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起生活,云游诸天
  方丈岛。
  仙岛悬於东海之滨,云霞繚绕,灵禽盘旋。
  哪怕李缘离开多年,但方丈岛一脉的弟子在李缘的培养下都不凡,
  在加上李缘声名在外,又有护岛大阵守护万法不侵,因果不染,所以这方丈岛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
  甚至这些弟子还变得更加强大了。
  此刻岛外李缘设置混元大阵阵纹与道韵流转,而岛內殿阁错落,道韵流转。
  值守弟子往来於迴廊之间,洒扫侍女低眉穿行,无人敢高声。
  李缘与女媧並肩落於岛东主殿前。
  值守弟子怔了一瞬,旋即俯身行礼,
  “见过青帝陛下,见过女媧娘娘。”
  李缘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是。”
  隨后李缘便携女媧入岛。
  消息如涟漪盪开。最早跟隨李缘的那些老人还想来拜见,结果听说是带著女媧娘娘一起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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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涟更是下令,不得打扰,远远驻足即可,於是这些侍女远远的待在观星台外殿,垂首敛息。
  之后时日,李缘与女媧就在方丈岛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李缘喜欢在观星台钓鱼,於是女媧便在观星台旁亲手搭建了一个凉亭,两人时常在这儿喝茶论道。
  此小凉亭中无旁人。李缘不喜欢人伺候,侍女这些也被安排到其他地方。
  ……
  这一日李缘正为女媧讲解无极三难。
  常天难是见天地,归道难是见自己,道果难是见眾生。
  常天难的门槛在“知”,归道难的门槛在“舍”,道果难的门槛在……
  李缘的道音响彻观星台。
  女媧静坐案前,聆听著李缘的讲解。
  李缘没有多言。
  他將无极三难的关隘、歧途、破障之法逐一拆解,以道韵显化於虚空,任她观阅。
  殿中时常寂静,只有茶水渐凉、又被换过的细碎声响。
  女媧抬眸,她掌心浮现一团造化灵光,光中隱约可见山川城郭、万民生息。
  “天人相生,”她说,“非神道,非香火。是造化之道与文明之道的共鸣。”
  李缘点头。
  “三千信仰世界,如今已经到那一步了?”
  女媧摇头。
  “不必刻意起手。”
  她摊开掌心,造化灵光散作万千流萤,没入虚空各处。
  “遇缘则生,隨其自然。”
  李缘想了想,这些时日虽然有女媧陪著,但还是有些无聊了,不如去诸天游荡,还可以帮女媧建立信仰。
  说著他起身,对著女媧说明原由后就向诸天城而去。
  女媧看著他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明明是自己无聊了,想找点乐子,还要扯上我。真是……”
  ——————
  诸天城第七重,东区。
  李缘踏入城门时,周身气息已敛至常人难察。半步超脱之后,他若不想被人看见,便没有人能看见他。
  於是他就这样閒庭信步地走在城东主街上,看往来群修,看悬赏殿前排队接任务的散修,看论道坛外围坐听讲的年轻面孔。
  他走过第七重,走过第八重,最后在第九重的边缘驻足。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诸天城灯火如昼,而每一重灯火里,都有女媧的影子。
  李缘发现整个诸天城几乎都对女媧十分信仰,那这诸天城就没什么可改的了,看来这苏凡还是有些能力。
  李缘转身,走出诸天城。
  他决定去游歷。
  不是去寻什么突破契机。
  他只是觉得,她的道既然已经散入诸天,那他便替她看一看,那些种子落在何处,又生了怎样的根。
  李缘游走在诸天之间,
  他走过枯竭的灵脉,走过蒙昧的部落,走过被神弃绝的国度。
  有时显化出女媧的神跡,有时只落一道无人察觉的印记。
  ……
  方丈岛。
  女媧闭关已有千年。
  她开闢了一方小洞天,嵌在观星台侧的空间褶皱里,外人不察,李缘那凉亭恰好正对洞天入口。
  此后万余年,女媧闭关如旧。
  女媧沉下心,一道一道梳理自己的道途。
  天人相生体系的推演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三千世界的架构从粗胚渐成血肉,造化灵光不断精升。
  她偶尔出关,在方丈岛走一走。
  凤涟恭敬请安,她点头应过,並不摆娘娘架子。
  弟子们渐渐敢在她路过时小声请教修行疑难,她也不吝指点。
  洒扫侍女们发现岛东那座凉亭的茶具总是有人换过,茶水总是温的,但从未见过娘娘亲自提壶。
  她只是会在亭中坐一坐,看一眼李缘常垂钓的那处水岸,然后返回洞天。
  如此两个元会。
  这一日,方丈岛上空忽然聚起万里云霞。
  不是劫云,没有雷光。云霞层层叠叠铺开,自东海之滨一路蔓延至洪荒內陆,道韵如潮水漫过虚空,却不带半分压迫。
  那是造化之道的显相。
  岛上弟子怔怔抬头,有人认出了那云霞中若隱若现的万民生息、山川城郭。
  是女媧的三千世界雏形投影。
  洞天之门无声洞开。
  女媧踏出时,周身道韵已尽数收敛,唯余眉心一点造化灵光,清浅如萤。
  她抬眸,便见李缘倚在凉亭柱边,一手提著鱼竿,鱼线垂在水中,分明是刚回来。
  “成功突破了?”他问。
  “嗯。”她顿了顿,“归道难后期,小进步。”
  李缘笑起来。
  他把鱼竿往亭边一靠,几步走到她面前。
  “不错不错。”他打量她片刻,眼角笑意未散,“那走,我们去诸天游歷一番。”
  “又游歷?”
  “这回是正经事。”他说得理直气壮,
  “给你的三千信仰世界提提速。我这些年替你踩过点了,哪些世界缘法已熟,哪些还欠东风,一清二楚。”
  女媧看著他。
  两个元会。她闭关时,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从不过问。
  此刻也不必问。
  她伸出手,任他牵住。
  “好。”
  ……
  他们游歷了很多世界。
  有时是濒临崩溃的修真界,李缘指著秘境入口那道黯淡的印记:“这个已生信仰,可以落界锚了。”
  有时是蒙昧的蛮荒部落,石壁上那道青光依旧微弱,却已护佑部落三千年。女媧驻足良久,在那道印记旁添了一道造化灵光。
  有时是大灾后的废墟。地下溶洞中,老人早已故去,但那幅壁画仍在发光。新生的孩童在光亮中嬉戏奔跑,不知这光从何而来。
  李缘站在溶洞入口,没有进去。
  女媧独自走入,在那幅壁画前静立片刻。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过那道青光。
  然后转身,隨他离去。
  ……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处小世界。
  世界编號零七三。蓝星。
  两人化身凡人,著一身寻常的现代运动装,站在一处黄沙之中。
  金字塔静静佇立在天际线尽头。
  李缘驻足,仰头望著那巨石垒成的山岳。
  “凡人的力量真是无比强大。”
  他说,“哪怕世间神明不帮助一分一毫,也能创造出这般伟岸的建筑。”
  女媧挽著他的手腕,也望著那金字塔。
  她向来喜爱人类。
  哪怕这些生灵如螻蚁般渺小。
  但他们能以凡躯,垒出如此巨构。
  “这个世界有神明。”她收回视线,
  “但都被隔绝在世界之外。无法临世,无法显圣,只能通过法器、祭祀、血脉契约投射极微弱的影响。”
  “世界规则如此。”李缘点头,“即是保护也是囚笼,但终究利大於弊的。”
  两人立在沙丘之上,看斜阳將金字塔染成金红。
  远处忽然传来驼铃声。
  一队人马自沙丘另一端出现,为首的男人正侧身对身边的美貌女子说话,声音被风沙揉碎,但李缘依然听得清楚。
  “伊芙琳,这哈姆纳塔还有多远?”
  女子手搭凉棚,朝金字塔方向望了一眼。
  “过了这个金字塔,再走十几公里就差不多了,欧康纳。”
  驼队缓缓向金字塔行进,蹄印被风沙抚平。他们的討论声断续飘来,有人抱怨补给不够,有人催促快些赶路。
  李缘静静听著。
  “哈姆纳塔?伊芙琳?原来是那个世界啊!”
  他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女媧偏头看他。
  他摇头,眼底有几分极淡的笑意。
  “知道这个世界会有一段关於他们的故事,”他说,
  “没想到正巧撞上。”
  风沙卷过,驼队没入金字塔投下的阴影。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挽在臂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