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恶念四起,污染异变
  圣树用自己的叶子贴上了宋时清微微泛粉的唇,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亲吻之意。
  宋时清被逗笑了,刚才那一点小心思骤然消失。
  “算了,反正是个梦境,”
  这个小秘密他只跟圣树说,绝对不会让顾哥知道的!
  “不能多想这些事了,我还要和顾哥一起拿很多很多个冠军,还要和他一起当上第一指挥官呢。”
  宋时清摸了摸圣树的叶子,提起顾言忱时,眸间似是聚起了一团璀璨的烟火。
  “不知道顾哥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念叨著,尝试著出去。
  这次没有阻碍了。
  他急急起身,“圣树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拍了拍圣树的头顶。
  一片叶子倏地落在他掌心。
  宋时清愣了下,“这是给我的吗?”
  圣树没有晃动身体。
  宋时清沉思两秒,试探性开口,“给顾哥的?”
  这次圣树轻轻晃了晃叶子,赞同著他的话。
  宋时清眼里带著几分惊讶。
  “这是给顾哥的礼物吗?”
  他当即弯腰给了圣树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圣树~我会交给顾哥的。”
  圣树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似乎在附和他的话。
  宋时清將那片叶子郑重地收好,隨后便离开了本源海。
  与此同时,別院最左侧的房间里。
  饭菜渐渐凉了。
  盛夏的饭菜本来冷得很慢,但终究抵不过时间漫长,它们逐渐失去了温度。
  顾言忱眼睛一片赤红,原本垂在两侧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紧,指甲深深扎入了掌心,他却恍若未觉。
  沉重的呼吸声成了这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阿清。”
  他唤著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赤红的眼底仿佛掀起了黑色的风暴,绝望与痛苦的不可得蔓延其中,与它们交织在一起的是强烈的占有欲,是想要將宋时清彻彻底底的占有的偏执。
  指节攥紧,隱隱泛白,身体的骨骼仿佛在此时此刻嘎吱作响,它们在叫囂著去找他。
  可他不知去何处寻他。
  他们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紧密的关係了。
  卡牌与卡牌师是那般密不可分,可为什么他还是无法与他的阿清相伴永久。
  顾言忱缓缓抬眸看向门口,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密不透风的大门,看向了更远处。
  遍布整个卡域的墮卡领域,那些被污染压缩在十三区的卡牌师们,更远的地方是肆虐的卡兽植,还有更多的普通人。
  恶念四起。
  若是他们都死了,阿清定会心软,他不会再躲著他,不会再不愿见他。
  若这个世界真如前世那般变成尸山血海,若它真的开始崩塌毁灭,善良如阿清,一定不忍心见到那般的人间炼狱。
  阿清会来找他。
  黑雾悄然溢出,似有失控之势。
  別院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开始变得稀薄,就连原本睡著的相宴也陡然清醒看向顾言忱所在的房间。
  小黑团从他的精神海里跑了出来,驀地变大了很多,挡在相宴面前。
  隔壁房间,小黑猫也跑了出来,它手持黑色镰刀,一镰刀挥下,砍向了空气。
  明明是透明的空气,此时在黑色镰刀的作用下竟是发出了如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小黑猫表情严肃,还不忘对武盘说道:“主人你躲本喵身后。”
  武盘感觉不到空气中的异变,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
  “污染在聚集。”小黑猫没有了以往的傲娇,反而透著一种凝重,“异变的污染会侵蚀主人的精神海。”
  又是一镰刀挥下,破碎之声愈重。
  武盘起身,准备往外走,却被小黑猫挡住。
  “主人你现在不能出去。”
  小黑猫一脸郑重。
  “污染是不可逆的。”
  武盘站定,直勾勾地盯著【打工皇帝】。
  “污染对你同样有效。”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谁都知道的事实。
  “我不能看著你被污染。”
  小黑猫晃了晃小脑袋,“本喵可没主人想像得那么弱。”
  它轻哼一声,“主人你的精神海可不能再受伤了,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发挥出本喵的实力。”
  又是一镰刀劈下,它咧嘴一笑。
  “臭黑团肯定也在想办法,主人你就放心吧。”
  相宴房间,小黑团变得很大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
  相宴被迫缩在床上一角,身子被柔软却巨大的黑团重重压著,勉强能喘一口气。
  小黑团的想法很简单,它是暗系,本身就具有负面能量,只要它把这房间占满,那那些污染就进不来了。
  这是保护主人的最好方式。
  相宴伸手勉强抱住大黑团的一角,“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主要是实在有些喘不过气。
  小黑团给出了小黑猫同样的答案:“污染在聚集和异变。”
  原本存在於空气中的污染物原本只对卡牌生效,这些污染物虽然很多,但也需要时间的累积才能让卡牌墮落。
  可就是这么一会,空气里的污染物不知为何开始迅速聚集並且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了异变。
  异变后的污染物不仅能侵蚀卡牌,更会对卡牌师本身的精神海產生影响。
  精神海一旦受损,那无论是对卡牌还是卡牌师都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作为卡牌,它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主人的精神海受损。
  小小的別院內,不知什么时候被浓郁的黑雾包围,那黑雾的顏色竟然要比天空的黑幕更为浓重。
  最左侧的房间里,顾言忱喉头轻轻滚动了下,眼里隱隱多了几分疯狂的痴態。
  “阿清这么心软,总会出来的。”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说给宋时清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隨著这话的落下,白光隱隱闪烁。
  顾言忱瞳孔一缩。
  黑雾骤消,原本聚集和异变的污染物被黑雾裹挟著尽被顾言忱收敛得乾乾净净,连带著这院子內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就在黑雾消失的一瞬间,宋时清的身影出现在顾言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