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偷听,腻歪~
  幸好宋时清没有开窗的习惯,不然一开窗就能看见那在树干上的神玉,怕是要被惊嚇一番了。
  房间里,宋时清捏著那张空白卡牌,莹莹白光从他指尖倾泻而出,落在卡牌之上。
  空白的牌面似是盪起了一层涟漪,以宋时清的指尖为中心,不断往外扩散。
  良久后,宋时清收回了本源之力。
  卡牌对他的本源之力有反应,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或许他们得去找个墮卡领域试试。
  他记得【背叛】这个领域就是被应善收纳进空白卡牌又放出来的。
  宋时清思考著空白卡牌救世的可能性。
  另一边,十三区某房间里。
  程幻竹看著顾明暉长长了不少的头髮,脸色变得极差。
  “明明昨晚还很短,怎么会突然长这么长。”
  顾明暉双目无神地看著她。
  污染愈重,属於人类的理智便越少。
  之前的顾明暉还能发出“吱”的声音,如今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已经到了臀间的黑髮像是一团团黏稠阴湿的黑色海藻,散发著诡譎的阴鬱气息。
  程幻竹死死捏著他的黑髮。
  “我现在就去找无相阁的相宴。”
  她猛地起身,拿起旁边的面具戴上,拉起顾明暉就往外走。
  说来也巧,相宴正在十三区的无相阁视察工作。
  十三区比其他区更为混乱一些,但同时也是情报最多最杂的地方。
  很多在前三区打探不到的消息,在十三区反倒是能有一些线索。
  相宴很看重十三区,所以待的时间便多了些。
  这时程幻竹匆匆走了进来,一进店便急切开口。
  “我想见你们的阁主相宴。”
  相宴正在翻看帐本,听闻这话便抬头看去。
  戴著一模一样的面具的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男的身形高大,但四肢僵硬,颇为呆板,倒是和武盘有几分相似。
  女的稍矮一些,一头短髮利落乾净,但声音带著明显的急迫和著急。
  相宴將帐本合上,温和笑道:“两位客人找阁主做什么?”
  他没有报自己的身份,反而是先问两人的目的。
  “我想知道当初无相阁拍卖会上拍卖的那些卡器是何人製作。”
  “我愿意出大价钱定做。”
  程幻竹说著,拉著顾明暉走近。
  这走近后便认出了说话的人是相宴。
  她遇到过儿子和他的队友好几次,自然也认得这张脸了。
  “相宴?”
  她念了一句。
  相宴倒是不意外对方认识自己,而是朝她微微点头,含笑著开口。
  “客人你好,我们无相阁不会对外泄露客户隱私,所以你所说之事我不能告知你。”
  就在程幻竹思考要不要动用一点手段时,又听相宴说道:
  “不过我可以將你所说的定做一事告诉那位卡器师,至於对方愿不愿意,那就不是无相阁能够决定得了。”
  程幻竹急急点头。
  “好,谢谢。”
  她从怀中拿出一本簿册。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那位卡器大师,我相信他若是看了,一定会答应的。”
  这簿册上是这么多年来她对卡器的一些感悟和系统知识。
  她能看出那位卡器师没有经受过系统训练,全凭一身天赋才能製作出能够暂时压制污染的卡器。
  但对方既然做了,那必定是对卡器有兴趣的。
  没有一个卡器师能拒绝她的这个簿册,这是当年那个天才卡器师的自信。
  相宴接过那本簿册,“好,我会帮你转达。”
  “谢谢。”程幻竹深吸一口气,“能加个联繫方式吗?”
  儘管这样可能会在小忱面前暴露她和丈夫还没死,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无法眼睁睁地看著丈夫被污染至卡墮变成残暴杀戮的怪物。
  虽然她总说她会在他卡墮之前杀了他,但她也知道她下不去手。
  若是真能看著丈夫在她面前死亡,当年她也不会冒著那样大的风险將他变成人形卡牌了。
  时至今日她依然无法確定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她无法看著丈夫失去理智。
  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哪怕有很大概率会被小忱小天发现,她也要去做。
  相宴和她加了联繫方式,又承诺一定將簿册带给那位卡器师,隨后便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离开后,店家掌事的从旁侧走过来。
  “阁主,需要我们派人去跟踪吗?”
  相宴:“不必。”
  他手里拿著那簿册。
  “若是他们再来,你便告知我。”
  掌事应下,目送相宴离开。
  …
  夜深,相宴从外面回来了。
  他本打算將簿册交给宋时清,又念著这会已经太晚了,便打算明日一早交给他。
  今日劳累了一天,他的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便回了房间。
  在他回来的那一刻,一直待在树上的神玉便察觉到了。
  神玉手持卡牌,隨时准备作战。
  但一看是相宴,又把卡牌收了回去。
  重新躺到树干上后,神玉双手环抱著胸,面具下的娃娃脸异常严肃。
  他在思考现在是不是该上房顶了,毕竟这树干离宋时清所在的房间还有一点距离。
  若是宋时清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向神明交待?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神玉悄悄爬上了房顶。
  他匍匐在房顶上,努力听著房间里的声音。
  这別院存在已久,隔音並不算好,所以当神玉趴在房顶上时便能清楚地听见房间里的声音。
  “阿清今天也和我一起休息吗?”
  这明显是顾言忱的声音。
  神玉支棱著耳朵,继续听著。
  “嗯嗯,反正床挺大的。”
  这是宋时清在说话。
  神玉若有所思,不赞同的皱眉。
  虽然他们两人在谈恋爱,但共睡一张床是不是太曖昧了?
  作为將生命都奉献给神明之人,神玉很是传统,自然无法想像两人睡在一起的样子。
  但考虑到神明的旨意是保护阿清而不是干涉他的私生活,神玉便没有出声打扰。
  他继续听著。
  顾言忱:“我去整理一下床。”
  宋时清的声音隨后响起。
  “顾哥,今天去第一军团……”
  话未说完便被顾言忱打断。
  “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