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相见
  宋时清等人站在相宴对面,听到这话,齐齐后退半步。
  就连顾言忱也被宋时清拉著往后退了小半步。
  “相宴,你这些文件太复杂了,我处理不了。”
  他连学人类史都要死要活的,更別说相宴的这些文件了。
  光是看一眼便觉得头大。
  相宴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形一顿,脑中的某个念头似乎在迅速退去。
  他皱了下眉,“宋时清?”
  不太確定的语气。
  宋时清连忙应道:“是我,不仅有我,顾哥和武盘也在这里了。”
  “顾哥丧失了听觉,武盘丧失了嗅觉,相宴你呢?”
  相宴將文件收起,颇为可惜的嘆了口气。
  “视觉。”
  “我还以为是我的同类。”
  说这话时,脑子里那种奇怪的念头似乎更淡了。
  他隱隱確定了什么。
  “这个领域会改变我们的认知?”
  宋时清:“没错,武盘也是这么说的。”
  “在被剥夺五感之一后,你们会认为那些卡兽才是你们的同类。”
  “刚才武盘都去闻那些卡兽的屁股了,多亏了小黑猫阻止。”
  相宴沉默了两秒,竟是有些庆幸自己被剥夺的是视觉。
  虽然这样会耽误处理文件的时间,但至少不会去亲卡兽的屁股。
  他微微侧身,“封天材呢?”
  宋时清摇头,“他还没出现,不知道他被剥夺的是什么。”
  他们倒是不担心封天材会被改变认知从而困在卡兽群里,他们相信封天材,无比信任。
  此时,被眾人惦记著的封天材已经杀完了所有的坏家人。
  他手里的利斧斧刃已经被鲜血染红,血珠顺著斧尖滴落在那人皮之上,显得诡异极了。
  封天材目视前方,喃喃自语。
  “要找表弟,对,要找表弟的。”
  他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哪怕手心沾满了鲜血,他也无法感觉到温度亦或是它们的黏稠。
  这些在旁人看来会失去理智的诡异之物於他不过是寻常。
  他抬脚往前走,前方有一道光芒。
  他看见了它,眼露惊喜。
  “表弟!”
  …
  卡域內,【五感】墮卡领域內。
  失去触觉的程幻竹利用卡器將一批s级卡兽全都斩杀。
  顾明暉紧紧牵著她的手,让她能够保持一点理智。
  程幻竹虽然早知道【五感】內会有同化认知的可能,但真的遇到时还是中了招。
  不愧是吞噬了人形卡牌的墮卡领域。
  程幻竹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们得儘快找到那张人形卡牌。”
  根据她得到的情报,在这个墮卡领域有一张很多年前被召唤出来的人形卡牌。
  儘管召唤出这张人形卡牌的卡牌师已经死了,但这张人形卡牌因为被墮卡领域吞噬所以还存在著。
  她得到的消息是这张卡牌手拿三叉戟,据说看到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准备將这张人形卡牌收纳进空白卡牌里,如果能够成功召唤,她便能对人形卡牌的了解更透彻一些。
  尤其是人形卡牌被污染的问题,或许也能从这张人形卡牌上得到答案。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让顾明暉身上污染被解决的可能性。
  现在无论是宋时清卖给她的卡器亦或是楚仲文製作的净化卡源液,都无法彻底解决污染。
  她必须要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程幻竹目光坚定,紧握住顾明暉的手,紧抿著唇,看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扇门。
  门身呈现出纯白之色,虚掩著,隱约能看到有亮光从里面透出来。
  “我们现在进去。”
  她低声道。
  顾明暉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去,推开了那扇门。
  光芒大作。
  两米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程幻竹定睛看去,只见封天材手持利斧,眼睛一片血红,脸上带著些许癲狂之色。
  封天材也发现了她,冷哼一声。
  “是不是你们把我表弟藏起来了?”
  斧刃对准了程幻竹。
  “快点把我表弟叫出来。”
  程幻竹一惊,“你们不是回青山市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封天材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反应了两秒,他又是一声冷笑。
  “我本就是卡域,能进入星网不是很正常?”
  “表弟也拥有邀请码,更能进来了。”
  程幻竹:“星网?”
  不,不对,这明明是【五感】墮卡领域,怎么会是在星网?
  “你的意思是你们在青山市通过星网进入了这个墮卡领域?”
  她知道主脑前段时间和官方达成合作,数据模擬了一部分墮卡领域。
  【五感】这个墮卡领域也在名单內。
  但星网是星网,现实是现实,两者又怎么会互通呢?
  她確定她带著顾明暉进入的是卡域外的【五感】墮卡领域,绝对不是什么星网。
  封天材冷笑出声,“別以为你跟我套近乎我就会放过你。”
  “快点把我表弟交出来!”
  他回忆了下。
  “你叫迷竹是吧?”
  “呵,好大的口气,竟然敢和我姑姑用一个名字。”
  “现在把我表弟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两条腿让你能走出去。”
  程幻竹瞬间察觉到了封天材的不对劲。
  她这个侄子可能被仇恨蒙蔽嗜杀,但绝不虐杀,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虽然她还没搞清星网里的墮卡领域怎么会和现实互通,但眼下还是让封天材恢復理智。
  “我不知道小忱在哪里。”
  她出声道。
  她將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一张和封天材有三分相似的脸来。
  “我是迷竹,也叫程幻竹。”
  她还是没说出“封竹”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从她离开卡域的那天起便不被她提起了。
  封天材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
  他对姑姑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姑姑笑容明媚自信,好像什么问题到她那里都不是问题。
  可他记不清她究竟长什么样。
  某种直觉又在提醒著他,对,没错,眼前这人就是他的姑姑。
  是他的姑姑。
  “姑姑?”
  他往前迈了两步,在离程幻竹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抬手似乎想要触碰她,可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姑姑。”
  他念了一句,声音压低。
  “是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