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武松投效
  阳穀县的监狱里,张达又在张罗著狱卒们收拾。
  “把这些酒菜都给我撤了!上值的时候,谁让你们喝酒的?”
  狱卒们一脸苦相的將酒菜收拾起来,有人嘴上不禁抱怨道:“张头,平日里你不也没少喝吗,还说我们几个。”
  “那能一样吗?”张达瞪了他一眼,“平日里大老爷也不往咱们这跑啊。”
  说话之余,张达也不禁有些烦躁。
  要是李冲不来,他便是这狱中的土皇帝,哪个坐牢的想要舒服点都要给他送钱。
  因此,这职位虽然不甚光耀,但油水著实不小。
  可李冲这一趟趟的来,弄得他最近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收入都跌了不少,他心里也难免有几分怨气。
  可谁让人家是大领导呢?
  听著门外来报,李冲快到了,他急忙赶出去迎接。
  心中却在暗想:“要不回头去找姓付的问问?可那廝是个胃口大的,真让他找到藉口,还不如就这么著呢。”
  思前想后,张达还是摇了摇头,等等看吧。
  要是李冲再盯得这么紧,他另想办法也来得及。
  张达迎了出去,李冲再次来到了狱中。
  “你就不必跟著了,本县今日是有个案子上的细节要再询问那武松一番,不是来视察的,你该去忙你的就去忙你的。”
  张达听后,忍不住腹誹道:“有什么细节还非要到牢里问?”
  可听到李冲不是来视察的后,他还是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小心地跟了几步,张达討好道:“那大老爷自便就是,有什么要吩咐的,您只管招呼。”
  李冲威严地点了点头,迈步向监狱里走去。
  再次来到武松面前,这次他没有再“面壁思过”了。
  听见动静,他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拜见大老爷。”
  隔著监房,李冲开口问道:“如何?二郎可想明白了?是流刑几千里去南方,还是听本县的,戴罪立功。”
  武松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满心不解,堂堂一县县令为何就看中他这么个囚犯了。
  武松哪里清楚,就凭他这个名字,李冲就决定要捞他一把了。
  半晌,武松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敢问大老爷,要是真查出那淫妇的姦夫是谁,大老爷能许我报仇吗?还是说要用国法治他?”
  李冲正色道:“若是官府真箇查出姦夫是谁,自然该用国法治罪,可若是有人私刑报復,本县查无所得,那就没办法了。”
  话中的潜台词很明显,李冲支持武松自行报復。
  话已至此,武松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个是几千里外未知的南方,一个是生长於此的故土,他会选择哪个不言而喻。
  武松双膝跪地:“小人愿听大老爷使唤,万死不辞。”
  “好好!”李冲大喜过望,隔著牢门的缝隙,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武松。
  凑到近前后,李衝压低了声音:“这几日开始,你便装作生病的模样,我会让他们给你换个牢房,到时候自有人救你出去。”
  武松点头应下。
  又勉励了他几句后,李衝动身离开。
  武松神色茫然,也不知前路究竟是明是暗。
  张达迎了上来:“大老爷问完事了?”
  “嗯。”李冲微微頷首。
  其实论理来说,让张达办这件事最方便,他一个牢头捞个人还不是轻轻鬆鬆的。
  可李冲不知张达的立场,张达又不缺钱,李冲实在是不放心他,所以也只能多兜几个圈子了。
  张达一路送著李衝出了监狱,走到门外后,李冲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欸,对了。”
  他转身看向张达:“方才那武二说,这几日他身子不太爽利,求我给他换个清净点的牢房,这事你给办一下。”
  张达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点头称是。
  “那武二郎是个好汉,小人也极为佩服,大老爷吩咐的事小人一定照办。”
  “既如此,本县就不多留了。你好好值守,莫要送了。”
  丟下一句话,李冲逕自离去。
  望著李冲离开,张达有些狐疑:“还真是来办差的?”
  因为监狱里的油水足,李冲这几天內跑了两趟,张达以为李冲是要来分一杯羹。
  所以他特意吩咐狱卒加点小心,生怕被李冲抓住把柄。
  可现在看来,李冲貌似没这个意思。
  想了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张达当即也懒得多动脑子了。
  抬腿向自个房里走去:“来来来,骰子牌九都拿上来!还有,去个人帮那武二换个清净点的牢房,快点!”
  眾狱卒纷纷聚集一处,很快便开始吆五喝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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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日,吴大郎带著几个人来到监狱里,见到了张达。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快点下注!”
  张达吆喝著下注,隨口问了句:“你小子想进去看人?那武二跟你什么关係?”
  吴大郎陪著笑脸:“武大活著的时候,借给我不少钱,这他兄弟落难了,我不是心里难受吗。大老爷免了他的死罪,总要来表表心意。”
  “嗤~~~”
  张达轻蔑一笑:“你小子倒是有眼力,之前他要判死罪的时候没见你伸头,现在见人家活了,知道还人情了。”
  吴大郎不好意思的一笑:“他要是真箇死了,我那人情不就打了水漂了吗?张头一向宽宏,麻烦通融通融。”
  说著,吴大郎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塞给了张达。
  掂量了下银子的轻重,张达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他才懒得管吴大郎的话是真是假呢,有钱赚才是真的。
  回头瞥了眼,吴大郎带了一卷褥子,还有些衣服、吃的,东西倒是不少。
  “去吧,去吧。”张达回过头来摆摆手,“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那武二这些天可不大好,若是染了疫病,可別找我。”
  吴大郎心下振奋,当即回道:“那是自然。”
  张达隨手从牌桌上指了个人:“那谁,你带他们过去。”
  吴大郎千恩万谢,跟著带路的狱卒离开,同时招呼了一声。
  他几个兄弟扛起那捲褥子,提著东西,快步跟上。
  在他们身后,一群狱卒围在一块,乱七八糟的喊著。
  “大!大!大!”
  “小!小!小!”
  张达哈哈一笑:“是老子贏了!给钱,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