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 章 狐狸再现
  桑嫤抬脚踏入,顺著第一幅画开始,一幅一幅的看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她只知道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来看到这些画心中是极其感动的,在这个世界,有人一直在记著你,记著与你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
  直到她看到了一些……別的画,瞬间让她有些脊背发凉。
  桑嫤站到画面前,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画上显然是言初因为帮她清明回乡祭祖,被陛下处罚受伤,她来到言府帮他上药继而留宿了两夜时的场景。
  可它可怕就可怕在……深夜,入睡的时间,桑嫤的床上除了她,居然还有言初!!!
  言初同她躺在一张床上,两人面对面,而她整个人都在言初怀里,看上去她睡得很香。
  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么大一个人,还是个男人,进了自己房间,上了自己的床,还抱著自己,睡了一夜。
  她!本人!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合理吗?
  桑嫤立马开始有些紧张,一直往后看,直到又看到一幅。
  那是她去皇家行宫看望言初的那次,同样的,她睡在床上,但是整个人被言初抱在怀里入睡。
  回想起那晚,桑嫤问言初自己住了他的房间,那他该睡哪。
  言初当时的回答是说行宫很大,房间很多,还让她不用担心。
  合著那么多房间他就挑了自己睡的那个房间、自己睡的那张床睡唄……
  桑嫤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若是在现代,这可是要报警的程度啊。
  言初居然藏著……这样一个属性……
  他怎么做到的呢?自己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第二日正常起床,要是身体有异样,她不会不记得。
  桑嫤手杵下巴,在房间里开始踱步,直到来到言初的书桌前站定,扫了一圈,最终把视线定格在书桌上的雁炉上。
  桑嫤:“对了,香!难道是薰香?”
  “七七在看什么?”
  桑嫤:!!!
  突然出现人声嚇得桑嫤立马转过身去,只是刚转身的那一刻,那人已经近在咫尺。
  桑嫤撞在言初的胸膛上,脚下意识后退,言初两只手臂一伸,將桑嫤圈在了自己与书桌中间。
  言初的书桌很高,桑嫤一个没留神,后腰就已经抵在书桌边了。
  抬起头,言初的脸便与她只剩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一刻的桑嫤,心更乱更紧张了。
  不仅发现了人家的密室,还大咧咧的进来了;不仅把人家的秘密看了个完全,还发现了人家更不为人知的秘密。
  主要是她自己还作为当事人……
  桑嫤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该害怕多一些还是尷尬多一些。
  桑嫤再一次咽了咽口水:
  “四……四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言初眉眼深情,也不知是不是桑嫤看错了,他这副模样看上去竟然感觉有些……兴奋?
  言初:“七七都看到了些什么?”
  桑嫤神色窘迫,这人问的都是什么,这些画不是他画的吗,怎么还好意思问她看到了什么。
  她能怎么说,说看到了你言初变態的一面?
  桑嫤伸出一根手指,隨意的指了一下这些画的方向。
  桑嫤:“就……这些……”
  言初故作蹙眉:
  “我这密室里可藏著不少政商两界的机密,七七……”
  桑嫤一听可了不得,头和两只手摇的跟什么似的,生怕一不小心让自己沾染上窃密这个词。
  桑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我绝对没看到这些东西,一点都没有!”
  言初双手没动,桑嫤此刻还是在他和书桌之间。
  把视线放在桑嫤背后的书桌上,言初:
  “可我这个本子本来看完之后就合上了,如今怎的打开了呢?”
  桑嫤:“啊?”
  桑嫤转身去看,这一看不得了,还真是开著的。
  这本子刚刚是打开的吗?
  她不记得了。
  她刚刚就想著言初偷摸来她房间的事了,根本没注意观察书桌和房间其他地方。
  言初往前了一步,这一下桑嫤的后背正正贴上了言初的胸膛。
  而言初的手依旧稳固不动的杵在两边,將桑嫤整个人圈在怀里。
  言初:“真不是七七看的?”
  头顶的声音魅惑低沉,丝毫不像质问的语气。
  更像是……调情。
  桑嫤:“我真没看过,四哥相信我。”
  言初:“嗯,我当然相信你。
  只是若不是七七的话……那就更糟糕了。
  说明我这密室有別人进来过,窃取了机密不说,还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桑嫤的大脑轰的一声响起警铃。
  真有窃密者,那他岂不是也看到了这些画!!!
  她的一世英名啊……
  言初:“与我为敌之人,多半都想要我的命。
  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与七七是这般关係,恐怕会將矛头对准七七,以此来威胁。
  为了七七的安危考虑,接下来七七恐怕得常与我在一起,否则一般的护卫我不放心。”
  桑嫤:“四哥是说,他们会对我不利?”
  言初:“嗯,若是可以,七七不若直接搬来言府居住,言府的守卫七七可放心。”
  这么一听,好似有些道理。
  若是那些人像上次一样到桑府行刺,又会让桑家人担心。
  而且守卫上,言府的確比桑府要安全可靠一些。
  桑嫤:“可是我贸然住进来,岂不是很突兀。”
  言初:“老爷子病了,不是说要见你吗,就说老爷子喜欢你,想留你在言府侍疾。
  老爷子和桑老爷子是多年好友,外人不会多想。
  至於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
  七七也不用真的侍疾,老爷子病了最喜清静,不必去打扰。”
  桑嫤觉得这个理由可以,小命要紧。
  桑嫤:“行吧,那我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
  此刻的桑嫤,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些画的事,脑子里只有对保命的渴望。
  而她不知道的事,书桌上被打开的本子,其实是她转身之际,言初趁其不备自己翻开的。
  狐狸精心设置了陷阱,就等著小兔纵身一跃,精准入怀。