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展的邀请
  飞机坠毁后,中央油箱大概率也已经泄露,而且处於飞机下方,如果钻进去的时候飞机发生倾斜或者坍塌,在里面的人会被瞬间压扁,没有生还可能。
  不到万不得已,孙成武不想去赌命。
  地面上的燃油清理乾净,孙成武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双手已经完全冻僵,连攥拳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他双手放在嘴边哈气道,“我们应该找一找有没有手套的。”
  白展说,“忍一忍吧,先去右翼看看。”
  一行人从飞机断裂的尾部绕过去。
  飞机的后半部分,已经消失在风雪中,货仓只剩下一半,外面堆满了行李箱阻挡风雪,里面有火光亮起。
  行李箱上面落著白色的积雪,积雪上的红色血跡格外的刺眼。
  看来比起客舱中的和谐,货仓这边发生了一场大战。
  在经过一个雪堆的时候,孙成武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了一双冻僵的腿。
  孙成武扒开雪堆,看到了一具尸体。
  孙成武不是法医,但是在学校的时候学过解剖,从尸体上能辨认出,对方应该是遭受钝器打击,头上的一处凹陷是致命伤。
  除此之外,他身上多处扭曲,骨骼断裂,应当是收到多次打击所致。
  由此能判断出,死者是遭受了长时间的殴打,最后被击中头部一击致命。
  白展见孙成武落在后面,走过来好奇的问,“怎么回事,看什么呢?”
  他朝著尸体看了一眼,尸体脸色僵硬发青,顿时一股噁心感从腹部涌上来。
  白展蹲在地上,“哇!”
  他乾呕了一声。
  腹部翻涌,马上就要有东西出来了。
  孙成武在一旁忽然说了句,“別吐,不然你吃的东西就白吃了,我们的食物不多。”
  话音刚落,白展捂住嘴巴,硬生生的將噁心感咽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孙成武险些吐出来。
  想到白展干了什么,胃里就一阵阵抽搐。
  白展深深的看了尸体一眼,似乎是想把尸体的模样记在心里,擦了下嘴巴说道,“走吧,我没事了。”
  孙成武沉默著点了点头,心中对白展的忌惮更深了一些。
  白展的年纪和他相仿,虽然喊他孙哥,但是谁年纪大还真不好说。
  但是心性方面,白展更加的老谋深算。
  他们来到飞机的右翼,地面上乾净整洁,看样子没有人来过。
  眾人冷的受不了的,已经有人想要回去了。
  “白哥,我看这傢伙就是在便宜,什么燃油,我们毛都没看到,再继续下去,兄弟们都要冻死了。”
  白展盯著机翼问道,“燃油箱真的在这里?”
  孙成武爬到机翼上,手中的钢管砰砰的砸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孙成武说,“我们得想办法把这里撬开。”
  温度越来越低,眾人不断的搓著手,已经萌生了退意。
  孙成武站在高处,看到了眾人的脸色,对白展说道,“兄弟们都太冷了,我的手也冻僵了,掀不开机翼,明天再来吧。”
  这番话说出,眾人朝著孙成武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白展略微思考后,答应说,“好,先回去,我们刚刚得到的燃油足够今晚使用了。”
  眾人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回到机舱,孙成武刚刚爬上去,就听到机舱里传来咚咚咚的跑步声。
  火焰摇曳,倖存者们都裹著毯子,靠在角落里睡觉,仿佛刚刚的声音是幻听一样。
  他们拖著箱子进入机舱,打开后,將浸染了然后的衣服放在火上烘烤。
  没过一会儿,火势就大了起来。
  白展正式朝著孙成武发出邀请,“孙哥,我们一起吧,你的头脑,我的管理,在救援来之前我们把物资控制在手里。
  回去后,我托我爸把你安排在我们家的医院,一个月两万底薪。”
  听到这番话,孙成武的心里狠狠的心动了一下。
  这么好的条件,谁能不心动呢?
  但孙成武明白,他不是真的医生,他的身份也不足以和白展这样的富二代共同富裕。
  只是现在的环境,让他们暂时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一旦这个背景发生改变,白展就还是白家的公子,接班人。
  他,一个实习医生,没有任何改变。
  就算白展拉他一把,进入白家的医院,他没有足够的实力,也会被排挤出来。
  思考想去,孙成武笑道,“大家都是倖存者,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我就不加入你们了。”
  白展一愣,但还是没有撕破脸,“好,那明天见。”
  孙成武点头,“嗯,明天见。”
  回到舱门,老大爷立刻將舱门打开。
  孙成武进去后,又迅速锁好。
  苏婉清的脸上带著后怕的表情。
  老大爷说,“你们刚刚离开后,这些倖存者到处翻找食物,为了抢夺靠近火堆的位置甚至大打出手。
  还有人拍打舱门,让我们开门。
  你们回来后,他们又立刻回去,装作没事人一样。”
  刚刚老大爷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性的恶,什么叫欺软怕硬。
  他也庆幸,还好遇到是孙成武,但凡遇到刚刚那群人中的任何一个,他的衣服都要被抢走,他面临的就是冻死的结局。
  孙成武早就料到了,点头道,“我们这里他们进不来,別担心。
  你们冻坏了吧,生火吧。”
  孙成武拿起钢管,走到窗边,忽然朝著窗户的角落用力砸过去。
  几次撞击后,玻璃裂开。
  孙成武用钢管捅破窗户,寒冷的空气吹了进来。
  老大爷不解的问道,“你这是?”
  孙成武解释道,“你们在这里待久了,闻不到燃油味道,刚刚的浓度太高了,轻则中毒,重则生火的时候引发爆炸。
  狭小的空间,爆炸后,我们被烧死都是轻的,就怕烧不死。”
  孙成武曾经见识过那些重度烧伤的患者,皮肤脱落,溃烂。
  就算捡回一条命,还要面临感染的风险。
  后续的植皮和毛孔堵塞造成的瘙痒,更是让人生不如死。
  等空气换的差不多了,孙成武才捡起一件衣服,將窗户上的空洞堵住。
  但是並未完全堵死,留了一条缝隙用来换气。
  这才对著老大爷说,“点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