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像
  一眾修士灵力受制,不敢迈出屋子一步。
  叶天行面色沉沉,万芊尝试著凝了一道术法。
  不过刚起了一个头,灵力就在指尖燃烧起来。
  屋子里分明亮起了火光,温度却低了些,叫人莫名觉得阴寒。
  万芊直觉不妙,收了灵力,站在原地屏息敛气。
  草青示意阿寻,也如万芊那般,收敛周身的灵力。
  到了后半夜,那风声才小了下来,阴冷之感散了些许,能够使一些寻常的法诀了。
  一眾修士既未修炼调息,也没有睡觉,生熬了一晚上,天亮时分,面色都很不好。
  好在,风终於停了。
  灵力又能自如调用。
  叶天行道:“此地诡异莫名,我们需得抓紧时间。”
  万芊道:“我昨日去瞧过,满山焦黑,空无一物,不知道是起过山火还是怎么,炎热非常,如果不能调用灵力,只怕没法靠太近。”
  叶天行说:“禁制要发挥作用,距离不会太远,我们可以先在村落附近找一找。”
  叶天行这般说著,视线似乎不经意地落在草青的须弥戒上。
  这须弥戒,还是叶家紈絝寻衅,叶天行买给草青的赔礼。
  他的火石,会在里面吗?
  那天妖想要那龙蛋。
  叶天行盘算著,只要他能凭著自己拿回混沌精石,不藉助天妖的力量。
  那么,也就能替徐知然保全她的龙蛋,两全其美。
  他心中转过这些念头,面上不显,只微微一顿,便自如地续上了话。
  “既然给我们分了小组,想来,任务需要我们通力合作,方能达成,外面情况不明,我们一起行动,互相照应。”
  许多修士已经抢先从屋子里出来。
  在天上飞来飞去,四下查探。
  有布阵的,也有掐术的,还有施法驱邪的。
  村人抬起头来,纷纷面露惊讶。
  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又重新去照料自己家中的牲畜。
  草青听著阿寻的转述。
  浮山真人要大家除妖魔,还村人一个太平。
  可是眼下瞧著,村人的日子过得挺太平的。
  倒是这些上窜下跳的修士,把这里的农舍搅合的鸡飞狗跳。
  唯一和妖魔有些关係的,便是昨晚的风。
  草青用神识探了一圈周围的村落,没发现什么异常,天上飞了几个修士,地底……倒是有些不同寻常。
  灵力纹路像是藤蔓一般,错综复杂。
  似乎是一个阵法,或许就是叶天行口中的禁制。
  草青不惧阵法,以她先前的经验来看,符籙,阵法这一类的东西,和炸药没什么分別。
  只要留神別炸死自己就好。
  但眼下,她却不能直接出手毁阵。
  这上面还有数百村民,任务也是要从妖魔手中保护好他们。
  草青收回蠢蠢欲动的手。
  试图去分辨那些纹路,她对阵道其实並没有什么见解,看了好一会儿,眼花繚乱。
  虽然没看出什么东西来,但也勉强辨別出几个灵力匯集处。
  草青默默在心里记下方位。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的参照物。
  有了这些阵法,反而让草青能辨一辨方向。
  一边辨別端详著地底的阵法,一边思索,为何这一关卡,需要组队完成。
  觉得大家进度太快了,加点勾心斗角调剂一下,互相扯个后腿?
  草青想不明白,便先行放下。
  万芊几次出去,以她的修为和眼界,肯定是看出了些什么,只是没有拿出来说。
  郑宇梵更是,一路走来,装的高深莫测,欠抽极了。
  草青便也沉默。
  郑宇梵表现出了非凡的见的,带著眾人在山石之下,发现了一座神像。
  那里是一遵土地庙,供奉了一尊慈眉善目的神像,光芒灿灿。
  这神像下边,有香火,有肉食。
  显然有人时常供奉。
  郑宇梵篤定道:“我观灵机匯聚於此处,只要我们打碎这个神像,便有机会破除禁制。”
  万芊最擅术法,当下,便凝聚起灵力,打向那神龕。
  那术法打向神槛,还未近前,便化做了熊熊燃烧的火,那火光给神像镀了一层光华,叫神像越发璀璨起来。
  万芊与叶天行围著神像研究了一会儿,都感到棘手。
  郑宇梵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道:“还没到破阵的时候。”
  今日探到这里,找到了与那诡风同源的神像,也算颇有收穫。
  天色渐黑,渐渐起风了。
  便准备先行回去,回程路上,村民神色有些不善,叶天行问了,才知道,那些修士为了从村民口中问出线索来,咄咄逼人,態度言辞高高在上,甚至以术法恫嚇凡人。
  连累了草青这一组,走在路上,莫名遭了不少白眼。
  回到屋子,几位筑基修士不用吃东西,草青和阿寻一起分食硬邦邦的饼子。
  叶天行道:“阿寻,可能让我单独与知然说些话。”
  阿寻看看草青,从叶天行邀请自己加入队伍开始,草青就一直在等著这一天。
  她朝阿寻点点头。
  阿寻拿著饼子,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草青一直安静地看著他,等著他。
  叶天行拱手:“叶家倾覆,知然没有被我家连累,实是幸事,又出手救下舍妹,天行在此谢过。”
  草青神色似乎有些动容,柔声道:“不用谢。”
  叶天行踌躇许久,终於道:“那一日,知然可曾见过我?”
  草青点头,將那一天的事娓娓道来:“阿寻前来找我,央我救你性命,只可惜,我晚到一步,未能救下你。”
  “那一晚,我叶家损失惨重。”叶天行斟酌著说,“灵石,道法还在其次,有一些家传的道统,品级不算高,但终究是个念想,知然可曾见过?”
  草青坦然摇头:“那日时间紧迫,便是有心,也並无时间搜寻。”
  叶天行不再绕弯子,直言道:“你可知道我须弥戒的下落?”
  草青:“里面可是有什么重要物件?”
  叶天行点头:“家父遗留。”
  草青道:“我眼睛不便,这话你应该拿去问阿寻,或者郑大哥。”
  叶天行脸色一变:“那一晚郑宇梵也在?”
  草青总算將这个消息透给了叶天行,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郑宇梵这个人,浅看还成。
  但浑身上下,一言一行,都经不起细细推敲。
  叶天行是聪明人,肯定能发现郑宇梵此人的诡异之处。
  只要把叶天行的注意力转走,叫这两人对上,草青便能省下许多功夫。
  叶天行却没那么好糊弄:“知然天阶灵根, 叫人好生羡慕,这般资质,怎么会这么晚才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