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总攻开始
  7月1日拂晓,仙霞岭隘口的晨雾尚未散尽,第1师的进攻號声已刺破寂静。
  陈永健身著迷彩服,腰间佩著鲁格手枪,站在指挥岗上,望远镜里的闽省边境线清晰可见。
  三个团按预定计划展开:一团主攻建甌,由团长王敬久率领,沿官道直插腹地;二团攻南平,团长宋希濂亲率先锋营,绕道山林迂迴侧后;三团袭泉州,团长黄维带著部队,借著晨雾掩护,摸向闽东南重镇。
  “开炮!”
  隨著陈永健一声令下,早已架设完毕的十八门75毫米克虏伯山炮同时开火。
  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砸向建甌城外的孙军防线。
  土墙搭建的防御工事瞬间崩塌,碎石与泥土飞溅,孙军士兵的惨叫被炮火声淹没。
  王敬久挥了挥手,一团的士兵们端著毛瑟98a步枪,成建制地发起衝锋。
  整齐的队列如同黑色潮水,脚步踏地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士兵们腰间掛著木柄手榴弹,胸前的弹药袋鼓鼓囊囊,每一步都踩在炮火炸开的烟尘里。
  建甌城外的孙军阵地,士兵们握著汉阳造步枪,不少人手里还是老套筒,枪身锈跡斑斑。
  更有甚者,只拿著红缨枪,枪头磨得发亮,却难掩武器的落后。
  孙军指挥官是旅长孟昭月的心腹刘士林,他趴在战壕里,看著潮水般涌来的第1师士兵,脸色惨白。
  “开枪!快开枪!”刘士林嘶吼著,自己率先扣动扳机。
  汉阳造的枪声沉闷杂乱,子弹打在第1师士兵的德式钢盔上,只发出“叮噹”的脆响,根本穿不透。
  孙军的子弹稀疏零散,而第1师的毛瑟步枪却形成密集的火力网,每一次齐射都能倒下一片孙军士兵。
  “扔手榴弹!”王敬久高声下令。
  数十枚木柄手榴弹被拋出,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孙军战壕里。
  爆炸声接连响起,血肉横飞,战壕里的孙军士兵被炸得东倒西歪。
  有些孙军士兵试图衝出战壕反扑,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精准的点射击倒。
  一名孙军士兵握著红缨枪,双眼通红地冲向第1师的队列,嘴里喊著“拼了”。
  没等靠近,就被两名第1师士兵交叉射击,身上连中数弹,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他手里的红缨枪摔在一旁,枪头沾满了泥土,与周围的尸体形成刺眼的画面。
  刘士林看著防线节节败退,急得满头大汗。
  他嘶吼著让通讯兵向孟昭月求援,可电报发出去半天,却没有任何回音。
  此时的孟昭月,正被困在南平城外的山林里,自顾不暇。
  宋希濂率领的二团先锋营,借著山林的掩护,悄悄摸到了南平城外的孙军炮兵阵地。
  孙军的四门山炮刚刚架设完毕,正准备向城外射击,就被先锋营的士兵们扑了上去。
  “不许动!”
  先锋营士兵们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围向孙军炮兵。
  孙军炮兵们手里只有大刀,根本不是对手。
  一名孙军炮兵试图点燃炮引,被宋希濂一枪击中手腕,大刀落地。
  其余炮兵见状,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把炮调转方向,对准城里的孙军指挥部!”宋希濂下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將四门山炮转向南平城內。
  隨著炮声响起,孙军指挥部的屋顶瞬间被掀翻,浓烟滚滚。城內的孙军顿时陷入混乱,没人再敢组织抵抗。
  与此同时,黄维率领的三团正逼近泉州。
  泉州的孙军守將是团长谢鸿勛,他得知第1师来袭,立刻下令关闭城门,依託城墙防守。
  孙军士兵们趴在城墙上,向下扔石头、射箭,试图阻挡进攻。
  黄维看著高耸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工兵连立刻上前,架设云梯。
  孙军士兵们拼命向下射击,云梯被打坏了好几架。
  但第1师的士兵们训练有素,冒著枪林弹雨,不断架设新的云梯。
  “用手榴弹炮炸开城门!”黄维下令。
  黄维的命令刚落,三团的工兵连已推著两门 105 毫米榴弹炮到达指定地点。
  炮身黝黑厚重,钢製炮管泛著冷光,炮轮碾过地面留下两道深痕,四名士兵才能勉强稳住炮架,这等重火力在闽省战场堪称碾压级存在。
  “標尺校准,距离八百米,直射城门!” 炮兵排长嘶吼著挥旗。
  士兵们动作麻利,將高爆榴弹推入炮膛,炮閂 “咔嚓” 一声锁紧。
  谢鸿勛站在泉州城头,原本还强作镇定的脸色瞬间僵住,双手死死攥住城墙垛口。
  看到这两个大傢伙,谢鸿勛傻眼了!
  他们连 75 毫米山炮都凑不齐整,这 105 毫米的大傢伙,別说见过,听都只在传闻里听过。
  “那是…… 那是什么炮?” 谢鸿勛声音发颤,身旁的参谋也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著说不出话。
  两门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火舌,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猛地后退,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炮弹带著沉闷的呼啸,划破空气直扑城门。
  “轰隆!”
  第一发炮弹精准命中城门上方的城楼,砖石结构瞬间崩塌,木屑与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城楼里的孙军士兵惨叫著被埋在废墟下,城墙上的守军嚇得纷纷缩头,趴在垛口后不敢抬头。
  没等他们缓过神,第二发炮弹已轰在城门正中央。
  厚重的木门是用硬木打造,外面包裹著铁皮,本以为能抵挡一阵,却在榴弹炮的威力下如同纸糊。
  炮弹炸开的瞬间,铁皮被撕裂成碎片,木门轰然倒塌,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城门后埋伏的孙军士兵被衝击波掀飞,摔在地上七窍流血。
  谢鸿勛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麾下全师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对方却能拉出如此重炮,这根本不是战爭,是单方面的屠杀。
  “再来两发!清剿城门两侧工事!” 黄维站在炮阵后方,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第三发、第四发炮弹接踵而至,分別落在城门左右的耳房。
  耳房瞬间被夷为平地,里面的孙军机枪手连人带枪被埋在瓦砾中,原本架设在那里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此刻已成扭曲的废铁。
  城墙上的孙军彻底崩溃了,有人扔下武器顺著城墙绳索往下滑,有人直接瘫坐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汉阳造、红缨枪散落一地,没人再敢抵抗。
  谢鸿勛拔出佩刀想要阻拦,却被身边的卫兵死死拉住:“团长,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兄弟们都得死光!”
  黄维见城门已破,挥了挥手:“步兵衝锋!”
  三团士兵端著毛瑟 98a 步枪,踩著烟尘发起衝锋。
  德式钢盔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带著坚毅,步枪上的刺刀反射著晨光。
  城门处的残敌早已失去斗志,要么举手投降,要么转头就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缴枪不杀!” 士兵们高声吶喊,声音震彻街巷。
  谢鸿勛看著潮水般涌入城內的第 1 师士兵,佩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坐在城墙上,被衝上来的士兵当场擒获。
  被俘时,他仍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两门榴弹炮,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 同样是军人,装备差距竟能大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