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黄金矿工】,点化成金
  宋时清怔怔地看著顾言忱,好半天才出声。
  “好……好吧。”
  將欲望毁灭了,那顾哥以后还行吗?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眼睛的余光快速瞟了某处一眼。
  顾言忱轻抚著他的银髮,眸间温柔。
  “阿清不满意吗?”
  宋时清摇摇头,“没,没有。”
  “我昏睡了这么久,应该没事吧?”
  “没事。”顾言忱回道,“相宴那边联繫了两次,说知道了谈宇为何要挑战我们。”
  宋时清轻咦一声。
  “不是因为想打架吗?”
  顾言忱低低一笑。
  “若是打架,他不必加赌注。”
  宋时清並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决斗是什么样的,听此才知道原来赌注这一说。
  他若有所思点头。
  “那我们去找相宴。”
  他说著便想起身。
  却被顾言忱按住了肩膀。
  “不用著急,阿清先吃点东西。”
  他端来了温热的粥,一口一口餵著他。
  等他吃完了才联繫了相宴,告诉他一会会过去。
  …
  学校外,谈宇来到了交易市场,拿著赌贏来的钱购买了五百克的黄金。
  穿过无数条巷子之后,他来到了一区靠近二区的边界处。
  这里只有稀稀散散的几间平房,这些平房之间又被厚重的围墙和尖锐的柵栏挡著,阻绝了彼此的视线。
  谈宇走进了一间平房。
  平房內只有一个大通铺,上面隱约可见厚厚的棉被。
  此时大通铺上面睡著两个人,他们暴露在外面的胳膊不是正常肤色,而是泛著一种淡淡的金黄。
  许是听到了声音,罗向荣撑著身体坐了起来,声音虚弱。
  “谈队。”
  谈宇將买来的黄金放到通铺之上。
  “黄金又涨价了。”
  “老板说前两天有个有钱人花高价收黄金打造了黄金球,导致现在黄金的价格涨得厉害。”
  罗向荣解开袋子,拿起轻薄的金片扔进嘴里。
  嘎吱嘎吱咬著,嘴里说著含糊不清的话。
  “涨价了也得买。”
  谈宇看著和性情大变的队友,垂在一侧的双手缓缓握紧。
  “学校里的有钱学生都被我挑战了个遍。”
  “家族那边也拿了不少钱,他们不会再给我们钱了。”
  罗向荣又拿起一叶金片扔进嘴里,利齿咬得嘎吱作响。
  “打比赛有奖金。”
  谈宇不赞同的皱眉。
  “以你们现在的状態根本打不了比赛。”
  说话间,另一个队友严峻也醒了过来。
  他起身后动作和罗向荣一模一样,拿起袋子里的金片扔进嘴里,咀嚼著。
  严峻的声音略显粗獷沉闷,在这不大的平房里迴荡。
  “去抢。”
  谈宇环视一圈,“魏洵和石金呢?”
  罗向荣低头啃著金片,嘴里倒也回答著他的问题。
  “他们出去打猎了。”
  “胡闹!”谈宇厉声道,“一区能有什么猎可以打?”
  他连忙用卡脑给两人发了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两人便回来了。
  他们裹得严实,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手里拿著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布袋还缺了一个口,不知道是从哪捡来的。
  两人进来后將裹在身上的风衣一脱,那和罗向荣如出一辙的金色胳膊便暴露出来。
  他们的手指也呈现出了黄金之色,握住布袋的手略显僵硬。
  严峻动作缓慢將布袋递了出去。
  谈宇接过来一看,里面赫然是两块金泥。
  这若是卖出去怕是能上亿,但谈宇並未开心,反而表情一变。
  “你们去【黄金矿工】了?”
  他语气急促,差点动手一人给一拳。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再进去两次会彻底变成黄金,到时候就算是神明都救不了你们。”
  严峻的左眼珠动了下,仔细看去,那左眼珠竟然也呈现出不正常的黄金色。
  “要黄金。”
  舌根不再柔软,所以连吐字都变得艰难。
  谈宇愤怒的將布袋砸在地上。
  “你们要黄金我会去买。”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准再从这个门走出去。”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谈宇死死咬牙,血腥味在喉间涌了上来。
  他鼻间泛酸,眼眶也多了几分红意。
  “我会去打单人赛,会去挑战炼神塔。”
  “还有天启战队,你们应该记得他们。”
  “他们中间有个叫相宴的,是无相阁的阁主。”
  “他有钱,他非常有钱。”
  谈宇越说越激动。
  “我可以向他借,我也可以跟他赌。”
  “只要有钱了,我就能买到黄金,有黄金你们就不会死。”
  “不会死。”
  他重复著这几句话,一抬头却看著四个队友用那隱隱泛著金色的眼睛注视著他。
  那眼中已经没有了队友情,全都是对黄金的渴望。
  那黄金之色的眼睛仿佛在说:去做啊,去向相宴借,去跟相宴赌,去向相宴卖命。
  只要有黄金,就算当狗也无所谓。
  他们只要黄金。
  只要黄金。
  谈宇被这四双眼睛直勾勾盯著,一股悲凉从心底陡然升起。
  被家族骂他败家將他除名时他不觉得难过,被队友们的家族咒骂他不得好死时他也未有悲凉。
  哪怕被学校里曾经崇拜他的学生们用愤怒失望的眼神谩骂时他也只是一笑了之。
  可现在,莫大的悲伤笼罩了他,以至於眼睛像是起了水雾,遮挡住那足以让他心底发颤的眼神。
  他闭了闭眼睛,哽咽著开口。
  “我会帮你们弄到黄金。”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將门从外面关上,还加上了一道锁。
  这样他们就不能出来了。
  房间里,四人盯著那被砸在地上的布袋。
  布袋散开来,露出里面的金泥。
  黄金是那般诱惑,胃在不断蠕动,它在渴求著这些黄金。
  有人蹲下身来,捡起了那块金泥。
  泛著金色却又僵硬的手指一点点握紧了那块金泥。
  似有鲜红的血从指间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