲他一下,安抚贺凛胡思乱想的脑袋的时候。
  门被打开了。
  “妈妈,我想和你睡。”
  贺寧溪穿著宽鬆的睡裙,抱著自己的小兔子玩偶,从门后探出个脑袋来。
  光线不好,喻怜还是看到了女儿额前打湿的碎发。
  “不行”
  “来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贺寧溪迈出去的脚顿时收回来。
  这时身后响起小哥哥的声音,“说你傻你真傻,妈妈都同意了你怕他干嘛?”
  贺凛觉得自己在家里的权威岌岌可危。
  贺寧溪身体还没適应和妈妈的亲近,僵硬地躺在中间。
  下一秒沁凉的毛巾敷在额头上。
  “不准再蒙著被子睡觉了,不舒服。”
  喻怜仔细擦去女儿额头的细汗,眼里是溢出的爱。
  贺寧溪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断在心里骂自己是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